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素质这么差,以后不要和我同台手术。”林浅汐一愣,转头见霍辞一身手术服站在身边。他面容俊朗,眼神却像腊月寒霜。她忙敛去情绪,帮他换下手术服:“病人手术成功吗?”霍辞不露声色躲开的,一言不发。林浅汐动作一滞,好半天才僵硬收回手。霍辞有洁癖,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哪怕是她这个结婚六年的妻子也不例外。
“心里素质这么差,以后不要和我同台手术。”
林浅汐一愣,转头见霍辞一身手术服站在身边。
他面容俊朗,眼神却像腊月寒霜。
她忙敛去情绪,帮他换下手术服:“病人手术成功吗?”
霍辞不露声色躲开的,一言不发。
林浅汐动作一滞,好半天才僵硬收回手。
霍辞有洁癖,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哪怕是她这个结婚六年的妻子也不例外。
至于手术,整个栖烟市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霍辞操刀的手术,就没有不成功的。
见霍辞换上了白大褂,林浅汐才小心开口:“今天过节,我们回家去看看爸吧。”
“那是你爸,与我无关!”
霍辞回答的很快,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回答。
过分淡漠的语气让林浅汐心一紧,脸上的苦涩怎么也掩盖不住。
六年来,霍辞从未把她当做妻子,更没把她和爸爸当成一家人。
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为了私欲,用他母亲的命,逼迫他娶自己的小人。
霍辞理了理衣领,转身要走。
林浅汐再次挽留:“可是爸说……”想见你。
后面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霍辞打断:“你可以让你爸开除我,没必要拿他来压我。”
林浅汐呼吸一窒,再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的霍辞早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少年,林浅汐知道他现在正在成立自己的医院。
也知道乔家的瀚明医院之所以还能撑着,都是因为霍辞在。
她黯然垂眸,默默忍下眼眶的酸涩。
下了班,林浅汐独自一人回了家。
乔家。
一进家门,林浅汐就看到乔父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乔母早逝,家里也就只有她和乔父相依为命。
见林浅汐回来了,乔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说话间,他望向林浅汐身后,空无一人让他眼底闪过抹失落。
林浅汐连忙解释:“铭远晚上有手术,走不开。”
这样的话她说过很多遍,连她自己的觉得这谎言很拙劣,乔爸却信了。
他依旧噙着笑:“医生工作忙,爸爸理解,倒是你得多吃点,又瘦了啊。”
面对乔父的关心,林浅汐心头掠过丝暖意,哽咽地点点头。
饭桌上。
林浅汐看着桌上乔父亲手做的菜,眼眶忽的一酸:“爸……”
可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坦明自己生病的话顿时堵回了喉咙。
乔爸端来菜,温声问:“怎么了?”
“您的菜做的越来越好吃了,很香。”林浅汐强扯出个笑容。
“是吗?那赶紧多吃些。”
林浅汐点头,埋头吃着碗里的饭,眼泪不觉落进了碗里。
爸爸已经失去了妈妈,怎么可以再失去女儿……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乔爸递了一袋月饼给林浅汐:“大过节的,带点回去给铭远尝尝。”
林浅汐接过月饼时看见乔爸苍老的手,鼻尖酸涩:“好,您早点休息。”
乔爸笑着点头,送她出门后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孤寂回屋。
别墅内,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
林浅汐上了楼,见霍辞的房间的灯还亮着,面色微征。
想着他不会做饭,她便走进书房。
霍辞正看着书,翻书的举动好像都带着与生俱来般的矜贵。
林浅汐犹豫了瞬才过去:“吃点东西再睡吧,这是我爸做的月饼。”
霍辞冷眸扫过那未包装的月饼,当着林浅汐的面,直接将它们丢在了门外。
第二章 受不起
因为霍辞这一举动,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浅汐僵在原地,只觉全身血液都凝结了一般。
霍辞坦然自若地翻着书:“乔家的东西,我可受不起。”
林浅汐顿口无言。。
六年来她和乔父对霍辞所有的好在他眼里都是惺惺作态。
他就像块寒冰,怎么也捂不热。
半晌,林浅汐才出去捡起那盒月饼:“早点休息,中秋……”
“嘭”的关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林浅汐拿着月饼的手缓缓收紧,慢慢走向阳台。
往着黑暗的天空,她哑声道:“中秋节快乐。”
翌日。
医院。
林浅汐刚从病房中出来,便撞上查房的霍辞
两人相视一见,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
霍辞朝着外科医生办公室走,林浅汐向相反方向的护士站走。
形同陌路,背道而驰,就如同他们婚姻。
林浅汐眼底的落寞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刚走到护士站,就听到不少护士在讨论霍辞。
“盛医生也太完美了,医术精湛不说,还妥妥的一枚禁欲系男神!”
