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七零年代:我成了厂长家的小娇妻)姜央阮文礼全文阅读-耽美微小说姜央阮文礼

姜央被老板肯定了工作表现,但她并不觉得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被他灵魂拷问用户体验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同时觉得自己兴许真的有做梦的天分。阮文礼轻恩一声:“我去上班。”“拜拜!”姜央触及他的目光,最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在那张唇上吻了吻:“辛苦了。”
姜央被老板肯定了工作表现,但她并不觉得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被他灵魂拷问用户体验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同时觉得自己兴许真的有做梦的天分。
阮文礼轻恩一声:“我去上班。”
“拜拜!”
姜央触及他的目光,最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在那张唇上吻了吻:“辛苦了。”
阮文礼:“你也是。”

第195章 我是你公公
姜央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早上九点才起来,一个人坐在楼下的餐桌,心事重重地喝粥。
姜央觉得照阮文礼这劲头,即便她这次没怀孕怀孕似乎也已经在路上了。
黄阿姨在旁抹桌子,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天。
“太太,陈大夫说您胃不好,最近最好吃点清淡的,我一会出去买条鱼,中午做清蒸鱼怎么样?”
姜央刚填饱肚子,压根就没想吃午饭。
“行啊,你决定就好。”
姜央昨天害她白高兴一场,不忍拂黄阿姨的好意。
吃过早饭,黄阿姨挎着篮子出去买菜,姜央到楼上把脏衣服收拾出来,拿到院子里洗衣服。
她挽着袖子坐在水池边。
黄奶奶挎着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的姜央,停下脚步道:“小姜,有日子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黄奶奶,您又去挖野菜了?您身子可真硬朗。”
“硬朗什么,不过是人老了闲不住,小姜,这些野菜你要不要,这次不是那个……只是普通的小菜。”
“好啊。”
姜央红着脸起身,隔着栅栏接过黄奶奶的野菜。
姜央进去找了个盆把野菜装好,拿到那边洗了洗。
听到开门声,她以为是黄阿姨回来了,抬头却见是一个陌生男人。
姜央警觉起来,“你好,你是……”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稍稍让开两步,露出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阮江华背着手,打量了一眼姜央,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野菜,然后轻轻皱眉。
跟他预想的一样,年轻漂亮。
只是他目前还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为她破例的地方。
姜央被他看得心虚,同时在心里揣测着来人的身份。
阮江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缓声道:“我是文礼的爸爸,你的公公。”
姜央毫无准备会在这个时候见公婆,闻言几乎是震惊地看着对方。
“爸爸。”
阮江华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叫他爸爸,内心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是柔软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央。”
阮江华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他觉得姜央本人比名字鲜活。
他在家里扫视一圈,“只有你一个人?”
“黄阿姨去买菜了,文礼在厂里,我去打电话叫他回来。”
“不必了,你收拾一下东西,你妈妈要见你。”
姜央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妈妈是她婆婆的意思。
“那我回房换身衣服。”
“不必了。”
阮江华说完径直走开两步,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围裙。
**
阮文礼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黄阿姨买菜回来,看到院子里洗了一半的野菜却没见姜央。
她以为她临时出去了,在家里一边收拾鱼一边等她回来,可直到她做好饭,姜央都没回来。
黄阿姨这才急了,在小区里问了一圈,最后给阮文礼打了个电话。
“黄奶奶说,有个京牌的车把太太接走了,看描述,应该是老先生,我已经查到他们落脚的地方,在国宾,夫人也来了。”
肖春林小声复述。
阮文礼面色冷沉,听完转身拿起外套,一语不发往外走。
**
房间里开了空调,可姜央手心仍然出了许多汗。
她略显拘谨的坐在那里,身上的围裙已经被她拿下来,攥成团握在手里。
听见卧室的动静,姜央连忙坐直身子。
一个美妇人被人扶着出来,身上衣着朴素,跟姜央想象中的有钱人完全不同,至少跟裴太太完全不同,气质不是一个档次。
阮文礼今年三十五岁,姜央算着阮夫人至少也有五十多岁,可她看上去仍像四十多岁,果然岁月从不败美人。
她笑着看她一眼,目光说不出的温柔清婉。
“文礼他们父子斗气,连累着我们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让你见笑了。”
