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到公寓门口后,周固止步:“进去吧,吃点热乎的东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觉。”“……谢谢。”霍默嫣轻轻攥着手指,“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嗯。”周固转身下楼。霍默嫣犹豫着又喊住他:“……周固。”周固驻足回头。霍默嫣问:“你如果不着急的话,直接在我这儿吃完再走?”立刻她又补充:“我煮个简餐,很快,不会太久。要不叫外卖也可以。或者——”“好,”周固没让她再犹豫下去,笑着走回她面前,“很荣幸能有机会品尝你
送她到公寓门口后,周固止步:“进去吧,吃点热乎的东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觉。”
“……谢谢。”霍默嫣轻轻攥着手指,“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嗯。”周固转身下楼。
霍默嫣犹豫着又喊住他:“……周固。”
周固驻足回头。
霍默嫣问:“你如果不着急的话,直接在我这儿吃完再走?”
立刻她又补充:“我煮个简餐,很快,不会太久。要不叫外卖也可以。或者——”
“好,”周固没让她再犹豫下去,笑着走回她面前,“很荣幸能有机会品尝你的手艺。”
“我厨艺一般。你一会儿别嫌弃。”霍默嫣不好意思地摸钥匙开门。
周固跟在她身后:“那我得试试是多么个‘一般’法。”
“你先随便坐,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桌上都有,自己拿。”霍默嫣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放下包往厨房去。
周固只是脱掉他的毛呢大衣隔沙发里,便卷高着袖口跟进厨房:“我帮你打下手吧。”
霍默嫣看一眼他充满笑意的脸,顺手将刚从冰箱里取出的青菜递给他:“好,那你帮我洗菜。”
最后周固不仅熟练地把菜洗了,还熟练地把菜切了,完全不需要霍默嫣的提点。
没等霍默嫣好奇,周固主动告知:“我偶尔周末有空也会自己做点吃的,不过厨艺更一般。”
霍默嫣弯唇:“那改天也让我试试你更一般的厨艺。”
周固一点也没闲着,在霍默嫣做炒面过程中,又把砧板和菜刀清洗干净,还擦干了水槽周围溅到的水。
一系列的举动均不难猜测,他平时确实没少干家务。
霍默嫣默默地在心里给周固加了分。
吃完饭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周固清空了炒面的盘子,再给他自己装了一碗酸辣汤,很捧场很心满意足地评价:“真的一般般。”
霍默嫣忍俊不禁:“好,我会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争取进步。”
周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是不是就算你请我吃饭了?”
霍默嫣说:“不算。之前答应你的是要去餐厅吃大餐。”
周固又问:“那是不是可以把餐厅的大餐,改成多让我品尝几次你一般的厨艺?”

隔着餐桌,霍默嫣静默地和他诚挚的眼神对视两秒,点头:“当然有机会。”
周固重新笑开:“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不仅仅谢他送她回来,也是谢他这短暂的陪伴。
霍默嫣之所以邀请他进门吃饭,除去礼貌的谢意,也是因为她不想一个人呆着,能多留周固一会儿是一会儿。
周固一如既往地让她感到舒心。
临走前,周固又坚持帮她一起收拾了餐具。
等他的动静消失在楼梯间,霍默嫣关上门,摸了摸心脏。
之前心口仿若蒙了一层保鲜膜,闷得她透不过气,现在已经好多了。
欧鸥加班到霍默嫣准备睡觉时才得以给她回电话。
霍默嫣手里正拿着许愿沙,从玻璃罐里一点点倒出来,倒进马桶里:“没什么事鸥鸥,我今天在外面见客户,原本以为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嗯,挂了,你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霍默嫣伸手摁下冲水按钮。
