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菲让他别耍嘴皮子功夫了，叮嘱他回家看一看，也别跟家里人吵架。顾泽元替她拨了下头发，说：“要不是不方便，其实我最想跟你一块过年。跟你一起才是最自在的。要不我明天吃个年夜饭就回来，来你家跟你培养感情？咱们都长得好，指不定还真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呢。”许芳菲把他给赶走了。
许芳菲让他别耍嘴皮子功夫了，叮嘱他回家看一看，也别跟家里人吵架。
顾泽元替她拨了下头发，说：“要不是不方便，其实我最想跟你一块过年。跟你一起才是最自在的。要不我明天吃个年夜饭就回来，来你家跟你培养感情？咱们都长得好，指不定还真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呢。”
许芳菲把他给赶走了。
他在外头还继续劝她：“嘉南姐，你考虑考虑，我真心的，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了。”
徐英芝听的有些好笑，说：“这孩子在你面前可真贫。”
许芳菲笑了笑，想起什么，拿出了手机，通过了张西野的微信好友申请。
明明是他加的好友，按理说，他应该有事，只是一直到晚上，他都没有发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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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西野不仅仅是当天没有发消息，第二天醒来，许芳菲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动作。
反而朋友圈，转了一条陆氏的推文。
许芳菲也没有在意，新年里，是徐横山难得在家的时候，每每这会儿，徐英芝总会格外心情好，几乎什么事情都亲自动手。
徐衡山对她一直很冷漠，夫妻之间这么些年来，甚至不如陌生人。今天却是难得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一句话，就让她热泪盈眶，她擦了擦眼睛，说：“夫妻之间，说这些做什么。你跟嘉南坐着，我去做饭。”
客厅里，许芳菲跟徐横山尴尬的坐着，尤其是后者，如坐针毡。
“我跟你妈，相差两岁。后来你爸喜欢她，那时候婚约父辈说了算，她和你爸订亲的时候，我们正在恋爱，你妈死活不同意嫁给他，我没去争取。后来她到底拗不过家里，嫁给了你爸。”徐横山说。
“我最开始进徐家，本身就是养给你姑姑的，我不能反抗徐家。”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真真假假，没什么区别。”许芳菲说，“你应该做的，是对我姑姑好点。”
她说完话，就起身上了楼。
徐横山的话留在了喉咙里。
其实新年对于许芳菲而言，意义是不大的。人家家庭团圆，她什么都没有。
对她来说，甚至比不上寻常时候，那会儿起码大多数人都是有一个人，新年的对比难免让人觉得凄凉。
吃完年夜饭后，她跟徐英芝聊了会儿天，就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她在当初教的学生群里发了红包，所有人都热闹起来，唯独温湉，一句话也没有出来说过。谁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
群里有人艾特她出来说话，她也依旧没什么动静。
许芳菲又给叶晨曦他们发大红包，只不过她也没有时间陪她闲聊，回家了，都要陪家里的老人。
唯独徐斯言和范起，一人都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
她算是年长的，也只有他们俩，岁数比她大。
她没有领徐斯言的，但是领了范起的，说：【这么多个，手都酸了，我没有收过这么大的红包。】
范起：【真的假的？】
许芳菲刚要说是真的，却忽然想起之前刚跟张西野在一起那年，他非要把他收到的所有红包都给她。
她不肯要，说他年纪更小，要给也是她给。
张西野那一天，都不怎么高兴。
后来她收了，他才大半夜偷偷溜出来找她，说：“许芳菲，我喊你声姐，是怕你不敢管我，我甘愿当个后辈，你就能光明正大的使唤我。但你看看你，你把我气死算了，居然真把我当弟弟了。”
张西野说：“我说了，他们不要你，我要你的。没人给你红包，我就一次性给一个别人都收不到的数。除非我之后进棺材了，不然我每一年肯定都给。”
.