她的声音也是低缓沉静,听着让人舒服。
姜央站起身,“您言重了。”
阮夫人微微一笑,“你坐。”
“小孙,你去倒杯茶。”
“是。”
小孙出去倒茶。
阮夫人歉意地对姜央笑了笑。
姜央也跟着一笑,同时心里揣测阮文礼什么时候会来。
她走的时候连张字条都没留,她想他应该不会来得那么快。
阮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道:“文礼已经过来了,不过要晚一会才过来,他爸爸要跟他说话。”
薄明妃预料阮文礼会来,但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
这样想的时候,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儿媳。
姜央不是她第一个儿媳,出于本能,薄明妃将她跟裴曼桐做了下比较,发现他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她一直以为文礼不会再婚的。
更意外于他娶这样小的妻子。
姜央不知道她的心思,乖乖被婆婆审视一会,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仍不忘勾起唇角,对她报以礼貌的一笑,心里却想原来阮文礼的聪明漂亮原来是遗传了父母。
公公阮江华年过五十却是风头不减,气度不凡,婆婆薄明妃更是柔情似水,温婉动人。
最关键两个人都很聪明。
她跟公婆不过打交道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数次被对方猜中心思。
如果说姜央刚才还有稍稍敷衍公婆的打算,现在已经完全打消了那个念头,决定做个老实孩子。
小孙送茶进来。
薄明妃道:“喝茶。”
“谢谢。”
姜央端起茶杯的同时往窗外的大露台看了一眼。
阮江华闲适地坐在那里泡茶。
阮文礼果然已经到了,他下了车,抬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准确地捕捉到姜央的目光。
姜央几乎本能地要站起来,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婆婆,最终没有站起来。
阮文礼确认过姜央的状态还不错,才缓缓踱步,朝那边的阮江华走去。
阮江华并没有开口,只是专注的泡茶。
阮文礼同样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露台上清风徐徐。
父子俩就那么对峙了一会,一直到阮江华泡好一壶茶,才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儿子。
“你这是来找我兴师问罪?”
阮文礼确实有这个意思,但妈妈在里面,他口气还是缓和了一点,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什么时候来的?”

第196章 给你生个狗孙子
阮江华觉得他问得多余。
“你能查到我住在这里,还需要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阮文礼抿抿唇,他确实知道。
不过被他当面拆穿,阮文礼并没过多表现出什么,神态依旧淡然自若,甚至轻轻瞥了他一眼。
“喝浓茶对胃不好。”
阮江华泡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终于被亲生儿子激起一丝怒意,重重放下茶壶。
“你如今有空管我喝茶是浓是淡,不如管管你自己,莫非真要让人扫地出门?到时候估计你闲得不止要管我喝浓茶淡茶,还要数我泡了几片茶叶子。”
“不好意思,我没对数茶叶没兴趣。”
阮文礼觉得他危言耸听,再说闲点挺好的,正好可以处理些要紧的私事。
阮江华冷冷一哼,“你能想得开是件好事。”
“只是你媳妇娶了,总要对人家负责,回头有了孩子,难不成一家老小要喝西北风?”
那西北风可贵了点。
阮文礼有心驳斥他两句,又怕气出他个好歹,只能淡淡不出声。
阮江华见他不语,更加生气。
阮文礼只好道:“没您说得那么惨。”
“当然,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我是你爹。”
阮文礼并不觉得自己是狗,同时觉得阮江华用词粗鄙,莫名跟姜央有点像,觉得他俩说不定能合得来。
抬头朝窗户里的人看了一眼。
妈妈背对着他坐着,仪态优雅。
姜央状似鹌鹑,拘谨地坐在对面,嘴里恩恩呀呀附和,时不时笑一下。
突然她脸上一红,把头低得更低了些,说:“我会努力的。”
阮文礼抿着唇笑了一下,几乎能猜到妈妈对她说了什么。
黄阿姨是妈妈的传声筒。
昨天没怀孕的事,估计这会两老已经知道了。
如若不然,姜央这会该是在家里,而不是被叫来这里问话。
妈妈很爱孩子,他还能记得当初她听说裴曼桐怀孕时,脸上那抹难得的惊喜与欣喜。
哪怕脸上泪痕未干,仍因为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喜悦不已。
那会明熙刚死,他紧接着提出跟裴家退婚,妈妈连番遭受打击,几乎不振,但这件事情带来的快乐仍让老人家高兴了许久。
所以,他隐瞒了真相,答应跟裴曼桐结婚,直到生下子铭。
妈妈也从失去明熙的痛苦中稍稍缓过劲来,转而将那份思念转嫁到刚出生的子铭身上,用心用力照顾着他。
子铭出生一个月后他跟曼桐离婚,妈妈虽然不能理解,却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让他把子铭的抚养权要过来。
妈妈不太喜欢曼桐,但作为婆婆,她还是给了她极大的尊重。
看在子铭的面子上,两人即便到了现在,也还保持着相当客气的关系。
可以说,是子铭填补了妈妈失去明熙后所有的痛苦与遗憾。
所以,他绝不能让妈妈知道子铭的身世跟明熙死亡的真相。
那份痛苦,有他一个承受也就够了。
阮江华顺着他的目光:“放心,我只是带她来让你妈看看,没少块肉。”
阮文礼飘远的思绪被拉回。
“妈妈看看她倒没什么,只是你们把她弄来弄去,回头肚子里的孙子有什么闪失,只怕妈妈会怪你。”
“不是没有?”
