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天神院珠佩的抖音小说(王知秋池骋)讲的是什么-主角为天神院珠佩的小说叫什么

从那以后,爹爹就变了,他命乔箬老老实实地待在洞里,自己则每日外出,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带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乔箬逐渐长大,过了十岁,爹爹教她练习飞头术。她和爹爹的脑袋一起在空中飞,迎着风,看万里河山,惬意自在。他们飞到了杏花村上方,看到的是婆娑秽土,荒废凄凉。

大头幽幽地说:「万一那镜子把你送去不周山呢?」

我一听,也幽幽地说:「……放心,我以后会多给你烧点纸钱。」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峰山。

说来也是好笑,找了那么久的飞头獠子,却不知她竟然也在等我。

那晚月亮甚好,悬于山崖之上,亮如白玉盘。

她穿着大红婚服,坐在崖边,乌发流泻脚边,手里捧着颗人脑袋,脑袋上钻了个洞,插着吸管。

她回头看我,桃花眉眼,唇红齿白。

她娇娇地笑:「世上竟还有袾子的存在,他乡遇故人,令人欣喜呢。」

我说:「是啊,落头氏,久仰大名。」

「你来自胤都?慕容昭是你师父吗?」她好奇道。

我也好奇:「你认识慕容昭?」

「听人提起过。」

「别人是怎么说他的?」

她眯起眼睛,认真地回想:「彘子说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我高兴极了:「前辈很有眼光。」

她又感叹:「可惜钟离公主爱的是他徒弟连姜,他因妒生恨,将连姜投了尸水河,公主为救情郎跳进饕餮锁……总之都没有好下场。」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小心我告你诽谤。」我不高兴了。

她眼神不解,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很快恢复了笑:「袾子,你一直在找我?」

「不是我在找你,青牛宝剑斩杀你之后,你的头就不见了,他们都不相信你死了,你一直是通缉名单上的人。」

她「哦」了一声:「他们想把我投入尸水河?」

「尸水河已经没了,胤都也没了。」

「是呢,这个世界变得太快,我一觉醒来,沧海桑田,有点害怕。」

我指着她手里表情惊悚的人脑袋:「他应该比你更害怕。」

她愣了下,幽幽一笑:「我不喜欢现在这个世界,晚上到处灯火通明,什么警察警车一直追着我不放,我杀个人都要瞻前顾后,无处藏身。」

「对,现在不比从前了,春秋战国的时候随便你杀人吃人,但现在国家说了,建国后不许成精,我们生长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袾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月下悬崖,我双手结印,快速施咒。

一道光闪现,一册偌大的书卷呈现半空,展开之后,金光闪闪,刺眼夺目。

「尸水河是没了,但柳公留下的名单里有你的名字,你既然还没湮灭,就乖乖地进去吧。」

我的声音平静,了无波澜,她却突然变了脸,现了真身。

青面妖怪,眼神怨毒,嘴唇乌青,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

「袾子,你竟还不肯放过我,天地巨变,连神仙都销声匿迹了,申柳公和彘子都已消失在轮回,我都已经放下了,你为何还揪着不放?」

「何必墨守成规,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我们应该联手将这本册子毁掉,整个天下都会是我们的。」

她阴沉沉地看着我,我笑了:「死性不改,我就知道但凡你有活着的机会,定会生灵涂炭,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们混不下去的时候可以选择沉睡,但我不敢,我怕我睡着的时候你们醒着,搅得天下大乱我还丝毫不知。」

「柳公的册子里有一百零七种异妖,除去湮灭的十六个,剩下的九十一种妖,一个都不能少!」

我声音有些冷:「现在给你两种选择,要么乖乖进了册子,要么等我将你打得灰飞烟灭。」

她表情愤恨:「我如今是功力大不如从前了,落得你们这种小人欺辱,三清天尊背信弃义在先,灭我落头氏一族,袁晋珩和彘子背叛我在后,对我赶尽杀绝,袾子你说,我何错之有?」

「我乔箬不会认命,这世道对我不公,是没天理的,那么就是拼上我这条命,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她的脸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扭曲,宛如恶鬼。