许芳菲回神的时候，回范起的话变成了【很少收到这么大的红包。】
别人守岁，她也不守，老早就睡了。
正月初一，就要热闹多了，爱玩的都出来玩了。
只不过许芳菲很少跟小辈混迹一起，而是陪着徐英芝走动，见的都是太太圈的。今年是徐英芝跟陆母掰了，徐英芝不爱出门走动了，她才出去跟大伙唱歌。
顾泽元同学的圈子，许芳菲不是很处得来。
她只是安静的坐着，没一会儿，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没想到是张西野的。
他问她在哪。
许芳菲说了个地址。
十几分钟后，张西野让她下楼。
许芳菲没去。
她的消息刚发出去，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张西野走进来，一眼扫到她，紧接着就坐在了她旁边，说：“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主动发条信息。是不是觉得我反正迟早要来找你，你就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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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视线全部集了过来，但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许芳菲皱起眉。
顾泽元说：“张西野，你离嘉南姐那么近做什么？你离她远点！”
张西野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只是侧目看着她。
许芳菲说：“下楼说吧。”
张西野没有拒绝她，率先起了身，往楼下走去。
顾泽元看看许芳菲，说：“嘉南姐，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针对你针对得要死么，现在他在做什么？”
许芳菲说：“有点事情谈谈，你别急，出不了什么事。有情况的话，我再联系你。”
顾泽元抬脚想跟上去，许芳菲说：“别跟着我，跟你同学好好玩。”
他也只能作罢。
许芳菲往电梯间走的时候，看见张西野并没有下去，而是站在楼梯间等着她。
进电梯时，她温声细语说：“那天你说有要求，有什么要求？”
张西野上下打量她两眼，突然伸手把她往墙壁上推，紧跟着压下去，想也没想就张嘴朝她嘴唇咬了上去。
许芳菲太疼了，张嘴时，他就趁虚而入了。
她年纪大了，在外面，不太喜欢这样的热烈，就伸手推开了他。
张西野一下子没做好准备，还真被她给推开了，但是他很快又再次卷土重来，凶狠的把她圈进在胸膛之间狭小的范围里，肆意欺负，她腿软了，他才放过她。
“我不喜欢吃亏，总要讨回来的。”张西野喘着气，轻声说，“不然我总记着，受气。太他妈气人了，我凭什么被人白白睡了。真受不了这委屈。”
许芳菲冷静的擦了擦嘴，抬眸看他，说：“嗯。”
张西野却笑了笑，眼神清亮，他扶住她的腰，说：“那天你和徐斯言说什么，和我没有以后了？”
她没说话。
“话收不收回去随便你，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别给我再跟他见面。”张西野说，“白.嫖这么好的事，你想都别想，轮不到你。要么你买了我，给我五百万，要么你就让我睡回来并且洁身自好点。”
“你这是勒索。”她直言不讳。
张西野却不在意这个指控，说：“有什么问题？“
许芳菲没有说话。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张西野放开她，说，”你自己想清楚点，想好了给我答案。“
许芳菲蹙起眉头，出了电梯，外头的风冷飕飕，张西野站了片刻，道：“我送你回去。“
她在上车之后，才开口问道：“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你怎么回答。”张西野握着方向盘，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和徐斯言再见面。”
他的车窗开着，外头的风灌进来，太冷了，她懒得再开口。
车停下时，她看了眼后视镜，才发现自己口红花了，车外徐英芝已经开口说：“嘉南？“
年里头家里有客人，许芳菲自然不能这副模样出去见人，她难得有些生气，手忙脚乱伸手擦着嘴唇，张西野则是在一旁慢条斯理给她抽了几张纸巾：“别慌。“
许芳菲忍耐着说：“擦不掉了。”
张西野闻声凑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放轻声音说：“我知道怎么能弄干净。”
“什么？”
张西野盯着她的嘴唇，缓缓说：“再亲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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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姐，我亲一个试试？”张西野诚恳问道。
手却不安分，捏着她下巴的动作，极其轻佻。
徐英芝就在外面，他也半点克制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这会儿被徐英芝看见，那又是一出大戏。
何况，今天徐家，不仅仅只有徐英芝，还有徐徐多多的客人。那无疑是更大更大的戏。
舆论风暴中心的位置，大概又会属于她。
许芳菲往常温和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伸手推开他。
“张西野。“她警告道。
但许芳菲的声音，一直都没什么威慑力。她太温和，声音也温和，能看得出来不高兴的时候，那已经是很不高兴了。
“下车吧，我得去忙了。“张西野突然正色说。
张西野靠在驾驶座椅背上看着她冷静的擦着嘴唇，然后下了车，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车门。
许芳菲再次照了照后视镜，这回算是勉强能看了。
等她直起身子的时候，张西野的车子开了出去。
徐英芝说：“不是出去玩了，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好在张西野这车，不知道是从哪里开来的，徐英芝不认识，没认出这是张西野。
徐英芝现在的态度是，只要张西野招惹的不是她徐英芝的侄女，她还是能和张西野好好往来，但她还是不喜欢许芳菲跟张西野有私底下的往来。
有句话说的好，离过婚的情侣，再回头，不过是为了多离几次。
当时离婚，就已经说明不合适了，不合适的地方也会一直存在，和好也会有裂缝，根本不需要浪费那个时间。
许芳菲说：“跟朋友聊了点事，就回来了。“
徐英芝也没有多问，徐家今天却是也有些客人，大多都是不知道有多远房的亲戚。许芳菲陪着众人聊了会儿天，才上了楼。
张西野圈子里的那个群，他在发红包，温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这个群了。
