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应寒皱起眉,这是他不耐烦的前兆。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发火,沉声道,“店里最好的礼服你随便挑,但这一套不行。”他觉得自己做出了最大退让,可乔闻轻却像是跟他较上了劲儿,“那要是我非要这一套呢?”商应寒终于失去了耐心,冷声道,“我说了这套不行!”乔闻轻抿紧了唇。商景阳心中暗自得意,“乔闻轻,衣服是按你的尺寸订的,可这是我哥花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
商应寒皱起眉,这是他不耐烦的前兆。
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发火,沉声道,“店里最好的礼服你随便挑,但这一套不行。”
他觉得自己做出了最大退让,可乔闻轻却像是跟他较上了劲儿,“那要是我非要这一套呢?”
商应寒终于失去了耐心,冷声道,“我说了这套不行!”
乔闻轻抿紧了唇。
商景阳心中暗自得意,“乔闻轻,衣服是按你的尺寸订的,可这是我哥花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
乔闻轻看向商应寒,他并没有制止商景阳的意思。
乔闻轻心凉了一半。
商景阳见此,讲话也越发嚣张,“你要是不服气,用你们乔家的钱买嘛。你那个收养的妹妹,还知道到处钻研着赚钱,你一天什么也不干,净想着花我们家的钱,养尊处优,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同意你进我们家门?”
“你闭嘴!”
应许是觉得在人多的场合,说这种话不够体面,有失身份,商应寒终于出声制止了商景阳。
随后对经理说,“带她去化妆。”
经理赶紧安排了两个助理。
商景阳撇撇嘴,却不敢跟商应寒对着干,临走的时候瞥了乔闻轻一眼,眼神尽是得意。
乔闻轻面色十分寡淡。
刚刚那番伶牙俐齿,似乎在商景阳那些羞辱的话之后,就消失殆尽了。
她不像之前那样和他针锋相对,他本该觉得高兴才对,因为他最近都在因为她的牙尖嘴利而头疼。
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却十分不舒服。
商应寒顿了一下,才开口,语气因为不熟练而有些僵硬,“你再挑一套,多贵都行。”
乔闻轻眼神看向他,里面透着一丝讥讽,“以前是蛋糕,现在是衣服,以后呢?哪天她要我挖我的心你是不是也要给她?”
商应寒心头一窒,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哦,”乔闻轻耸耸肩,“你应该不会直接挖吧,你怎么会让自己犯罪呢?只需要制造个意外,她想要我身上的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乔闻轻,你够了!”商应寒压制不住怒气,“不就是一件衣服,我说了别的随便你挑,至于揪着那一件不放吗?”
“是不该揪着,你们商家花的钱,我有什么资格要?”乔闻轻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在你心里从来都不重要。”
商应寒被她气得不行,口不择言道,“你知道就好!”
乔闻轻呼吸一窒,心脏一揪,随即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商应寒已经不想再和她争执,他怕吵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他给经理丢下句,“帮她挑套衣服。”就转身离开了。
经理也是面色尴尬,这两口子吵架,他夹在中间劝也不敢劝,毕竟商应寒是店里的大客户,这要是一个闹不好得罪了人,就得不偿失。
“商太太,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漂亮的礼服,我带您看看吧。”
乔闻轻已经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神色已然恢复正常。
她淡淡说,“不用了,帮我挑一套西装。”
经理一愣,“西装?”
乔闻轻说,“他不是说随便我挑吗?”
“商总是这么说的,可是……”经理犹豫了下,委婉道,“商太太,这个是慈善晚会,江城名流圈的太太小姐都是盛装出席,您穿西装,可能有点不太适宜。”
“我就穿西装,”乔闻轻知道经理的顾虑,补充道,“商应寒要是找你,你就说是我自己非要穿,让他找我算账。”
话说到这份上,经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带着乔闻轻挑西装去了。
有些人需要衣服衬托美丽,而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不管什么样的衣服,都能驾驭。
乔闻轻自己选了一套女式白色西装,里面搭了一件紧身的黑色低胸背心,长发拉直束成低马尾,整个人气质跟刚刚穿那套裙子的样子就完全不同了。
知性而干练。
造型师在那张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就只是简单的画个日常妆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球,根本不需要厚重的舞台妆去衬托。
这张脸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
商应寒无聊地翻着杂志打发时间,背后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他起初并未在意,直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接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出现在眼前。
商应寒动作一顿,视线顺着那双鞋上移,
白色的西裤,白色的西装,乔闻轻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微微歪着头看他。
商应寒放下杂志,抿唇看着她,并未开口,甚至脸上都没有生气的痕迹。
这让乔闻轻有些不爽,她抽出手,故意拉了下西装,问,“好看吗?”
商应寒居然还认真翻了一番,评价道,“还行。”
乔闻轻???
怎么是这种反应?

自己故意挑西装跟他作对,他不应该生气吗?
商应寒到底是不是碳基生物的脑回路?
乔闻轻皱起眉,“你没有别的想说的?”
商应寒再次对上她的双眸,反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乔闻轻语塞。
她总不能说,想看他生气发火吧?