金色的沙子随着螺旋的水流转动,慢慢地消失在下水口,直至完全干净。
–
工作照常,生活也照常。
施工图提交给朱曼莉之后,万隆地产的项目基本和霍默嫣的关系不大了,她的重心转移到了聂婧溪旧房改建的项目上。
开了两天的小组会议后,本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下午,薛素又约了聂婧溪去实地再看一看那座老房子。
老房子坐落在中环和外环交界地段的一处别墅区。
因为此次旧房改建项目,霍默嫣才知道,万隆地产当初拍下这块并没有太大优势的位置开发房产,初始缘由是想保留住对这座老房子的处理权。
实地的情况和霍默嫣在照片上见到的差不离,老房子四周围是空旷的草地,和其他别墅隔开了比较大的距离。
两层的小洋楼样式放在如今依旧没有过时,十分复古,但时光在它身上的磨损也确实严重,似乎只要再经历两场大些的风雨,它便将飘摇倾塌。
“到那边来吧。”聂婧溪示意掩映于树丛后的丹色屋檐,“那边别墅的三楼可以从高处再看一看我奶奶老房子的全貌。”
霍默嫣和薛素跟着聂婧溪、杨芊儿、方袖,穿行林荫小道。
远远地可以瞧见开放式的院子里有个白发小老头躺在摇摇晃晃的躺椅里晒太阳,身上盖着毛毯,胸前系着可爱的三角巾,手里攥着一个玩具蛋糕。
走近后,还能听见他嘴里的嘟嘟囔囔,但分辨不出来具体说些什么。
一旁负责看护的保姆向聂婧溪问好:“聂小姐。”
聂婧溪小声问保姆:“爷爷要睡觉了吗?”
躺椅里的小老头睁开眼睛望过来:“佩佩,佩佩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
表情和语气皆委屈。
霍默嫣刚刚已经认出了保姆。
现在小老头的模样验证了霍默嫣的想法,果然是牧野的那位老年痴呆的爷爷。
这是捱过了除夕啊……虽然在此之前仅一面之缘,霍默嫣还是为老人家的健在感到高兴。
牧爷爷要从躺椅里起来,身体不便利,保姆立刻去搀。
聂婧溪亦主动上前:“爷爷你就继续躺着,别起来了。”
“佩佩。”牧爷爷笑眼眯眯,却是朝霍默嫣的方向伸展手臂,“佩佩,佩佩,佩佩你怎么才回来。”
霍默嫣:“……”
聂婧溪怔了怔。
保姆无奈地把牧爷爷的手抓回来,转而塞到聂婧溪手里:“又认错人了,佩佩在这儿,这个才是佩佩。”
聂婧溪笑着拍拍牧爷爷的手背:“爷爷,佩佩出去一小会儿,你怎么就不认得了。”
“佩佩,佩佩。”牧爷爷握紧聂婧溪的手,“佩佩你给我做小蛋糕。”
“嗯,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小蛋糕,你先乖乖再晒会儿太阳好不好?”聂婧溪哄小孩一般。
牧爷爷往后躺回躺椅里,闭上眼睛,碎碎念:“佩佩给我做小蛋糕……佩佩给我做小蛋糕……”
聂婧溪给牧爷爷盖好毛毯,交托给保姆,带着薛素和霍默嫣走进别墅,解释道:“‘佩佩’是我奶奶的闺名。”
第073章 铅
即便聂婧溪不说,通过方才的情况也不难猜测。
聂婧溪继续补充信息——
牧家爷爷牧清儒,即她奶奶佩佩的竹马初恋,十年前便开始出现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虽然通过药物等治疗尽可能地延缓病情的进展,但五年前大病一场后,随着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是忘记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只记得佩佩了。
现在这栋别墅,和牧清儒小时候的家在差不多的位置,只是原本的房子以前因为牧家的家庭变故卖给了别人。等中年的牧清儒有能力买回来时,早已不复存在。
欣慰的是,佩佩的老房子一如当年,之于牧清儒而言也算是个念想,即便佩佩没有再回来过。
也是通过佩佩坚持保留下来的这栋老房子,牧清儒辗转间才和佩佩重新取得了联系。不过那时候的佩佩已病入膏肓。
因为佩佩,牧清儒和佩佩的夫家聂家始终保持友好的关系,甚至逐渐成为世交。在上一辈,即牧野的父亲、叔叔那一辈,两家便打算订娃娃亲,可拖到这一辈,才终于有机会真正实施。
牧野和聂婧溪的婚约便由此而来。
牧清儒生病后,将牧家的担子全部交接给几个儿女,他也搬出了牧家的大宅,由保姆陪着,独自在这栋别墅里安详天年。