“是啊,每次看到盛医生,我都觉得自己男朋友好丑。”
“真不知道哪个女人有福气嫁给他。”
听着这些话,林浅汐心里五味杂陈。
她已经不知道嫁给霍辞是福还是祸了。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的震动起来。。
是大学同学群的消息,班长说苏语芊回来了,一个市的同学聚会见一见。
看到苏语芊这个名字,林浅汐心微微一沉。
苏语芊是她大学时候的闺蜜,也是霍辞真正喜欢的人,可他们却是通过自己才相互认识的。
后来霍辞娶了她,苏语芊假意负气离开,最后进入了娱乐圈,成为了新晋小花。
莫名的,林浅汐心里突然生出丝惧意。
她怕,怕霍辞会因为苏语芊离开自己。
即便她知道没有苏语芊,霍辞也会离开……
因为这条消息,沉寂多年的群开始热闹起来。
即便有的同学不在栖烟市,都表示要过来见见大明星。
看着冷清的群里再次热闹,林浅汐忽然很羡慕苏语芊。
羡慕她不仅有人缘,还羡慕她有霍辞喜欢。
可里面除了她,也只有霍辞没有说话。
林浅汐迟疑了几秒,转身朝外科医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霍辞正在看病历资料。
听见脚步声后,他抬头望去,本就淡漠的面容又冷了几分。
林浅汐强忍着心底的苦涩:“苏语芊回来了,班长说要聚聚。”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撑撑面子?”霍辞嗤问。
“我只是……”
“身为护士长,不知道不能随便离岗的条规?”
霍辞自认为委婉的逐客令让林浅汐心狠狠一抽。
她攥紧了手机,说了声“抱歉”便转身离开。
医院的工作,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
一下午连续性的手术让霍辞一天都没有从手术室出来过。
而林浅汐也在护士站和病房之间来回奔波,精疲力尽。
傍晚。
林浅汐疲倦的从病房中出来,一个护士拿着个手机走来:“盛医生的手机刚刚忘在护士站了,您送过去吧,我还要去给病人换药呢。”
林浅汐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好。”
她转步朝外科办公室走去,可霍辞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林浅汐低头看去,眸光猛地一震。
是一条来自备注为“语芊”的短信。
——今晚我的演唱会,希望有你在。——
第三章 家
林浅汐手颤了颤,心好像一下都被搅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回神,故作无事地迈开腿。
可刚走到外科办公室门外,熟悉的歌曲让她步伐一滞。
是苏语芊的成名曲。
通过半敞的门,她看见办公室内电视正播放着苏语芊的视频。
她容貌精致,一身流苏礼裙倾情献唱,自信又耀眼。
林浅汐有些恍惚的目光望向霍辞。
只见他双手放在口袋里,幽深的眼眸紧锁屏幕,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林浅汐僵在原地,踌躇着进退。
同科室医生见霍辞看得入神,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盛医生也追星啊!”
霍辞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可这微小的不同却像把刀扎进了林浅汐的心口,痛的她脸色发白。
霍辞起身走出来,看到她时,诧异在目光中转瞬即逝。

他没有停留,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等等。”林浅汐控制着每一根神经,抬手将手机递过去,“你的手机忘在护士站了。”
霍辞停住脚,接过手机:“谢谢。”
说完,他拿出湿纸巾仔细地将手机擦了遍。
林浅汐只觉喉咙有团棉花,堵得喘不过气。
霍辞将手机放进口袋,冷声道:“以后忘了什么就通知我,我自己会过去拿。”
林浅汐低低应了声。
可见对方要走,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结婚前,林浅汐曾戏言说,以后霍辞每天下班后要准时回家,有事要提前向自己报备,不许沾花惹草……
这些,霍辞都答应,并且也做到了。
而这次霍辞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林浅汐站在原地,每一次的呼吸仿佛都透露着落寞。
天黑后,林浅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门诊楼。
脚步却在看见楼下的霍辞时顿住。
“一会儿我要去看演唱会,所以不回去了。”霍辞淡声道。
坦荡的语气让林浅汐垂在身侧的手一颤:“苏语芊的演唱会?”
