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子雨在一处亭子里独自呆坐许久。她不为赵老夫人的话委屈,只是……也许赵洬当初娶的是云裳,会更好……回院路上,途经梅园。宣子雨却听到云裳的声音:“盛景,我喜欢你。”宣子雨脚步一顿,朝声音方向看去。院内红梅绽放,满园红色。只见云裳和赵洬相对而立,风吹动两人的衣角,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宴会上,赵老夫人特意亲昵的抓着云裳的手,当着众位夫人夸赞:“云裳,这些日子,你跟在景儿身边辛苦了。”
云裳一脸娇羞。
赵老夫人又道:“你知道的,你才是我心目中最满意的儿媳妇。”
宣子雨知道,这些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众位夫人面面相觑。
她们看得分明,这孤女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云裳还是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众人顿时都殷勤的和云裳套近乎。
云裳笑得更为明媚。
而宣子雨被遗忘得彻底。
她再在这里待下去,也觉得没意思,便借口身体不适告辞离开。
宣子雨在一处亭子里独自呆坐许久。
她不为赵老夫人的话委屈,只是……也许赵洬当初娶的是云裳,会更好……
回院路上,途经梅园。
宣子雨却听到云裳的声音:“盛景,我喜欢你。”
宣子雨脚步一顿,朝声音方向看去。
院内红梅绽放,满园红色。
只见云裳和赵洬相对而立,风吹动两人的衣角,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只听云裳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妻子,但是没关系,我会等你和离。”
宣子雨没想到自己会撞到这样的场景,她站在原地攥紧了手,想知道赵洬的答复。
可这时,身后忽地传来丫鬟惊讶的声音:“夫人,您怎么在这儿?”
不远处的两人被惊动回头。
宣子雨看着云裳霎时满脸通红,随后快速将手中玉佩塞进了赵洬手中,羞涩的跑开。
而赵洬和她视线相对片刻后,竟将那玉佩收进怀中,漠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宣子雨站在原地,刺骨的冷风化作利刃,将她的心撕开了一个口子,生疼。
良久,她带着点浑噩回到院子。
刚坐下没多久,丫鬟便进来通传:“少夫人,云裳小姐求见。”

宣子雨右眼皮一跳,淡淡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云裳便被丫鬟领进内室。
宣子雨屏退左右。
云裳一脸歉意道:“我不知道你会撞见,我知道我原本说过不会和盛景有什么,可我实在情难自已……”
宣子雨眉心紧皱,又听她诚恳道:“我知道你们当年是因情投意合而成亲,但现在他在你身边,并不开心。”
这句话,直接戳中宣子雨心口!
她脸色‘唰’地白了瞬,心底一片闷痛。
云裳说得自己都感动了:“你放心,我不是要抢走你的丈夫,在你们没合离之前,我只会和他保持同事之间的关系,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绑在一起,只会增加痛苦……”
宣子雨哑声开口打断她:“你来找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主动离开?”
云裳一顿,带着同情道:“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三个人里,不被爱的人是多余的’。”
说完,云裳起身离去。
夜深了。
赵洬回房,就看到宣子雨独自坐在那里,烛光照着她的侧脸。
赵洬眼神微怔,随即回神。
宣子雨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看着赵洬,笑了:“恭喜你,和云小姐再续前缘。”
第七章
在赵洬漆黑的目光下,宣子雨道:“如若你要娶她……”
赵洬周身瞬冷,打断她的话:“如若我要娶她,那你算什么?”
宣子雨心猛地一颤。
她移开目光,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也许你当初就该娶她。”
赵洬嘲讽一声:“我娶谁,不需要你来决定。”
说完,他转身离去,彻赵未再回房。
翌日。
宣子雨还未出门,陆百户的遗孀竟找上门来。
陆夫人双眸猩红的拦住宣子雨:“是不是你泄露了行动机密,害死了我当家的!”
宣子雨无比诧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愤怒的陆夫人根本不听,扑上来就要撕打宣子雨。
这时,赵洬从门口走进,一袭飞鱼服,威武不凡,厉声呵止:“在闹什么?”
陆夫人见到赵洬,悲从中来:“抓住的犯人都招了!是仵作泄的秘!”
她声音沙哑,却言辞犀利:“不知指挥使大人可还记得,那日在亡夫灵前,你说要为他报仇,现如今是您夫人害死我夫君!您怎么报这个仇!?”
此情此景。
宣子雨突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被送上祭坛的那一天。
百姓们纷纷指责她是宣国灾星,而她的亲弟弟不发一言,低下了头。
宣子雨的唇颤动了一下。
接着,赵洬却走到宣子雨身前,不容置喙道:“若真查明是她,我自会处置!”
他的话掷地有声,令陆夫人无法再闹下去。
宣子雨站在他身后,看着赵洬宽阔的肩背,忽的笑了。
有人说,遗忘是神明对世人最大的恩赐。
能忘了的痛苦不是痛苦。
三百年,这么漫长的时光,她仍将那些被背叛的痛记得清清楚楚。
留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重复的折磨。
直到她遇见赵洬那一天……
这一刻,宣子雨忽然释然了。
赵洬派人送走陆夫人,又看向她冷冷道:“你的职位暂停,这几日留在家中,等调查结果。”
看宣子雨点头答应,他便又匆匆离开。
夜晚,宣子雨坐在铜镜前,忽然一怔。
她好似……有了白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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