阮江华拿烟的手停了一下,“你少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算她怀孕了,我跟你妈也需要再考察她一下,你别以为你随便娶个什么人回来,就能让我跟你妈承认她是我们的儿媳妇。”
话落,里面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笑声。
阮文礼斜眼看着他:“妈好像跟你不是一个想法。”
阮江华觉得老伴过于轻敌了些,顿了顿,“真的怀孕了?”
阮文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目光轻飘地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差不多吧。”
“回头给你生个狗孙子。”
阮江华听出他是开玩笑,顿时收起笑脸,随手捡起桌上的杯子朝他扔过来。
“臭小子,拿你老子寻开心,这也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阮文礼偏了偏头,杯子砸在对面的墙上。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引得屋里的两人纷纷停下来,朝这边看过来。
薄明妃收起笑容,对小孙道:“饭是不是好了?”
“已经好了。”
“叫他们送到小露台。”
“是。”
薄明妃起身,轻轻牵起姜央的手,“今天就在这里吃饭。”
“好。”姜央低头笑笑,乖顺地跟着她出去。
“文礼。”
薄明妃喊儿子。
阮文礼在母亲面前还是十分孝顺的,并不像在他老子面前那般无礼。
闻言很快站起身,低头叫了声“妈。”
薄明妃笑笑,上前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好像瘦了点。”
阮文礼很快答:“瘦点精神。”
“没正形。”
薄明妃虽是斥责的语气,目光却是宠溺的,轻轻走到姜央身边,一手牵一个。
“不好意思,我太想看看儿媳妇了,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见了小姜,你眼光不错,小姜是个好孩子。”
薄明妃出乎意料的,对儿子十分客气。
那份小心连姜央都看不过去,但阮文礼丝毫没蹬鼻子上脸,异常的温顺听话,甚至还上前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您喜欢就好,路上累不累?”
“不累,就是想你,你爸也很想你,听说你结了婚,立刻就想过来看看媳妇。。”
“儿子也想您,跟他。”
阮文礼扶着母亲,嘴里说着姜央从没听过的肉麻话,脸上更是露出姜央难得一见的乖宝宝微笑。
姜央冷眼旁观,简直大受震撼,不禁为婆婆的一系列操作点赞。
同时可以确定,阮文礼是个顺毛驴。
婆婆不愧是生了阮文礼的人,不光恰到好处地拿捏了儿子的所有短处跟长处,顺便还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儿子跟老子之间刚才那一丝小小的不快。
佩服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姜央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向婆婆请教。
不过看着那边已经摆好的热气腾腾的餐桌,姜央决定还是先吃饭。
回头看一眼盯着远处亲昵母子貌似在吃醋的公公,姜央走上前:“爸爸,我扶您。”
阮江华自然不需要扶,不过姜央这举动深得他心,同时替他在不孝子那里找回了一点平衡。
“小姜啊,文礼平时欺负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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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回不回上京
姜央不好定义这欺负的界线,只能微笑装傻。
一家子在小露台上坐下吃饭,俩气氛还算融洽。
吃过饭,阮文礼跟阮江华换到另一个房间说话,薄明妃则带着姜央回到房间。
“跟文礼在一起生活,很辛苦吧?”
婆婆突然投来关怀,姜央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那孩子心眼不坏,过日子可能偶尔会受些委屈,不过倒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不会对你有什么外心。”
关于这一点姜央丝毫都不感到怀疑,她能感觉到阮文礼是个用情专一的人,至少跟她结婚之后是如此。
“他挺好的,没给我什么委屈,就是……有点龟毛,还有点臭屁,脾气也不怎么好。”
姜央发现阮文礼的缺点真是数也数不完。
薄明妃显然没料到姜央会这么直接说儿子坏话。
连一旁的小孙都愣了,两人对视一眼,抚掌大笑起来。
姜央被她二人笑得有点紧张,“我说错什么了吗?”
