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兮在他墓前站了好半天,也没有说上一句话,最后想起什么,说了一句:“梦里我喊你了。”现实中没有机会,但是如果是你入梦跟我告别,你应该听见了,我喊你了。宋唯兮想,最爱她的人,恐怕还是宋横山。她想了万一她要是离开以后,所有人的结局,唯独没有想好他的。而宋横山没有想过所有人会怎么样,他只想了她,只在意她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却从一开始,已经替她做好了打算。宋唯兮待了很久很久,日薄西山,余晖打得
宋唯兮在他墓前站了好半天,也没有说上一句话,最后想起什么,说了一句:“梦里我喊你了。”
现实中没有机会,但是如果是你入梦跟我告别,你应该听见了,我喊你了。
宋唯兮想,最爱她的人,恐怕还是宋横山。
她想了万一她要是离开以后,所有人的结局,唯独没有想好他的。而宋横山没有想过所有人会怎么样,他只想了她,只在意她怎么样。
他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却从一开始,已经替她做好了打算。
宋唯兮待了很久很久,日薄西山,余晖打得整个画面昏暗,她才跟他道别:“我要走了。”
风吹来,枝丫晃动,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道别。
宋唯兮莞尔。
天气入夏之际,萧葛的事情终于出了结果,当年的真相彻底付出水面,而当初帮了萧葛的一行人,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司国山也不例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这件事,让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种震惊之中。谁又能想到,这么风光无限的司国山,会有这样的结局。
宋唯兮在公诉结束,判决结果的那天,跟司国山隔着很远对视了一眼,司国山眼神复杂,最后像是一个泄了劲的老头,移开了视线。
而宋唯兮戴上了墨镜,撑着伞,走出法院。
然后她在门口碰见了司御。
他双眼泛着鲜红血丝,眼窝也凹陷了进去,看上去一点精气神也没有。更别提身上那点阳光的少年气了,就连活力,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比司国山,还要像一个老头,不是长相,是内心那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宋唯兮觉得他瘦了,瘦的脱相,似乎随时都会垮下。
他站在雨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唯兮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她耐心的站着,一直等他抬起头来,看见了她。
司御的眼神很空洞,像是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
宋唯兮有些艰涩的说。
“司御。”
短短几个月,居然恍若隔世。像是把所有熟悉的记忆都带走了。
宋唯兮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嗓子出了什么问题了。
不然为什么,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她朝他走过去,他才被惊吓到了,从游离中回神,浑浊的双眼在看清楚她之后,眼睛里似乎多了点氤氲水气。
“司御。”她再次低声喊道,“你还好不好。”
都不是问句。
当然不好,一点也不好,肉眼可见的糟糕透了。
“司氏要没有了。”司御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清凉,嘶哑、干涩,像是劈裂的柴火。
宋唯兮喉咙酸了,说不出话。
“我爸也完了。”司御说到这个时,眼里带着心如死灰,“我妈也因为这些事情,住院了。唯兮姐,司家完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爸欠了你的,还给你了,如你所愿,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不得善终。”
宋唯兮想伸手去擦他头发上的水珠,但到底是没有伸出手,她跟司御之间,似乎出现了一条无形的鸿沟,活生生把他们俩给阻断开来。
“我告诉我爸,小蝴蝶的事情,所以他给我看了手里的证据,我以为只有萧葛是罪魁祸首,我爸最后舍不得我跟小蝴蝶,他妥协了,跟我说起萧葛时隐瞒了他也有一些牵扯的事,他让我去帮你。”司御嘴唇颤抖着,“其实是我的错,是不是?我明知道你一直利用我,我还是想帮你,那天看见你受伤,我心都要碎了。我在你面前一点出息都没有,所以我毁了司家。”
宋唯兮能说什么呢,似乎什么也说不了,她一心一意针对萧葛的时候,就知道司家必然受到牵连,只是她想过不要让司御牵扯其中,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司国山。
他做了,就得付出代价。
宋唯兮心狠,她也认,的确铁石心肠。
不然她就该再稍微替司御考虑考虑,毕竟他那么看重他的家庭。
宋唯兮甚至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只在司御眼泪忍不住落下的时候,伸手想去给他抹掉,但是他却避开了。
司御说:“我不怪你,但我恨你。”
宋唯兮一顿,而后弯起嘴角,她把伞放到他手心,温和的说:“司御,以后,不要再被女人给骗了。”
司御说:“我恨你,如果能回到那时候,你被宋横山赶出来那天,我一定不会再把你捡回去。我不要再喜欢你了,每一次,你都没有对我心软过。我这辈子要是不跟你有牵扯,我的人生绝对不是这样的。”
宋唯兮低下头,“嗯。”
司御从她身边绕开了,没有再看她一眼。
宋唯兮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抬脚重新往外走去,她去医院做了复查,正好撞见司母,她同样憔悴,红着眼睛质问她:“你知道阿御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宋唯兮说:“您好好注意身体。”
“那天他抱着你回来,他哭的那么惨。阿御不是个软弱的性子,可在你的事情上,他掉过那么多次眼泪。心疼你会哭,被你伤害也是,什么都是因为你。”司母冷冷道,“当年我要是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就好了。”
她说完话,不解恨,伸手给了她一耳光。
司母斯文了一辈子,头一回动手,却是对着她满心满眼的好孩子。
“买了您最爱吃的小吃,我给您放桌子上,以后我就不来看您了。”宋唯兮说。
“滚!”司母把东西全部砸在了她身上。
宋英芝赶来时,就看见宋唯兮一副狼狈模样,她赶忙上前跟司母对峙:“你做什么?”
