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章丝毫不畏惧仙界人阴沉的脸色,自顾自地驱使灵珠靠近。琉瑛忍不住后退,面上还要伪装。「魔君是要动手吗?」「非也,只是想让真女收下这份礼,毕竟,您不是还要嫁过来嘛。」我听他们推拉了半天,都丝毫没有进展,实在是耐心耗尽。火灵珠和我的感应早就联通了,是诡章也无法控制的程度。
「怎么会?如此贵重的灵珠,琉瑛不敢收。」
「不敢?」
诡章挑眉:「凤凰本是火属神鸟,火灵珠是同源神器,何来不敢一说?」
「难道,真女并非凤凰?」
「放肆!」
我爹不悦道。
诡章丝毫不畏惧仙界人阴沉的脸色,自顾自地驱使灵珠靠近。
琉瑛忍不住后退,面上还要伪装。
「魔君是要动手吗?」
「非也,只是想让真女收下这份礼,毕竟,您不是还要嫁过来嘛。」
我听他们推拉了半天,都丝毫没有进展,实在是耐心耗尽。
火灵珠和我的感应早就联通了,是诡章也无法控制的程度。
金红色的圆球在我的意念下突然加速,直指姐姐眉心。
「啊!」
凤翎印记感受到火元素兴奋起来,却苦了姐姐。
「爹爹救我!」
众目睽睽之下,姐姐狰狞着面容,浑身颤抖着跌落下去。
落在我身旁。
「琉瑛!」
「真女!」
只有呼唤声,因为火隔绝了所有人。
琉瑛,我的姐姐,第一次毫无气度、狼狈至极地在我面前。
相生相克的火如万蚁啃噬,一寸不让地烧灼着她。
我却感受到温暖。
那些生灵气息争先恐后地拥抱着我。
「织禾,织禾,妹妹,救救我……」
「织禾!帮帮她!」
他们开始喊我的名字了。
我歪头,瞥见诡章安静的样子。
他说,交给你了。
我笑了笑。
「好。」
抬手,指尖冒出一团幽蓝色跳跃的火焰。
我缓缓地靠近,姐姐的眼神从希冀转为惊恐。
「不、不要……」
「别动,」我说,「姐姐,我敬你呀。」
16
白色成团的水汽蒸腾而起。
一切消融。
中心的场景渐渐地明晰。
一个完好无损的我,以及……
伤痕累累的姐姐。
她变回了原型,一只浅白色的水鸟。
只是羽毛边缘焦黑,额间还闪着金光。
我没有把凤翎印记召回,尽管它迫切地想要,但是我没有。
「这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爹爹很快地反应过来,他冲到我们面前,手颤抖地想要去碰姐姐。
却没有如愿。
金红色的火焰眨眼间又翻滚起来,比之前更盛。
是凤翎印记在不满。
「啊啊啊啊啊!爹救我!」
姐姐凄厉地叫起来。
「织禾!」
我爹抬头瞪我,我以为他会发怒。
可是他在看清我的样子后,骤然脱力。
他说,织禾,救救你姐姐吧。
「好呀,你把印记从她额间抽出来,还给我。」
很简单的,我相信爹可以做到。
他闻言,周身剧颤。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没有动手。
「就像你之前那样。」
我轻轻地提醒他。
「爹,姐姐要被烧死了。」

「……我做不到……」
为什么呢?从我这里抽走的时候,不是很顺畅、很果决吗?
怎么到了姐姐这里就变得缩手缩脚、迟迟不肯了呢?