薄明妃摇头:“没有没有。”
这是她那龟毛又臭屁的儿子不错。
“看来文礼对你很好。”
姜央好奇婆婆是从哪里推断出这个结果的。
薄明妃却是轻轻拉起姜央的手,语气欣慰:“他离婚后这些年孤伶伶在三线,我常觉得对不住他,现在有你陪着他,我也就放心了。”
姜央觉得婆婆似乎想撂挑子,顿觉肩膀上担子深重。
“他还是很喜欢您的。”
她才不要这个好大儿。
正说着,房门被人打开,阮文礼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对姜央使了个眼色。
姜央很快起身,对婆婆含笑点了个头,跟着出去。
薄明妃跟着起身,“文礼,跟你爸爸没谈好吗?”
阮文礼没回答,只道:“您保重身体,我回头再去看您。”
阮文礼将姜央拉出门。
阮江华也从那边过来,阴沉着脸。
“收拾一下,下午回去。”
这话是对薄明妃说的,可语气完全是冲着阮文礼。
姜央看着阮文礼:“发生什么事了?”
阮文礼没说话,拉着姜央快速离开。
身后,阮江华重重关上门。
姜央小心翼翼,一直到出了门,坐上车,仍旧不敢开口,只能从阮文礼阴沉的脸色当中判断,父子俩谈话的结果并不好。
小孙从身后追出来,“太太,这是夫人让给您的。”
姜央隔着车窗接过东西,来不及说话,车子便已经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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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华夫妇坐当天的火车回上京去了。
晚上,姜央跟黄阿姨说起这事还觉得有些遗憾,她还想着抽空带公公婆婆好好转转三线。
不过更让她担心的是阮文礼父子的关系,好像比黄阿姨说的还要严重。
“黄阿姨,你之前说要是文礼不退伍,这会就能接公公的班了,这话是真的吗?”
“当然,先生当时可是一枝独秀,不过现在又不同了,虽然还是公家的人,可跟在上京没法比,毕竟调来三线这么多年,再想回去有一席之地,不容易的。”
“老先生这些年一直想在自己退下来之前替先生铺铺路,只是先生脾气太倔。”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退伍呢?”
姜央实在不解,大好的前程,又是父母所愿,阮文礼却偏偏选择到偏远的三线做个小厂长。
黄阿姨道:“要走老先生的路子,就势必要动用到裴家的关系,裴家在上京跟海城几乎一呼百应,可裴家一直想借此让先生跟子铭妈妈复婚,先生不愿意,这才来了三线,相当于是流放。”
姜央想起阮文礼跟她说的关于三线跟上京的两个选择,原来是这样的两个选择。
难怪之前裴曼桐信誓旦旦说阮文礼最终还是会选择她。
事业对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很重要。
姜央遗憾自己没有个好娘家可以让阮文礼这个好女婿来依仗的同时,又感到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姜央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听说阮文礼要失业,她破天荒地愿意拿出家产跟他共患难也就算了。
现在看到他撇弃大好前程选择她这个糟糠二婚妻,她居然乐得跟朵花似的?
姜央摇摇头,打算上楼用钱打醒自己。
两分钟后,姜央蹲在保险柜旁边,看着那白花花的钱,已经清醒了不少。
她想要是裴曼桐让她在钱跟阮文礼之间做个选择,她一定毫不犹豫选择钱。
不过一想到风华绝代的阮文礼就要落入别的女人魔爪,居然有点不舍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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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走后不久,阮文礼的工作并没好转,闲下来的时候似乎更多了。
今天阮文礼加班,傍晚,姜央提前吃过饭,搬了把凉椅躺在院子里纳凉,手里打着扇子。
黄阿姨坐在一旁的水池边洗衣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周锦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姜央。
“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我看全三线就你日子过得美。”
“你怎么来了?”
姜央坐起身。
周锦桐手里抱着个西瓜,“厂里都吵翻天了,我还以为你在家哭鼻子呢,就买了个西瓜来看看你,谁知你这么悠闲。”
“小周同志,快请坐。”
黄阿姨搬来一把椅子。
周锦桐笑着道谢:“黄阿姨,这西瓜我路上买的。”
“让您破费了,你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黄阿姨沏了茶又洗了些水果端过来,让两人坐在院子里说话,她则把衣服搬进里面的水房去洗。
姜央看着周锦桐喝了口茶才开口,“什么事?”
“阮文礼这个厂长快要干不下去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一点。”
姜央语气淡淡。
周锦桐却是一脸不可置信。
“听说了你还这么沉得住气,你这厂长太太不想干了?”