宋唯兮在司母说话前,就拉着她走了。
宋英芝不满道:“她老公自己做了错事,凭什么责怪到你头上?本来错了就得坐-牢,她对你凶什么凶?”
宋唯兮笑道:“她没有指责我这件事。”
宋英芝纳闷:“什么意思?”
“她只是责怪我,一点也不心疼司御,没有替他想一想,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宋唯兮说。
“可是你不是……”
宋英芝的话到底没有说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宋唯兮也没有,剩下的时间,她一直都很沉默,比起之前,越发麻木了。
这天以后,她没有刻意去打听司御的事情,叶晨曦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情,她也得帮忙拿主意。现在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
后来从叶晨曦的口中听说,司御还想挣扎司氏的事情,去找了这些年来司国山一直信任的合作伙伴,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帮他一把,反而对他避之不及,有一些直接的,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对待司御的态度,几乎把他踩进泥土里。
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么个意思。
宋唯兮在听完叶晨曦的话之后,给司御转了一大笔钱,她不知道他该怎么做,司氏那个无底洞,就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她只是觉得,司御或许可以用这笔钱做点什么。
只是她睡了一晚,这些钱又被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
宋唯兮盯着这笔钱,有些出神。
但没两天,司御就亲自来找她了。
宋唯兮只觉得他越发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遇到的冷遇,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落差。司御一直以来都被人捧着,现在却到处是对他指指点点,冷眼旁观甚至拿司家事情取乐的人。
宋唯兮声音很温柔,她说:“你坐在沙发上等我,我去给你到一杯水。”
她回来后,却看见他依旧站着。
宋唯兮说:“怎么不坐?”
“忙的几天没有换衣服了,怕弄脏你的沙发。”他疏离的说着,那是尝尽人间冷暖后,认清现实的平静语气。
宋唯兮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要小蝴蝶。”司御说到孩子时,情绪终于有些波动,大抵是怕她拒绝,他有些不安道,“反正你也,没有那么爱她,不如给我养。”
宋唯兮笑:“好。”
司御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容易,松了口气,道:“谢谢。”
“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说。”司御说。
宋唯兮点点头,也不勉强。
第二天,国外那边就打电话过来,说小蝴蝶被司御给带走了:“小蝴蝶可开心了,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一见到他,就往他怀里钻,说什么都不舍得出来。”
宋唯兮眼里染上笑意,道:“知道了。”
再没有过多久,司御的消息就完全没有了。或许不在这个城市了,司家那栋老宅,也卖了。司母也不在了,一家人一起走了。
宋唯兮最后把这栋老宅给买了回来,如果司御哪一天需要,就权当是给他的补偿。
而她也找到了和司御之前都那栋婚房,不过在听说里面已经住进了一对新婚夫妇之后,她就打消了把房子买回来的念头。
宋唯兮只是在外头看了那栋别墅很久,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似乎看见了结婚那天,司御从她身后抱住她,说:“唯兮姐,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人好过,你有没有?”
她说忘了。
也不知道当时他有多失落。
司御太爱撒娇了,在外面可以什么都替她扛着,回来却喜欢她哄。
只要有空,就爱黏着她,她不让黏,他却不知收敛。
宋唯兮就没有见过跟司御这么黏人的男人,从来没有,独他一个。受伤了也黏她,飞蛾扑火也黏她,一次次不记痛,她给点甜头他就什么都忘了。
但他们的故事,也止步于此了。
司御这次记住痛了。
宋唯兮回去之后,宋英芝终于记起孩子的事情了,纳闷问道:“你闺女,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带回来?”
宋唯兮道:“司御带走了。”
宋英芝表情微滞,却也理解,没有再提这茬:“跟着司御也好,你之后要重新嫁人,也方便些。这日子离了谁都能过,你还这么年轻,总得替自己考虑。”
宋唯兮莞尔:“您整天担心我的婚姻问题。”
“现在可不止操心你,晨曦我同样操心。你那妹妹,事业心太强,半点都不像一个想要恋爱的人。”宋英芝长叹一声,“你说她现在有钱又有脸蛋,这么好的条件,也不赶紧找。”
宋唯兮道:“您也说她条件好了,那有什么可急的?”
相比起宋英芝看中家庭的思想,宋唯兮还是比较支持叶晨曦以事业为重。
“那你呢,你闺女,之后真就丢给司御不管了?这小孩,谁带大的跟谁亲,以后未必认你这个妈。”
宋唯兮道:“司御会好好教育孩子的。”
宋英芝就没有再说话了。
而宋唯兮自然也担心小蝴蝶的身体,她想叮嘱司御有事联系她,不过所有的联系方式,到底是被删得一干二净。
她只好又打了一次钱,这一次,司御没有把钱给退回来。
时间是最能粉碎流言蜚语的东西,没过多久,司家的事情,便被遗忘了,再也没有人提起。
司御也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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