我看了她一眼:「不能改变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改变,怨恨有什么用。」

「列夫托尔斯泰说,大多人想改变这个世界,但没有人想改变自己,达尔文也说过适者生存,物竞天择,你至少有过选择的机会,不像我,我没的选。」

我对她坦诚以待,她却道:「列夫是谁?达儿又是谁?他们在胡言乱语什么?我要杀了他们。」

好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5

乔箬又做了那个梦。

那晚凉风习习,空气中有血腥味。

她梳着羊角辫,困意弥漫地趴在阿娘肩头。

爹爹收拾了行囊,一家人小心翼翼地躲在屋子里,打算趁天黑杀出去。

一天前,她的大伯一家被人杀了,她与七岁的堂姐约好了一起玩扔沙包,可那日阿娘不让她出门。

阿娘说:「你大伯一家都被害了,善善也死了,咱们得赶紧离开村子。」

善善是她的堂姐,她们出生在十里杏花村,祖上世世代代都在这里。

外面的人称他们为——落头氏。

乔箬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族人与众不同,杏花村的人都是飞头蛮,脖子上有条淡淡红线,长到了十岁就可以练习飞头术。

她曾亲眼看到自己的爹爹晚上睡觉时飞头而去,身子留在床上,到了第二天清晨爹爹的头回来了,重新长在了脖子上,神清气爽。

落头氏,飞头千里,可活三日。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一种可怕的传言在村子里散播,同类相食,可功力大增,不死不灭。

那些能力强大且心术不正的族人率先动了手,一开始还披着道德的枷锁,偷偷摸摸地干杀人勾当,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或为自保或为长生,纷纷加入厮杀队伍,终于将杀戮辗转到了明面上。

后来逐渐杀红了眼,先是族长的儿子不见了,被人发现死在后山,血都被吸干了。

接着是邻居一家被血洗,死状凄惨。

乔箬的爹爹和大伯在村子里算是能力比较强大的飞头蛮,兄弟联手,暂时没人敢招惹他们。

可是好景不长,大伯一家居然悄无声息地被杀了,善善才七岁,没有功力,脑袋被挂在了村口那棵杏花树上,迷茫而恐惧地瞪着眼睛。

爹爹的眼睛红了,他知道是谁干的,是桑丘那伙人,最先挑起吃人事端的就是他们。

那伙人本就是村里的刁民恶霸,坏事做尽,吃起人来连自家人也不放过。

而且随着他们杀人越来越多,功力竟真的增加不少。

这更加让人坚信,同类相食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乔箬那年六岁,爹爹和阿娘带着她,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杏花村,躲进了岐山洞穴。

洞穴阴冷,终日不见阳光,可他们无处可去。

落头氏一族,千百年来被人视为不祥之物,遭外人厌恶,流落在外的族人要么被术士所杀,要么被他人利用,总之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这天下之大,除了杏花村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不久,乔箬生了病,阿娘下山买药,再也没有回来。

主角为天神院珠佩的抖音小说(王知秋池骋)讲的是什么-主角为天神院珠佩的小说叫什么

后来,她和爹爹搬回了杏花村。

村子里其实还有人,剩下的都是实力强悍的飞头蛮,大家都很狡猾,虎视眈眈地躲着,既要自保,又要杀人。

她的爹爹也是这样,乔箬亲眼看到爹爹在村里捉到了一人,仔细一看正是桑丘那伙的,爹爹面目狰狞,一下将那人劈成两半。

当晚,厨房热气腾腾,爹爹端给她一碗豆腐脑。

乔箬吃完,对爹说:「太老了,不够鲜嫩。」

爹爹摸着她的头,笑了。

再后来,她十五岁了,功力大增,已经能够自己对抗同类了。

那时村子里的同类已经很少很少了。

又过了两年,村子里只剩她和爹爹了,也有逃窜到外面的族人,听说有的被术士所灭,有的隐姓埋名忐忑度日,但大都是普通的飞头蛮,成不了气候。

那晚乔箬又做了一个梦,梦到阿娘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乔箬,别睡了,起来杀了你爹,你就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了。」

乔箬惊醒了,看到屋里很黑,月光影影卓卓,厨房有动静,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到爹爹在磨刀。

后来一个晚上,她趁爹爹熟睡时,用那把刀将他杀了。

血溅到脸上,她看到爹爹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箬箬,你……」

接着他又笑了,咽了最后一口气:「……好好活下去。」

她坐在屋顶上,愣愣地看着月亮,落下一滴泪。

杏花村一片狼藉,只剩她一个人了,真寂寞。

然后她离开了村子。

她四处流浪,穿着红袍,围着纱巾,渴了喝溪水,饿了摘梨子。

梨子吃着很涩,偶尔也会杀个人开开荤。

她还遇到了一个同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飞头蛮,隐姓埋名多年,早已结婚生子。

那女人对她苦苦哀求。

她动了恻隐之心,饶了她一命。

但当她转过身去,她举起刀子想杀她。

乔箬扭掉了她的脖子,然后那女人七岁的儿子又捡起了刀,趁她不备插入她的腹部。

她后来发誓再也不会心慈手软。

一路向东,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很快活,口味也越来越挑剔,太老的不要,太丑的也不要,不能胖,也不能太瘦,长得要干净,最好珠圆玉润,皮肤白皙。

