还有顾砚钦,他终于可以自由了吧……姜意南缓缓沉到了水里。就在这时,顾砚钦的身影出现在了水面。姜意南挣扎着向他伸出了手。可顾砚钦只看了她一眼,便游向了叶言溪。
姜意南心一惊,想要将手抽出。
只见叶言溪眼底上过一丝狠厉,抓着姜意南的手便跌到了河里。
姜意南大脑一片空白。

冰冷的河水重重拍在她身上,她只觉胸口一阵猛烈的疼痛。
口鼻被水淹没,她无力的挣扎着。
她会死吗?
还没到点二十五岁,她便要死了吗?
父皇和皇兄该如何伤心啊……
还有顾砚钦,他终于可以自由了吧……
姜意南缓缓沉到了水里。
就在这时,顾砚钦的身影出现在了水面。
姜意南挣扎着向他伸出了手。
可顾砚钦只看了她一眼,便游向了叶言溪。
第八章道歉
或许人死前总会想起很多事情。
岁月被剪成一段段,在姜意南眼前出现。
她乏味苍白的人生里,顾砚钦就像其中最显眼的颜色。
他对她的温柔,袒护,不耐,厌烦,化作一颗颗水滴跟她一块跌入黑暗的湖底。
恍惚间,她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她。
一步步将她从湖底拖出。
“公主,你醒醒……”
这个声音是这么着急。
姜意南艰难地想要抬起眼皮看看他,但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
姜意南再次睁开眼,面前围了一大堆人。
欣儿,陈太医,扬州知府,楚长川……还有顾砚钦和躲在他身后一副惶恐模样的叶言溪。
见她醒来,陈太医连忙替她把脉。
一触之下,陈太医眉头死皱。
“公主,近期心痛可严重?”
姜意南此刻便在心痛,她努力笑笑:“偶尔会有。”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想来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我会重开药方。”陈太医叹息一声,“都出去,不要打扰公主休息。”
所有人都走了,房里只剩下顾砚钦。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的出奇。
“公主,你现在感觉如何……”顾砚钦先开口道。
姜意南淡淡道:“挺好的。”
不知从何时起,大概是她发病时,看见了顾砚钦不耐的神情后,她便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一个痛字。
顾砚钦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里一紧。
莫名的不安浮动在心尖。
姜意南重重咳了几声,顾砚钦有些无措的说:“我去叫太医。”
“不用……”姜意南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她手往头上摸去。
头上的发簪不见了!
姜意南猛然坐起,起身便要下床。
见状,顾砚钦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你还没恢复,现在不能下床。”
姜意南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踉跄着走到镜子前,发现头上的簪子确实没有了。
她一下愣住,任由顾砚钦把自己扶到床上。
这时,门一响。
楚长川端着药走了进来:“欣儿还在熬药,便让我先送过来。”
“给我吧。”顾砚钦伸手要接药。
但楚长川却稳稳拿着药没有放。
“驸马应该有事要做吧?”
“什么?”顾砚钦皱眉不解。
“你那位叶师妹好像风寒感冒了,驸马肯定要去好好照顾吧。”楚长川语带讽刺,毫不客气。
顾砚钦反应过来,心头怒气上涌:“我和师妹清清白白,楚大人自重。”
楚长川冷笑一声:“自重?”
气氛无端紧张。
这时,姜意南声音响起:“我自己来吧。”
楚长川收敛住戾气,略过顾砚钦将药奉给姜意南。
而顾砚钦愣在原地,满腔怒火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仅消失得一干二净,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姜意南面不改色的喝掉一整晚漆黑药汁。
心口疼痛稍缓。
她喘了口气说:“楚大人,昨天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楚长川深深看着她,半响才行了个礼:“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喊我。”
“嗯。”姜意南点了点头。
楚长川走后,房间又是一阵寂静。
“对不起。”
姜意南迷迷糊糊正要睡着之际,突然听到了顾砚钦的话。
姜意南睁开眼望向他,眼里看不清什么情绪。
“昨天没有直接去救你……”顾砚钦攥着手,喉咙有些发紧,“师妹不会游泳,若我不去,她会没命的……”
那她呢?
明明吃过药了,心口又是一阵猝然的疼。
姜意南移开眼,强压住眼泪,轻轻道:“嗯,我知道。”
第九章我们和离吧
陈太医怕再有什么差池,这几日一直在抓紧时间采买药材,打算等姜意南休养好之后便即刻回长安。
过了半月,姜意南总算好了些。
临行前,知府请了整个江南最著名的戏班唱戏,给公主送行。
戏台隔水而建,场景竟都是实景。
姜意南大开眼界,望着戏牌上的字——墙头马上。
她知道这个故事。
有情人被强行分开,最终历经险阻幸福在一起的故事。
望着粉墨登场的伶人,她一时恍惚。
锣鼓齐鸣,台上的演员或是哭,或是笑,她的心也随着或悲或喜。
最后故事里的裴少俊和姜千金夫妻团圆,皆大欢喜。
好的结局总要有人成全。
终究是自己耽误了他们。
姜意南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顾砚钦,垂下眼眸,轻声说了一个“赏”字。
欣儿领命而去。
“公主,天寒露重,先回去吧。”顾砚钦替她拿起披风。
“这出戏很好。”姜意南轻轻说,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驸马认为呢?”
顾砚钦一愣。
这是姜意南第一次叫他驸马。
称呼规矩无法挑剔。
却让他心口一紧,莫名烦躁。
“公主说好便是好。”他冷下脸有些僵硬的回。
姜意南深深望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但还没走两步,叶言溪不知从哪走出来,众目睽睽向姜意南跪了下来。
只见她满脸歉疚:“公主,上次我没站稳连累到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几日快担心死我了……”
姜意南心中叹息一声,只觉一阵疲累。
同样的手段不嫌老旧,只要管用就行。
只是叶言溪不嫌麻烦,她却有些腻味了。
“我真的特别羡慕你,您是公主,又有一个才华横溢的驸马,不像我……我能跟你一样该有多好……”叶言溪越说越可怜。
姜意南淡淡打断她:“叶姑娘,你不必像我,凭自己的本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挺好的……”
叶言溪一愣,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姜意南,又看看顾砚钦,眼睛里很快便聚满了泪水。
顾砚钦皱着眉站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欣儿这时走回来,看到叶言溪又出现在姜意南面前,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给我让开!公主要回去休息了。”
叶言溪慌乱看了看顾砚钦,随即跪了下来,不住的朝姜意南磕头:“是我的错,我不该拦着公主的路,我罪该万死……”
姜意南这次没有让她起来。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她似乎就像刚刚那戏曲中跋扈无比的配角。
顾砚钦终究还是上前将叶言溪扶了起来。
“师妹没有见过世面,冲撞了公主,有什么罪责我来替她受……”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在姜意南的心里。
他要替叶言溪受罚?
他是她的丈夫,现在却求着自己要替另一个女人受罚……
姜意南紧紧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给看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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