原来真心在意,就会变得犹豫。
火霎时间消灭。
姐姐变成一只烧焦的鸟,落在爹的怀中。
17
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那个问题了。
我其实,并不想做凤凰。
18
「这、这是……」
「天哪。」
众人哗然。
「琉瑛大人,竟是假冒凤凰的吗?……?」
「难道说?」
数道视线集中落在我身上。
有探究、质疑、好奇,还有复杂。
「……织禾才是真正的凤凰。」
「织禾大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孤零零地站在中心,对这些话都充耳不闻。
眼前唯一有存在感的,就是爹和姐姐。
他正把姐姐收拢入怀。
「让我来为大家解释吧。」
说话的是诡章,他给了我一个眼神,我没有回应。
「唉,弄越。」
赤红色,能知晓天下事的灵兽突然重现。
一声清越的长啸。
那些往事如画卷一般地展开。
从降生开始,一幕幕地浮现。
温柔娇养,在宠爱和追捧中成长的琉瑛。
无人问津,磕磕绊绊、摸爬滚打地走到现在的我。
对比鲜明。
无论是爹哄骗我,还是少君主弃我而去。
以及最重要的,姐姐陷害我,爹挖取印记。
每一幕都清晰透彻,犹如昨日。
死寂般的沉默在蔓延。
众仙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样,愧疚难堪,心疼悔恨。
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看着爹。
原以为这些真相揭露,他会耻于见人,可他没有。
他只是抱着姐姐,抬头,用悲戚的眼神看我。
「你如今满意了,琉瑛什么都没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
「你多年的筹划落空了。」
「爹爹。」
19
「羽族用心险恶,竟然蒙骗三界这么多年,真是无耻之尤!」
「族长偏心长女,害得织禾大人受苦受难,令人气愤!」
「把他们驱逐出仙界,驱逐!」
「对!罚下诛仙台,也让他们尝尝织禾大人受过的苦楚!」
……
仙界人口风转得很快,已经很多人为我声讨了。
少君主缓慢地走到我面前,向我道歉:
「织禾,先前都是我被蒙骗,看走了眼,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笑容一如初见那般清澈好看,但是我只觉得虚假。
所以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他:
「少君主,你要如何处置他们呢?」
「这……」
少君主为难地环视了四周,声音竟稍显微弱:
「琉瑛已经这般模样,怕是再下诛仙台会陨灭,不如,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哦?」
「少君主说得在理,织禾大人仁厚,必定不会赶尽杀绝。」
我挑了挑眉,只觉得意料之中。
说几句话谁不会?只有真正地利益到手,才是重点。
有不少人附和少君主的提议,我浅浅地扫了一眼。
都是我爹这些年精心地打点、结交的人。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所以提前都做了准备。
果然,他在这些声音中直起腰,抱着姐姐站起来。
他说:「织禾,天降大任于你,坎坷挫折,都是命数。」
「我们固然对你不起,可你也历劫归来,若苦苦纠缠,则有损大道。」
「凤凰真女以大爱救世,你会放过我们的,对吗?」
他甚至都没有用问句,只是在陈述。
此话一落,众仙彼此对视后,竟当场向我跪下行礼。
「请凤凰真女恕罪,以大道为重!」
声音振聋发聩。
哈哈。
我忍着恶心退后一步,被一双手抵住。
「你看,没有危机的时候,他们总是这样。」
「慷他人之慨,以道德束缚。」
诡章亲昵地靠近我肩上,笑道。
「我再帮你最后一把吧,织禾。」
他指尖破开虚空,数百魔将凭空出现,煞气冲面而来。
为首的扔了什么在地上,沉声道:
「报告魔君,仙界之门已经攻下,只待听令!」
那赫然是一名仙将的头颅。
20
此举无异于沸水入油锅,瞬间沸腾起来。
仙界被突袭,毫无防备,又被人断了后路,寡不敌众。
很快地便成为俘虏。
诡章摊开手,任由众人辱骂。
什么狼子野心、诡计多端、表里不一。
仙界人骂人都是四个字四个字地蹦的。
然后他们便转头来求我。
「织禾大人,真女!救救我们!」
「凤凰真女!」
喊得最大声的,就是刚刚让我以大道为重的那些人。
我走到其中一名满脸悲痛欲绝的仙家身前。
他是那名头颅仙将的亲长。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