去年年底牧清儒进入一趟ICU,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以他当时的状况,医生保守判断可能捱不过除夕。
经由牧、聂两家人的商量,决定先把订婚宴办了。聂婧溪也是被从伦敦召唤回来后才得知,是让她回来办喜事的。
“你和你未婚夫的婚约,是弥补你奶奶和牧老先生没能终成眷属的遗憾?”薛素询问。
聂婧溪点头:“算是。”
似不希望她们误会,聂婧溪追加道:“但我并非完全为了遵从家里人的想法,才接受现在这位未婚夫。”
点到即止,聂婧溪没有再多讲,一行人也抵达了三楼的露天阳台,从另一个角度观赏旁边的那栋老房子。
霍默嫣取出相机,拍摄照片。
在聂婧溪的安排下,她们在阳台上喝了下午茶,薛素又聊了一些聂婧溪的个人信息。
聂婧溪只比霍默嫣小一岁,学文学的,最近刚定下读博的保送名额。八月底之前,聂婧溪大部分时间会留在霖舟。
“所以薛工你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八月底之前方案图能订下来就行。”聂婧溪举止优雅地一手捏着杯耳,一手往杯子里加了一块方糖,轻轻地搅动。
薛素和霍默嫣听到聂婧溪所言,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仅没松一口气,神经反倒更紧绷。因为这同时代表着,聂婧溪要和她们磨很久。
从这栋老房子的纪念意义来讲,聂婧溪届时在细节上怕是要追求完美。时间越充裕,越是不着急,甲方可挑剔的地方便越多。
她们下来一楼时,牧清儒正在客厅里接受医生的日常检查。
霍默嫣不期然见到了杭菀。
不过杭菀只是看了霍默嫣一眼,没和霍默嫣打招呼。
霍默嫣意识到,她和杭菀确实不该是认识的关系。
聂婧溪问候杭菀:“二嫂嫂。”
杭菀从医生和牧清儒身边来到聂婧溪跟前,两只酒窝淡淡地旋出来:“这是你的客人?”
聂婧溪介绍:“嗯,我委托来改建我奶奶那栋房子的建筑师,薛工和霍工。”
杭菀方才朝霍默嫣和薛素一块笑着点点头算作问候。
霍默嫣正准备跟着薛素先到外面的院子里,忽地一团大黑影从院子里直直地冲进来。
狗哨吹得响亮,男人的声音也喊得又凶又冷:“圈圈给我回来!”
却还是没能阻止圈圈威猛地将霍默嫣扑倒在地,舔了霍默嫣两口,圈圈才转头看向追进来的自己的主人,两只前爪踩在霍默嫣的胸口,兴奋的样子像等着邀功领赏。
虽然并非第一次,但乍然之下霍默嫣仍旧吓出了惊叫,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后退的举动使得她撞到了给杭菀和医生泡茶的保姆。
霍默嫣和保姆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更是泼到了霍默嫣的手背上。
一群人顿时手忙脚乱,薛素和杭菀迅速去查看霍默嫣的伤势。
慢一步赶到的牧野将圈圈从霍默嫣身上拽走,上前的脚步仅迈出一半,又退回去定于原地,似乎打算冷漠地作壁上观。
杭菀精准地朝牧野喊了一句:“你别站着,快来帮忙把人抱去给手冲冷水。”
牧野没什么表情地照杭菀的吩咐行动。
杭菀负责抬高霍默嫣的手臂,和牧野一起送霍默嫣就近进去厨房的水槽前。
霍默嫣疼得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回拢了一些之后,发现牧野的左手手臂环着她半个身子,握着她的左手在水龙头底下,她抓着牧野胸口的衣服,脸几乎要埋进去。
霍默嫣第一时间松开,并要挣开他的怀抱。
牧野制止了她的行为,声线不冷不热:“我二嫂还没说你可以动了。”
霍默嫣低垂眼帘,不声不响盯着面前处于水流不断冲刷之下的发红的手背,极力忽视牧野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呼吸。
约莫五分钟左右,杭菀确认了保姆那边没问题,回来霍默嫣这边,询问霍默嫣现在什么感觉。
霍默嫣白着脸摇摇头:“冻得没有感觉。”
水特别冷,冲得她都麻了,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她隐约感觉到,牧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怎样了?”