当然了,始终还是小孩子比较嫩。

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有时郊外荒野的,饿的时候能遇到个人就不错了,即便对方是个相貌丑陋的彪形大汉,也不得不对付一下。

比如此时,乔箬叹息地看着面前拦路的一伙山贼,个个凶神恶煞,没一个长得好看的,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一脸麻子,满嘴马牙。

运气真不好,长得也太丑了。

乔箬觉得有些委屈。

「小娘子,你别怕,要是从了我,我保证不杀你,还能让你做个压寨夫人……」

山贼握着大刀,笑得猥琐,更加难看了几分。

乔箬懒得废话,扬了扬手,袖子里的长绫正要呼之欲出拧掉他的脖子,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没来得及回头看,一只有力的手已经从背后将她捞起,一跃放在马背上。

乔箬抬头,看到的是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将军,将军剑眉挺鼻,星目薄唇,下颌紧绷,模样英俊。

他将她护在怀里,抽出长剑,直指山贼:「光天化日,欺辱一个姑娘家,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将军带领的人马,个个是战场厮杀的能手,将那群山贼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乔箬依偎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似是闻到风信花香,又抬头,看到他坚毅的下巴。

器宇不凡,原便是这般模样。

她看得入了迷,直到将军低头看她,漆黑眼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姑娘吓着了?」

「是啊。」

乔箬大大咧咧,脸不红心不跳:「要不是将军出现,我就死定了。」

「哦?我方才见你十分镇定。」

「我那是吓蒙了。」

乔箬咯咯直笑,下巴抵在他怀里,顺势抱住了他的腰:「将军救了我,我该如何报答呢?」

年轻将军惊讶了下,低头看她,四目相对,眼眸深深,却不开口说话。

倒是一旁的部下,骑在马背,爽快地对乔箬大笑:「姑娘,我们将军只知行军打仗,身边缺个侍奉的女子,既然你有心报答,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话落,身后一干人马跟着笑出了声,乔箬抬头,看到那年轻将军依旧不说话,耳朵却有些红,静静地看着她,含笑不语。

她心里一漾,望着他,眯起又细又长的眼睛。

「好呀,我愿意的。」

袁晋珩,是赵国将军。

那时边关战役,久居不下,敌国来势汹汹,千军万马。

乔箬随袁晋珩入了军营,随侍在他身边。

袁晋珩很忙,战场厮杀,血染长剑。

赵军处于劣势,他想偷袭,但敌国布防严谨,不可攻破。

这一仗打得艰难,粮草空缺,再熬下去,怕是要败了。

夜里油灯挑了又挑,袁晋珩皱着眉头看山形图,乔箬躺在卧榻上,跷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啃着梨子。

看他一脸苦恼,眯着眼睛笑,唇红齿白,好不动人:「败了便败了,有什么要紧呢,千里饿殍的江山,赢了又能怎样?」

「乔箬,亡国与亡天下不能相提并论。」

袁晋珩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之有责,我在保我的国,因为我知道,亡国不应是亡天下的始端。」

乔箬不懂这些,也不想懂,但她看到了袁晋珩的疲惫,扔了手中的梨子,走到他身后,娇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袁郎,要怎么做,你才能尽快地打赢这场仗呢?」

「尽快?除非敌军首领突然暴毙身亡。」

袁晋珩开玩笑地笑了一声,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又或者,我军中人能偷到敌国的军机部署图,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他亲吻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最后将头埋在她胸口:「箬箬,真的好累,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回家。」

乔箬抱着他,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后来一次战役,袁晋珩受了伤。

不大不小的剑伤,流了很多血,军医进进出出,怎么也止不住。

乔箬有些害怕,趴在他床边,流泪了。

然后袁晋珩握住了她的手,笑她:「傻瓜,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袁郎,我有点想家了,我家门口有一棵杏树。」

「好,等我打完这场仗,就带你回家看看。」

「不,我不想回去,我只是想那棵杏树了。」

「那简单,以后咱们成了亲,就在府里种一棵杏树。」

「此话当真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023-03-12 19:56
下一篇 2023-03-12 19:57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