姜央笑笑,不是她沉得住气,是她觉得阮文礼干不干这厂长,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上次跟黄阿姨聊过之后,姜央就明白了,三线是由上京操控着的。
同时,阮文礼也是由上京操控着的。
阮文礼这个厂长干或不干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厂书记就能撼动了的,这要取决于阮文礼自己的选择。
亦或说,他愿不愿意回上京?

第198章 权力的中心
如果说阮文礼在三线是流放,那回到上京也就意味着回到权力中心,内斗也会随之而来。
阮文礼说过,回到上京,并不会比在三线轻松。
不过鉴于之前阮江华的态度,姜央觉得阮文礼回上京只是迟早的问题。
一旦阮文礼回到上京,也就意味着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当然要趁这为数不多的机会,好好享受一下她在三线快乐休闲的大好时光。
“吃点葡萄。”
姜央把面前的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周锦桐拿起一串葡萄。
不过吃葡萄也并没能堵上她的嘴。
“人常说居安思危,你倒好,自己男人乌纱帽都要不保了,还一点都不知道着急,阮文礼怎么会看上你?”
“人家李书记收集了一些阮文礼的材料,全都是些要紧的材料,打算好好整他一把,你还没事人一样。”
“这些人良心坏透了,也不想想十年前这里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阮文礼到处拉钱搞外贸跑销路,红光钢铁厂能这么好吗?”
“过桥拆桥吃饭砸锅,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姜央耳朵都快被她给吼聋了,轻轻摇了两下蒲扇:“你说刚才他们找的把柄是行贿受贿?”
“是啊,阮文礼平时行事那么高调,那些人从行贿受贿方面入手,几乎一拿一个准。”
周锦桐觉得形势不太乐观,姜央却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这很可笑吗?”
姜央摇头。
这件事确实不可笑,她只是想到了别的。
难怪上次在黑市碰见廖太太时她会那么好心来跟她说这件事。
而阮文礼在裴家被闻秘书跟廖部打秋风的事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相信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要是阮文礼因为李书记这些材料被处分,那闻秘书廖部长也跑不掉。
不过姜央相信,阮文礼是不会给自己留下那么浅显的把柄的。
从古至今,穷衙门跟商业大户周转都是常规操作,只要不涉及个人,就是合法合规的。
他给闻秘书廖部长赞助的那些钱也都是公对公,不存在违规操作。
姜央觉得这李书记急于求成了些,这样不光不能挤走阮文礼,反而还会得罪三线一票人,以后就算他接任了三线的厂子,日子大概率也不会好过。
姜央道:“阮文礼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周锦桐见她信誓旦旦,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是不是阮文礼跟你说了什么?”
“他怎么会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姜央觉得周锦桐想多了,不过她这样真心真意地为她担惊受怕,姜央还是很感动的。
“你家周书记最近在做什么?”
提到爸爸,周锦桐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不知道,整天忙忙叨叨,我也很久没见他的人了。”
她转头看一眼姜央,“事实上他也被这件事情牵连,妈妈为此也很发愁,我不想在家看她愁眉苦脸,才过来找你的。”
周锦桐的爸爸是街道书记,承管红光钢铁厂的平常事宜,平时常跟厂里打交道,对阮文礼自然也是很熟的,关系要比闻秘书廖部之流要铁一点。
阮文礼的事牵一发动全身,周书记为此殚精竭虑也是情理中事。
姜央拍拍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周锦桐见她如此肯定,稍稍松了口气,只是仍不能完全放心。
“他们说阮文礼会调走,这是真的吗?”
姜央觉得调走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她不想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妄下结论,轻轻摇了两下扇子,语气模棱两可道:“兴许吧。”
“那红光钢铁厂会如何?”
“红光钢铁厂是国民支柱企业,公家肯定会再派得力的人来接管厂子,不会放任不管的。”
周锦桐点点头,也觉得自己闲吃萝卜淡操心,只是换一个人,必定是不如阮文礼的。
红光钢铁厂能有今天,一方面有公家支持,其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阮文礼的铁腕与魄力,还有他上面枝枝蔓蔓的关系网。
换成旁人,未必还能走得动他的路子。
“我倒是挺舍不得他的。”
周锦桐小声说了一句。
姜央笑笑。
周锦桐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红光钢铁厂少了阮文礼仿佛少了心脏,不会再是从前的红光钢铁厂。”
姜央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线,觉得周锦桐这个担心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为到了阮子铭做大佬那会,红光钢铁厂会有一拨下岗潮。
她顿了顿,“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去锅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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