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待人友好?若不是死者为大,她定然将赵天一生前那些邪恶的事情都抖落出来,让书院的学生都好好听听,他们平常奉为师长的赵天一是多么的残酷,竟然对自己的家人下得去狠手。晏恒深深吸了口凉气,才道:“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若是办案只凭先生这主观的情绪来断案,只怕先生与五王爷他们也并无不同,本王妃尚且不会包庇一个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人。”
赵天一待人友好?
若不是死者为大,她定然将赵天一生前那些邪恶的事情都抖落出来,让书院的学生都好好听听,他们平常奉为师长的赵天一是多么的残酷,竟然对自己的家人下得去狠手。
晏恒深深吸了口凉气,才道:“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若是办案只凭先生这主观的情绪来断案,只怕先生与五王爷他们也并无不同,本王妃尚且不会包庇一个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人。”
先生痛心疾首,仍旧觉得晏恒这是在徇私,继而将希望寄托在了桑依然身上。
“还请王爷能让死去的赵大人安息吧!”

桑依然看着晏恒,见她撇着嘴看他,似乎有些不满,估摸着在愤怒这先生有些坏事。
桑依然道:“自然会,可先生几次三番的出言诋毁娘娘,可知这可是大罪,先生不如好好站在一边看着,不该说的话别说!”
晏恒欣然一笑,不过这番行为落在外人眼里,还以为他们欺负一个教书先生。
她承诺道:“先生的一片苦心我知道,本王妃说了,绝不会徇私,也请先生给本王妃一点时间。”
先生唉声叹气,事已如此,他在多说也无用。
晏恒将那飞刀取出后,检查了下那飞刀,发现这飞刀刀柄上有徽标。
她递给仵作,“你可看得懂这匕首上的徽标?”
仵作仔细一瞧,道:“娘娘,臣虽不认得这飞刀是谁的,但是臣对大祁的兵器了如指掌,这把飞刀并非出自于大祁。”
晏恒红唇微扬,证据很快就要出炉了。
“所以说这把飞刀也不属于徐念之了?”
仵作点头。
太医却疑惑了起来,公正道:“娘娘,这把飞刀虽不是来自于徐念之,但是徐念之确实是在赵大人心脏处刺了一剑。”
“这个好说,接下来就要证明,到底是这飞刀先杀的赵大人,还是剑先杀的赵大人。”
随后,晏恒又看向禹年,道:“你去把徐念之压上来,本王妃要亲自审问他。”
片刻,徐念之被压了上来。
毕如春看见徐念之时,激动的冲了上去,哭诉道:“公子为何要如此冲动,你可知道你若死了,如春绝不独活!”
晏恒心底一颤,毕如春一个风尘女子,竟尚且为徐念之做到如此地步。
徐念之擦了擦她眼泪,面上依旧带着笑意,无半分惧色,好似最后的结果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将毕如春护在身后,随后走向桑依然身边,请罪道:“王爷,此事是属下一人之责,与王爷无半分关系,属下定会全部揽下。”
晏恒咬牙,她好不容易与人争执半天,费了半天口舌,他竟如此窝囊,还说什么甘愿认罪。
“徐念之,你要是敢认罪,信不信我明日便让人娶了毕如春,让你在九泉之下看着毕如春与别的男子成婚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徐念之忽然就在意起来,激动道:“娘娘,不可!”
他虽不怕死,可若是知道毕如春弃他去寻了别的男子,自然是会伤心的。
“所以你还乖乖认什么罪,若这人是你杀的,也无需你认罪,本王妃踢也要将你踢向那断头台。
只是眼下在死者身上发现了别的嫌疑,所以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的,知道么?”
徐念之哪敢说话,一切都听娘娘的。
晏恒问道:“你在刺中赵天一心脏那一剑前,是否有察觉到他的不适?”
徐念之闻声摇头,解释道:“娘娘,我并非想杀了徐念之,拔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这个书生,可当我偷偷潜入他书房时,就……就看见了他往我剑上冲来。
当时书房的灯火很暗,我并未看得那么仔细,等那先生来了之后,我才注意到了赵天一死在我剑下。”
晏恒了然,也就是说在徐念之潜入书房前,就已经有人将赵天一杀了。
不过赵天一生平将自己的名声维护得很好,向来不与人为敌,若不是徐念之对他怀恨再先,又说了些话打压他,他定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愤怒成那样。
除非这人不是冲着赵天一来的,而是冲着他们来的。
徐念之瞧着王妃娘娘纠结之色,也有些害怕,“娘娘可有法子证明赵天一并非我杀的?”
晏恒回神,笑道:“自然有办法。”
随后她面向仵作,商议道:“本王妃曾经学过一个验伤口时长的法子,不知道你们可否听到过?”
仵作和太医都摇头,刚才他们看见娘娘验尸的手法,十分独特,他们从未见过。
但每一刀的力度和深度都控制得极好,这种手法,没有个三五载是绝对学不会的。
眼下娘娘说有一个新法子要说,他们双眼都明亮了不少,竖起耳朵虚心学习着。
晏恒上前道:“其实可以通过的面色以及伤口的程度来判断尸体所死亡时间,赵天一身上有几处伤口,但除了那飞刀所伤的伤口,其余伤口都还留着血迹,只有这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
所以仵作和太医都以为这伤口只是刮伤,并不知道它是被飞刀所上,说明死者先是被飞刀所上致死。”
太医和仵作听得极为认真,也觉得娘娘说得十分有道理。
镜墨修也上前瞧了两眼,看见那些伤口也并无不同,哪有晏恒说得这么蹊跷。
而且那飞刀所伤的伤口也只不过手指那么长,怎么看得出所死亡的时长。
“五王爷看得这么认真,也有话想说?”
晏恒打断了镜墨修的思绪,眼里闪着鄙夷,一个门外汉就不要在这里打搅他们验尸体。
镜墨修紧了紧衣袍,冷哼了一声,“少瞧不起人,本王也看出来了这飞刀伤口,还用你在这里说?”
晏恒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会这蛮横小人,转头看向压着徐念之的捕快。
“他已经无罪了,杀赵天一的并非他,你可以放了他。”
捕快刚才也是大为吃惊,本以为这凶手定是徐念之没得跑了,没想到还被王妃娘娘发现了其他疑点。
他们都佩服的不行,忙松开了徐念之,回去复命。
桑依然也觉得今日这女人真是厉害,那伤口他也发现了,只是他不懂验尸,即使查出了飞刀也验不出时长。
晏恒朝着桑依然明媚一笑,笑起来时,明眸锆齿,与刚才和镜墨修争持时的狠厉果断不同,此刻的她倒是符合她这个年华该有的面容,眼神清澈,眉眼温柔,看得桑依然一刻也移不开双眼。
他只怔怔然道:“年年真厉害。”
晏恒傲娇的抬了下巴,“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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