聂婧溪的关心之语一经从门口传进来,牧野原本贴着霍默嫣后背的胸膛即刻不动声色地往后撤,皱眉也问杭菀:“二嫂,还没冲够?”
杭菀正低头检查霍默嫣此时手背的情况,闻言轻轻叹一口气:“你的狗把人弄成这样的,你要负责任,别不耐烦。”
旋即杭菀转头问聂婧溪:“药箱取出来没?”
聂婧溪说:“取出来了,保姆把烫伤药也准备好了。”
“行,这也差不多了。”杭菀关掉水龙头,抬着霍默嫣的手臂,“走,我们回客厅。”
霍默嫣抓住杭菀的手臂,借此机会完全脱离牧野,没再让他帮忙,跟着杭菀一起往外走。
牧野拍脏似的,径自洗起手来。
聂婧溪看了他的背影两秒,也回客厅。
第074章 锌
因为牧清儒是个病人,平时这栋房子里准备的药品种类足够齐全,杭菀需要的东西几乎全有。
霍默嫣的烫伤创面倒也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杭菀为她处理便绰绰有余。
薛素坐在霍默嫣身边帮忙支撑霍默嫣的手臂,方便杭菀消毒和包扎。
牧清儒刚刚被霍默嫣的动静吓到了,聂婧溪一直在哄,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去厨房看情况,牧清儒便又“佩佩”“佩佩”地呼唤,面朝霍默嫣的方向。
聂婧溪从方袖手中接过牧清儒的轮椅把手,回到牧清儒的身边,小声地和医生交流今天牧清儒的身体各项指标的状况。
霍默嫣冒着虚汗轻咬着唇,将自己的注意力先从伤口转移到圈圈身上。
圈圈被狗绳系在了门口,好像已经意识到它犯错了,乖乖趴在地上,不怎么吭声也不动弹。
不消片刻,厨房有脚步传出,圈圈站了起来,等牧野的身影出现,它拼命摇尾巴。
牧野驻足在两步开外,命令圈圈:“坐好。”
圈圈两条后腿一弯,蹲坐的架势十分标准。
牧野冷笑:“现在知道听话了?之前你干什么去了?给我装聋吗?”
圈圈两只耳朵耷拉着,低低地嗷呜叫。
霍默嫣极轻地蹙眉,有点心疼圈圈。她并没有怪圈圈。可她现在不方便维护圈圈。
杭菀代牧野向霍默嫣道歉:“不好意思,狗平时挺乖的。今天过来之前不知道婧溪有客人在,狗见着陌生人可能就敏感了,本来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玩,突然冲进来了。”
杨芊儿小声对方袖说:“我怎么觉得那狗刚刚的状态不像见到陌生人?”
这是杨芊儿第二次见到牧野这只狗。
上一次,春节前,也是牧野开车送杭菀过来了解牧清儒的身体情况,带着他的狗来别墅前的草地上撒欢。
恰逢聂婧溪带着方袖和杨芊儿过来探望牧清儒,聂婧溪好心跟牧野打招呼,牧野没给好脸色就算了,还放任他的狗跑到她们面前朝她们一直狂吠。
狗凶得要命,像马上会咬人,聂婧溪和方袖虽然也有点怕,但至少看起来是冷静的。
杨芊儿就不行了,用自己手里的包甩过去试图吓退狗,结果狗扑过来咬住了她的包,怎么都不松口,劲儿特别大,杨芊儿的体型都绊了一跤,摔在草地里,差点吃了土。
今天事情虽然发生得太快,很多细节没看清楚,但狗确实和对待她们三是不同的态度。
方袖也记得,狗舔了霍默嫣,舔得似乎很欢乐。
聂婧溪彼时没留意,对于杨芊儿所言无法判断。
倒是杨芊儿质疑完之后,又自行猜测:“不会狗也认错人了吧?也把这位霍小姐认成那个狐狸精。”
方袖扯了扯杨芊儿,提醒杨芊儿,聂婧溪不喜欢听到她们骂人,杨芊儿闭了嘴。
聂婧溪看着牧野,回应杨芊儿的猜测:“可狗,是通过气味判断所有东西的……”
音量太低,方袖和杨芊儿都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继而聂婧溪低头问牧清儒,“爷爷,我送你回房间听戏吧?”