闻言,霍辞眉目微沉:“如果你心存怀疑,我不介意带你一起去。”
带着讽意的话像针刺着林浅汐的心,她却还只能笑着回:“我相信你,早点回家。”
说完,她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先一步离开。
或许,她不相信的人其实是自己。
以前她是个很自信的人,但自从遇上霍辞,她慢慢变得自卑起来。
霍辞太优秀,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以至于两人结婚多年,她都不敢将霍辞是自己丈夫的事告诉医院其他同事。
林浅汐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放在口袋里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不远处大楼的荧屏上,滚动播放着苏语芊的海报。
林浅汐驻足观看,忽然想放手了。
可她又不甘心,六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六年。
虽才晚夏,但栖烟市的气温却有了丝寒意。
迎着冷风,林浅汐在街头站了很久才回家。
面对偌大的房子,她草草吃了些东西便要睡下,可手机突然响起。
林浅汐半抬眼帘按下接听键,熟悉女声传了出来:“麦麦,阿远喝醉了,你过来接他回家吧。”
是苏语芊。
但霍辞滴酒不沾,而且他有洁癖,不喜欢酒后第二天残留在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喝醉呢。
然而对方煞有介事的语气让林浅汐没有犹豫,连衣服也来不及就匆匆赶往同学聚会的地方。
雅客居私人高级会所。
林浅汐谢过带路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起哄的声音。
她推开门,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就在刚才,她看着苏语芊贴向他,但很快就离开,那样子就像是在亲吻。
这时,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林浅汐,包厢内瞬间寂静。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众人面面相觑。
苏语芊忙解释:“麦麦,你别误会,刚刚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只是和阿远离得近点而已。”
闻言,林浅汐忍着情绪走过去,语气带着少有的冷硬:“和一个已婚的男人玩这种游戏,你觉得合适吗?”
苏语芊一噎。
这时,她的朋友阴阳怪气起来:“不就是个游戏吗?你这话说得我们好像多不堪一样。”
“人家是书香世家,我们这些俗人比不了。”
听着这些话,林浅汐还是佯装淡然地走向霍辞:“该回家了。”
可当看到那双清明又满含寒意的眸子,她才明白自己被苏语芊骗了。
霍辞站起身,眉梢眼角都透着股冷桀。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一字一句:“你忘了吗?我的家,早在六年前就被你亲手毁了。”
第四章 离婚协议书
霍辞是单亲家庭,从小被盛母带大。
可盛母却在六年前因为心脏病治疗不及时去世。
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林浅汐家见死不救,才害得霍辞的母亲身亡。
气氛压抑的可怕。
苏语芊起身挽住霍辞的胳膊:“阿远说着玩呢,夫妻连隔夜仇都不会有的。”
这话让包厢又恢复了几分钟前的声色犬马。
苏语芊的八面玲珑让她永远是人群中最会交际,最耀眼的存在。
林浅汐见霍辞任由苏语芊挽着,连丝抗拒都没有,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认为霍辞有洁癖,不喜欢和任何人接触,原来这个任何人不包括苏语芊。
而她在霍辞的世界里与现在一样,格格不入。
林浅汐攥着的手慢慢松开,转身离去。
见她走后,霍辞抽出被苏语芊挽着的手:“我明天还有手术,先回去了。”
他不盛众人挽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会所外,霍辞冷眼看着被苏语芊碰过的衣服,眸中闪过一丝嫌弃。
下一秒,他脱下外套,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次日。
因为排班的缘故,林浅汐下午便下班回了家。
偌大的客厅空荡寂静的可怕。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有了其他的声音,她才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
连日的疲惫让林浅汐昏昏欲睡。
突然,电视中插播的一则新闻如雷将她震醒。
“今天15点42分,海市突遭8级强烈地震,震源深度15千米,受灾面积达38万平方千米,据报道,因地震遇难人数已超6万,受灾人口保守估计超过250万……”
看着画面中灾区的画面,林浅汐的心被狠狠揪起。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声响起。
是乔父。
林浅汐按下接听键,乔父率先开口:“看到新闻了吗?”