许芳菲也一直潜水，没出来发过消息，也没有抢过任何红包。
她看了眼温湉的微信，给她发了一句消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她给删了。
许芳菲脸上也没有半点惊讶模样，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张西野在那天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过她，一直到初五，许芳菲去了陆家拜年。
今天来陆家的亲戚也多，徐斯言和蒋文媛也在，甜甜一看到她，连忙蹦跶到她面前，乖乖的喊她：“嫂子好。“
蒋文媛笑得意味深长，解释说：“甜甜现在叫姐姐就行，已经不是你嫂子了。“
徐斯言在旁边无声的看着她，大概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许芳菲偏开视线。
张西野起床气重，一般没睡醒，没人敢去招惹他。他是在睡醒后才下楼的，看到许芳菲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进了厨房，榨了一扎果汁出来，然后走到她面前给她倒了一杯。
周围这么多亲戚，偏偏就给许芳菲倒了。
本来张西野对她虽然客气，但还是挺避嫌的。
一旁的陆母脸色瞬间就变了，徐斯言同样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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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芳菲知道，此刻不止是陆母，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大概都带着探究。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和气的礼貌说：“谢谢。”
张西野浅浅淡淡的应了声，声音当中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转身去给甜甜以及小辈们都倒了一杯，一扎果汁很快就见底了。
这看上去倒是张西野离许芳菲最近，又不好表现得太刻意，也就顺势最先给她倒了。
更何况，两个人并没有多余的交流，张西野很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客厅这边坐着的都是些阿姨，聊天他和徐斯言都插不上话，他们都无声的坐着，看向彼此时同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阿劲说是有女朋友了，但斯言这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舅妈笑道，“文媛，你可不能不急，斯言都奔三了。”
蒋文媛无奈道：“他自己非要拼事业为主，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斯言就打断了她：“我不是没有，只是您不喜欢她，要是您同意，我随时可以带人回来。”
蒋文媛的脸色僵硬，下意识的就朝许芳菲看去。
“但凡您放下对她的偏见，我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一个人。”徐斯言说。
张西野看了看他，又看看许芳菲，神色淡漠，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蒋文媛的下颌线动了动，这明显是一个有话要说的动作，只不过她一时之间还是没有把话给说出口，徐久才道：“妈不同意的，自然有妈的道理，只要妈还活着一天，就不可能同意她。”
徐斯言道：“如果我说，您的意见不重要呢？”
这句话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蒋文媛有点下不来台整张脸都是冷的。
原本说话打趣他婚事的亲戚，也都静了下来，满脸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的表情。
陆母在旁边叹口气道：“文媛，你怎么非要和他犟，孩子大了，就不服管了，你也得学会尊重孩子的意见。斯言要是真喜欢，你就随着孩子去吧，只要那姑娘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都不是事，儿孙自有儿孙福。”
蒋文媛绷着张脸没有说话。
“嘉南，你最会哄长辈，你来说两句。”陆母冲许芳菲说道。
蒋文媛的反应却有些大，挺不客气的，冷冷的说：“我不需要她来开导我。”
这在将谬看来，像是蒋文媛顺带着迁怒到了许芳菲身上。
许芳菲却并没有半点羞恼，依旧浅浅的笑着，不言不语。
“文媛，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这么跟小辈说话。”陆母的眉头锁着，显然并不赞同她的说话方式。
甜甜也劝道：“妈妈，你别生气，姐姐人很好的。”
蒋文媛没有再说话。
许芳菲也依旧在笑，她知道蒋文媛是想听见她委婉表示和徐斯言没有什么，但她就是不开口。
她转头看见张西野，他这会儿也盯着她，似乎同样想听她说点什么。
但她偏开了头，没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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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芳菲因为来拜年，在陆家得吃一顿午饭。
蒋文媛一直到这会儿，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毕竟是在外头，还是尽量控制着情绪。
许芳菲坐在了陆母旁边，她一直很安静，偶尔给陆母递下纸巾和餐具，把她照顾得十分妥帖。
徐斯言正给在甜甜倒饮料，倒完后朝许芳菲看过来，说：“嘉南，你喝不喝这个？“
蒋文媛冷着脸把餐具丢在了桌面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你又怎么了？”陆母带着点不悦道，“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分时宜的耍脾气，诚心想让大伙都不自在？”
蒋文媛忍了又忍，才笑着说：“今天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实在对不住。”
徐斯言今天难得没有出来哄她。
“怎么斯言提到那个女生，你反应就这么大。“陆母说，”女生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再者，你觉得斯言的眼光会有那么离谱？我反而觉得你由着他来，不然孩子有的闹的，我们家张西野当年因为嘉南……“