牧清儒开心地拍拍手ꎭ꒒ꁴ꒒掌:“好耶!听戏!佩佩听戏!”
聂婧溪笑着推动牧清儒的轮椅,把保姆喊进去看护牧清儒,她便再出来。
杭菀给霍默嫣包扎得差不多了,让霍默嫣跟着她的车一起走:“我带你去买点内服的药回家吃。纱布你过两天在家附近的诊所让医生帮你拆。”
霍默嫣谢绝了杭菀的好意:“不用了吧?杭医生你告诉我需要吃什么药就行,我自己可以买。”
聂婧溪插腔:“霍小姐,你在我们这里受伤的,我们需要负责任,你就听我三嫂嫂的安排吧。否则我也有负罪感。”
霍默嫣便答应了。
可知道杭菀原来坐的是牧野的车,霍默嫣立马后悔。
后悔却也来不及了,因为薛素停车的地方和牧野不一样,已经和霍默嫣分道扬镳了。
霍默嫣沉默地坐进后座,和圈圈一起。
聂婧溪有些担心:“这样霍小姐会不会害怕?圈圈会不会又把霍小姐弄伤?”
杭菀提出和霍默嫣交换位置:“霍小姐你到副驾驶座去。”
霍默嫣:“……”
聂婧溪帮忙拉开了车门:“霍小姐,你坐副驾吧。”
“……麻烦你们了。”霍默嫣下车,绕到前座。
牧野语调没什么起伏地提醒:“安全带。”
霍默嫣因为只能用单只手,拽了好一会儿,还是聂婧溪从车窗外帮了忙,才顺利扣紧。
“谢谢聂小姐。”
“应该的。”
聂婧溪的手刚从车厢内收走,牧野立刻把车窗关闭,并启动了车子。
霍默嫣全程在车上装睡。
杭菀倒也没和牧野有什么对话。
目的地是个霍默嫣也认识的地方——之前牧野带她来做检查的那家私人诊所。
霍默嫣要跟着下车,杭菀说:“霍小姐你就在车里等着吧,我帮你把药拿出来。”
“我还是一起进去吧,毕竟是我自己的药,实在太麻烦你了。”霍默嫣解开安全带。让她呆在车里,不是等于要她和牧野独处?
杭菀便又问牧野:“你后背的鞭伤是不是还没自己看过医生?”
霍默嫣脑中闪过那日在温泉会所里的某个画面。
牧野从温泉里上来池边穿上浴衣之前,她看见了,他后背好几道新鲜的鞭伤,伤口边缘被水泡得快没了血迹,泛惨兮兮的白。
驾驶座里的牧野闻言塞了根烟进嘴里,不甚在意道:“已经结疤了。没事了。二嫂你送我的药够用——快进去吧,我还有事,不想等太久。”
因为杭菀事先发过消息告诉她的朋友需要哪些药,所以进去后连等待的时间都不需要,来回不过十分钟,非常迅速。
霍默嫣什么作用也没有,单纯地给手机里的计步器增加了步数,就又回到车里。
安全带霍默嫣靠一只手又拽了好一会儿。
牧野十分不耐地啧一声,伸过手来瞬间帮她扣紧。
霍默嫣冷漠脸,只觉得他多此一举,因为她自己差一点就能扣进去了。
之后途经商场时,杭菀又让牧野停了车,她要买牧昉的东西:“我很快出来。”
这回霍默嫣没法继续跟着杭菀了,被迫留在车里和牧野一起等待。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