“刚刚看到。”林浅汐声音微哑。
“国家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医院需要立刻组织医疗队赶赴海市。”
乔父顿了顿后才继续道:“灾区余震不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医疗队是自愿报名的,你不愿意去的话,爸爸也不会怪你。”
闻言,林浅汐眼眶一涩,几天前医生的话好像在耳畔回响。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还难以治愈帕金森,建议你尽早告诉家人,以免影响到你往后的生活,”
她蹙起眉,又想到已经形同陌路的霍辞,觉得自己去很适合。
“我去。”林浅汐轻声开口,“铭远今天有两场大手术,就先别告诉他了。”
“嗯,爸爸陪着你。”
听到这话,林浅汐两眼渐渐泛红:“爸,谢谢……”
挂了电话,她立刻去收拾行李。
临走前将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小心的放在了霍辞的书桌前。
也许,是时候放他自由了……
林浅汐拖着行李箱出门,去医院签了生死状后上了车。
除了两鬓斑白的乔父,车上都是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林浅汐在乔父身边:“爸。”
“怕吗?”乔父温声问。
林浅汐漾出个坚韧的笑容:“怕,但也绝不退缩。”
乔父握住她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凉如水。
霍辞回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与以往不同,整个别墅好像空荡了许多。
霍辞扫了眼客厅,才发现是因为林浅汐不在。
他没多想,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
正打算去补个觉,却被书桌上一份文件锁住了视线。
霍辞走过去拿起一看,瞳孔一紧。
文件的最上方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翻开文件,女方已经签上了林浅汐的名字。
霍辞紧蹙起眉,
这么多年来,林浅汐从没提过离婚。
想起下班时看到海市地震的新闻,霍辞立刻朝林浅汐的房间的走去。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一股沉闷忽然压在霍辞胸口,他扔掉协议书,径直出门开车去往医院。
瀚明医院。
等霍辞赶到护士站,发现林浅汐的工位上坐着的是一名护士。
“林浅汐呢?”他哑声急问。
护士愣了愣才回答:“护士长昨天下午跟着院长带领的医疗队去灾区了。”
闻言,霍辞神色一怔。
她真的去了!?
这时,大厅的电视中传出一则新闻。
“据报道,一辆来自栖烟市救灾车不幸翻下高速,车上人员全部遇难!”
霍辞还没反应过来,护士却已脸色大变。
“那是我们瀚明医院的车!”
第五章 未接来电
霍辞愣愣地看着电视中的画面,整个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瞬,他突然朝医院外跑去,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霍辞上了车,油门到底,直接开往海市。
海市。
为更快到达海市,瀚明医院医疗队临时改乘航班,再换大巴先一步到达灾区救治现场。
面对几乎成了废墟的城市,每个救灾人员都在争分夺秒在探索。
有人被救出,但还有人生死不明。
林浅汐和所有人马不停蹄加入救治伤员的队伍中。
一些伤势较重立马安排车去往最近医院,伤势较轻的先安顿在临时搭建的治疗棚中。
从天光将亮一直到月上梢头,一刻没有停歇。
深夜,另一批医务人员前来换岗。
林浅汐将临时病历本交过去,细细告诉了病人的情况,最后又叮嘱:“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找我。”
护士看着林浅汐熬红的双眼,心疼不已:“乔姐,你注意身体。”
林浅汐扯出个疲惫的笑容后点点头。
回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竟然有霍辞的十六通未接来电。
她愣了愣,手指僵回拨键上,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如果听到霍辞的声音,自己大概会舍不得放他离开。
走出休息室,周围一片寂静。
林浅汐仰头看着漫天星辰,眼底聚起一片水雾。
然而她的思念并没有时间继续,一整夜她都在治疗棚中奔走帮忙。
也许只有忙碌,才能让她忘却心中所念。
次日,天空下起了雨。
这无疑增加了救援的难度,林浅汐照看着治疗棚中的病人,记录着每次变化。
处理完所有的事后,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脏乱不堪,上面沾满了污泥和血液,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等交班的时候,林浅汐才有时间处理刚刚被岩石擦伤的手臂。
拿棉签涂碘伏的时候,受伤的手又开始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浅汐一怔,眸光渐渐暗淡。
处理好伤口准备回治疗棚时,视线却被几步外一身白大褂,脸色清冷的霍辞紧紧锁住。
她愣了瞬后下意识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该在这儿吗?”霍辞淡声反问。
林浅汐一噎,喉间哽塞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两人沉默了一阵,霍辞迈开腿,从林浅汐身边擦肩而过。
没人发觉,她原本紧绷的心松了松。
雨渐渐停了,只是天依旧阴沉的压抑。
林浅汐帮一个孩子包扎好伤口后直起身,一眼便看见了正在给老人做检查的霍辞。
那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满是污渍,却有着温度。
霍辞有洁癖,但他从不嫌累不嫌脏,全心全力救治每一个人。
林浅汐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冷漠的人,还记得高中时期,她问霍辞梦想是什么。
霍辞只说了四个字:“救死扶伤。”
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应该很温暖才对。
这一天,在救治病人中飞逝而过。
休息吃饭时。
等其他人走后,林浅汐才坐在霍辞对面,低声问:“桌上的东西看到了吗?”
闻言,霍辞手一顿:“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谈论这些私事。”
林浅汐愣住。
她以为霍辞会爽快同意,毕竟这段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个束缚。
想起昨晚还一直发生的余震,林浅汐缓缓收紧了手:“你先回栖烟市吧,医院里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你。”
霍辞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目光渐冷:“你想让我临阵脱逃?”
林浅汐面色一僵,想要解释,他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她黯然垂眸。
几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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