陆母说到最后，自觉失言，闭了嘴。当年再好，现在也是分手的状态。
尴尬就尴尬在，闹掰的双方，此刻都在。
许芳菲笑着说：“阿姨，我吃好了，等会儿还要去顾家转转，就先走了。”
陆母看看张西野，示意他送送人。
他顺势起身，看了眼许芳菲，说：“嘉南姐，我送你。”
两个人往外走时，许芳菲离张西野很远，中间隔的距离还可以再加一个人，反而像是光明磊落到不能再磊落的关系。
许芳菲跟张西野走到门口的时候，后者才开口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许芳菲说。
张西野问：“什么忙？”
“我还是想和陆氏合作，你那边看看能不能通融。”她诚恳道，“价格都好谈。”
张西野看着她，答案不像之前那么模棱两可，也没有说一些官方客套的词汇，简洁明了的说：“可以。”
许芳菲有点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等过几天上班之后，你来公司找我就行。还是之前那个办公室。”张西野慷慨道。
许芳菲点点头。
张西野的视线往她胸口扫，意味不明的问道：“今天晚上，酒店见面？”
“酒店见面做什么？”
“讨债。”张西野扯了下嘴角，看上去挺计较，“不是说了，欠我的总该要还的。”
许芳菲安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张西野给她发了房间号，显然是来真的，不过她并没有去。
张西野也没有等她多久，来也就是碰碰运气，消息发了一个小时见她都没有动静，便回了家。
陆母见到他时，问他女朋友的事。
张西野说：“您急什么？“
“做父母的，哪里又不急的？“陆母叹着气，你看看你阿姨，因为斯言的事，都担心成什么样。表面上说着斯言重视事业，背地里不知道物色了几家姑娘。”
“趁这个年还没有过去，你最好把人家女孩子带回家来见见家长。我和你阿姨不一样，你找什么样的，我都不会干涉，你就放心把人给带回来。”陆母道。
张西野笑了笑：“您这么想见，过两天我就把人给带回来。您应该会喜欢。“
“你喜欢就行了。”陆母叹气道。
“还有，嘉南姐的孩子，您亲眼看到流掉了？”张西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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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皱起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西野随意的说：“随便问问，有个朋友让情人去打胎，对方说是流掉了，但今年过年，那个情人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嘉南不一样。”陆母说，“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她当时的情况，孩子是保不住的，即便保住了，孩子也不一定活得下来，她身体那样差，肯定不会去承受那种痛苦的。冒那种风险，生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也不值得。”
张西野没有再多问，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像什么。
徐斯言那边，跟蒋文媛的矛盾，就因为在陆家那几句话，逐渐变得不可调和起来。
他从小就听话，一直是外人严重的模范孩子，只是这一次，明知道蒋文媛情绪不对，也没有去说些好话。
蒋文媛也逐渐变得越来越难以忍耐，没过两天，就准备快点敲定徐斯言的婚事。
饭桌上，她轻描淡写的说：“明天周家那个小姐要来我们家做客。”
徐斯言的语气比她还要淡：“我不见。”
“由不得你。“
“希望您不要无理取闹。“徐斯言起了身，不打算再吃这一顿饭。
“你明天要是不去见，就别再当我儿子。“蒋文媛说。
“您有把我当成您儿子吗？”徐斯言苦笑道，“我从小到大，不就是你跟别人炫耀的工具？我有一件事情舒心过吗？您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你想要听话的，不如去做几个玩偶。我一直在想，我要是有阿姨那样的母亲，我大概跟现在的人生会完全不同。”
蒋文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睛慢慢的变红，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羡慕张西野的生活。”徐斯言重复道，“羡慕他有阿姨那样，从来不干涉他的母亲。”
蒋文媛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寒了。她用心良苦的为了他，可是到头来，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倔，连她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她把他养大，那个女人为他做过什么？
她太失望了，同时也很愤怒。蒋文媛的双手用力颤抖着，最后心里的火气越发难以忍耐，她拿起餐桌上的碗，用力的朝徐斯言砸过去。
结果玻璃碗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碎片弹到了徐斯言眼睛，瞬间就出血了。
蒋文媛的脸上白了白，立刻朝门口喊道：“老徐，快把车开过来，去医院。”
……
徐斯言这一受伤，差点就伤到关键处了，再往右半公分，眼睛就没了。
陆母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颇为费解道：“斯言既然那么在意，你就顺了他的意不就好了。我就发现了，孩子在找另一半这件事上，千万不能跟孩子唱反调，怎么着也是孩子跟人家一辈子，又不是你。孩子自己看着顺眼不就行了？
蒋文媛脸色很差，难得松口道：”如果是当初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不论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都好奇那个女孩差到什么地步，你能这么针对。“
蒋文媛头疼道：‘背景条件差点也就算了，但是那个孩子，她离过婚。“
陆母道：“你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孩子，我给你参考参考。”
“我要说了，怕是你也接受不了。”蒋文媛讽刺的笑了笑。
“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说就是了。”陆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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