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栀不说话了，那放置在膝盖上的手却忍不住一点点收紧。“所以说，你现在和从前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伸手跟人讨要东西，只不过从前还算要点脸面知道羞耻，如今倒是越发理直气壮了。”话说着，对面人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深了，眼底里更是一片讽刺。锦栀低着头，突然也笑了出来。“您说的……没错，是没有什么不同。”“感谢宋太太赐教，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话音落下，锦栀也直接起身，但下一刻，宋太太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其实你和宋焰结婚也挺好的，既然都已经拿了，就该想想如何回报。”“毕竟……我养条狗，那条狗都知道朝我摇摇尾巴呢，
锦栀不说话了，那放置在膝盖上的手却忍不住一点点收紧。
“所以说，你现在和从前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伸手跟人讨要东西，只不过从前还算要点脸面知道羞耻，如今倒是越发理直气壮了。”
话说着，对面人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深了，眼底里更是一片讽刺。
锦栀低着头，突然也笑了出来。
“您说的……没错，是没有什么不同。”
“感谢宋太太赐教，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锦栀也直接起身，但下一刻，宋太太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其实你和宋焰结婚也挺好的，既然都已经拿了，就该想想如何回报。”
“毕竟……我养条狗，那条狗都知道朝我摇摇尾巴呢，虞小姐你说，是吧？”
第436章 玻璃窗
“虞总。”
锦栀刚回到酒店助理便上前来了，看着她的眼神中有几分明显的失措，“我刚给您打了电话，您没接。”
“我关静音了没看见，有什么事吗？”
助理深吸口气，“程太太来了。”
锦栀的脚步顿时停下，抬起头，“你说什么？”
“程太太来了。”助理压低了声音，“我现在也联系不上程总，如果让程太太发现……”
锦栀愣了许久后才问，“她人呢？”
“我帮她开了房间，就在您房间隔壁。”
锦栀没再说什么，直接越过他往前面走。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严歌正好从房间中出来，穿着外套围着围巾，似乎正要出门。
看见锦栀，她的眼睛顿时一亮，开心地朝锦栀招招手后，比划，“你回来了。”
锦栀扯了一个强硬的笑容，“嫂子，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看我姨妈。”严歌回答，“她生病了，我来见她。”
“是这样。”锦栀说着，忍不住吸了口气，又问，“我哥他……知道吗？”
“我给他发了信息他没有回我，不过应该是看见了的。”
说起程放，严歌的嘴角上也有了一丝笑容，眸光明亮。
锦栀的眼睛却是直接垂了下去，手也忍不住握紧了。
严歌扯了扯她的袖子，待锦栀抬起头才继续问，“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没事，嫂子你姨妈在哪个医院？我送你去吧。”
“不用，你们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我自己可以的。”
锦栀摇头，“不忙，我跟你一起。”
严歌倒没再说什么，只笑着跟她比了个谢谢。
锦栀却笑不出来，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只迅速垂下眼睛，“走吧。”
……
在严歌进去探望的时间中，锦栀就在走廊外面给程放打电话。
——无人接听。
锦栀的脸色越发难看。
就在她还要继续打的时候，严歌从里面出来了。
她的眼睛有些红，似乎已经哭过，但在和锦栀对上眼睛的时候，她还是很快扬起了笑容。
“你姨妈还好么？”
锦栀不着痕迹的将手机收起，一边问。
严歌摇了摇头。
锦栀的嘴唇顿时抿紧了。
严歌觉察到了她的情绪，伸出手握了握她，笑着告诉锦栀，“虽然她的寿命不长了，但她已经签了器官捐献书，她的生命会被延续下去，而只要我们不忘记她，她便依旧活着。”
锦栀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反而是严歌来安慰自己，再对上她那温柔澄澈的眼睛，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困难。
“我们……走吧。”
锦栀终于还是转开了眼睛，声音艰涩。
严歌点点头，正要往前的时候，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那反应让锦栀的心头一跳，随即转过头！
——程放就在不远处。
他正低头看着手上的单据，眉头轻轻的皱着。
锦栀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但下一刻，严歌已经直接朝那边的人走了过去。
一步步的靠近，也一点点的确认。
严歌的呼吸变得越发轻微，垂在身侧的手指在颤抖了好几次后，终于抬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手上单据落了一地。，
第437章 打碎
在严歌还能说出话的时候曾经陪同程放去过很多地方，参加过很多宴会。
那个时候K.S的发展还远没有今天的盛大，在他和薛渡关系最恶劣的那段时间，是她陪着他住在了筒子楼的公寓中，在他跟人玩基金损失几个亿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所有首饰资产全部拿了出来，瞒着他去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饭局，将自己喝到胃出血。
后来，他成功了，成为了某基金的创始人，又接手了K.S，成为圈内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她也如愿跟他结婚。
哪怕因为一些意外，她的身体不再完整，但她依旧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圆满的。
但现在她才发现，她眼前看见的一切美满所有幸福，其实都跟现实隔着一层玻璃窗。
如今，玻璃窗被打碎。
她垂下眼睛，在看清楚地上那些文件的字眼之前，程放已经弯腰将文件迅速捡了起来，沉着眼睛看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歌没有回答。
她只直勾勾的看着程放手上的东西。
程放的目光又很快落在了身后锦栀的身上。
锦栀倒好像笑了一下，“嫂子来看她姨妈，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程放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而那个时候，严歌已经伸手去拿他手上的东西。
他立即将手指捏紧了。
严歌用力的扯了两下没成功后，抬起头来看着他。
清澈的眼眸中，清楚的映出了他的五官。
但程放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只用力的将文件从她手中扯出，看向锦栀，“带你嫂子去酒店，我等一下就回去。”
锦栀没动。
严歌倒是垂下了眼睛，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那样子让锦栀的眉头顿时拧紧了。
就在那时，一道声音传来，“程放。”
原本要转身的人在听见声音的瞬间顿时僵在了原地。
然后锦栀清楚的看见，严歌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了，肩膀也开始轻轻的颤抖。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从另一边走过来，直接忽略了锦栀和严歌，将程放一把抱住！
“我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见了，我好害怕。”
程放就站在那里没动，脸色倒好像更难看了几分。
严歌到底还是没忍住转过身。
两人的眼睛对上，他怀中的女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将手松开，愣愣的看了看她后，问程放，“她是？”
程放没有回答，锦栀倒是直接喊了严歌一声，“嫂子。”
女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人也往旁边退了两步，嗫嚅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无措地看向程放。
“虞、时、渺。”
后者只咬牙看向锦栀。
——仿佛眼前这一切是她造成的一样。
锦栀抬起眼睛跟他对视着。
程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那个时候，严歌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她拉着锦栀转身了。
“嫂子。”锦栀绷着声音。
“我们回去。”严歌告诉她。
她的手指都在颤抖着，也不等锦栀回答，她直接拉着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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