“没什么。”
乔闻轻闷闷不乐的丢下三个字,大大咧咧坐到了他旁边。
等坐下后,乔闻轻才发现,商应寒身上那身西装,跟自己身上这个,似乎是情侣装。
商应寒的袖口上绣了两只蜜蜂,而她的领口处绣了一只蜜蜂。
她总算想明白,为什么选西装的时候,经理一直跟她推荐这一套。
这家伙,做生意都做成人精了!
她寻思着要不要再进去换一身,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她跟商应寒都是要预约离婚的关系了,穿个情侣装也太别扭了。
只是还没等她做出动作,就听商应寒道,“选西装,就是为了跟我穿情侣装?”
第四十八章心虚什么
乔闻轻……
“商总,我要说这是个巧合你信吗?”
她分明是为了气商应寒故意跟他唱反调的,谁知道挑了一圈穿了个情侣装……
商应寒瞥了她一眼,反问,“这种巧合说给你听,你信吗?”
乔闻轻……
好像怎么解释都有点掩饰的意味,乔闻轻起身说,“那我再去换一套。”
商应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身旁响起响起,“既然是巧合,你心虚什么?”
乔闻轻嘴角抽了抽,“我哪里心虚了?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我误会什么?”
“误会我……”还喜欢你,所以故意跟你穿情侣装。
“算了,没什么。”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钻石流苏耳坠轻轻晃动,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她的耳朵很红,是因为刚刚和他吵架的缘故。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每次生气跟人吵架的时候,耳朵都会红好久。
商应寒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乔闻轻再次开口。
她说,“商应寒,这是我最后一次让着商景阳。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念她年纪小,不计较,但是以后,她再对我出言不逊,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你可以护着她,大不了我鱼死网破,反正我烂命一条,怎么都要争口气。”
商应寒皱起眉,刚想问乔闻轻,商景阳以前做了什么事,背后就传来商景阳的声音,“哥!我收拾好了!”
说着提着裙摆在商应寒面前转了一圈,一脸兴奋道,“怎么样,好看吗?”
这件裙子很成熟,所以造型师就给她设计了一个偏成熟的妆发。
倒是将那份稚态收了不少,也算得上惊艳,但是乔闻轻珠玉在前,对比起来,这份“惊艳”就要大打折扣。
不过是碍于她的身份,没人挑明罢了。
商应寒扫了一眼,甚至都没做出评价,起身道,“走吧。”
商景阳不满,拎着裙摆追上去,“到底好不好看嘛?”
商应寒没什么表情道,“你觉得好看就行。”
乔闻轻顿时觉得,商应寒给她评个“还行”都算不上敷衍了。
等上了车,商景阳才发现乔闻轻居然穿了套西装。
这种晚会,参加的女人哪个不是精心打扮,穿上独一无二的礼服盛装出席,乔闻轻会不知道?
还是因为没有抢到这套礼服,故意穿个西装赌气?
商景阳眼露嘲弄,阴阳怪气道,“哥,你就让她穿这个去啊,不怕丢你的人吗?”
商应寒扫了她一眼,“只要你不给我丢人就好,管好你的嘴,少招惹她!”
商景阳撇撇嘴。
她哥要真是那么在乎乔闻轻,怎么会把那条裙子给她?
就因为娶了乔闻轻,他们才被二房压了一头,商应寒又怎么会待见这个扫把星老婆?
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她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当回事。
车子没走多久,商应寒手机就响了。
乔闻轻瞥了一眼,瞳孔刺了一下。
来电显示又是那个“宝贝”。
她无意识的攥紧了手。
商应寒摁了接听,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头皱了皱,随后挂了电话,抬眸跟司机道,“世纪大厦那里停车。”
商景阳扭头,“干嘛停车,哥,你干嘛?”
乔闻轻也看向他,只是相比较商景阳的关切,她的眼底没有太多情绪。
商应寒淡淡道,“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下,一会儿你们先走。”
乔闻轻移开视线。
急事?
怕不是姚可欣的事吧。
姚可欣的事,在他眼里大概都是急事。
手腕突然被抓住,乔闻轻刚想挣扎,商应寒就将婚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乔闻轻看见这个婚戒就来气,忍不住嘲讽,“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是别戴了吧,省得你找不着,再报警告我偷窃。”
这女人,这么记仇。
商应寒忍不住好笑,用力将戒指推过她的指节,低声道,“放心,不告你,弄丢了,用别的抵。”
乔闻轻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想算计我什么吧?”
商应寒看白痴一样扫了她一眼,“乔闻轻,下次体检记得把脑子也检查一下。”
乔闻轻……
商景阳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道,“哥,你们俩在说什么?什么偷窃?”
商应寒收回手,淡淡道,“没什么。你手里不是有邀请函吗?等到了你先带她进去,不用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就到。”
商景阳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车子很快到了世纪大厦,林书已经开着车在那里等着了。
商应寒下车前本来想跟乔闻轻交代两句,结果后者撇过头,用耳机将耳朵塞住,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把商应寒气得不轻。
他沉着脸,什么话也没说,甩上车门走了。
商应寒一上车,林书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太对。
他直觉是跟乔闻轻有关,但没敢多问,赶紧启动了车子。
开了没一会儿,商应寒就忍不住开口,“女人是不是都爱斤斤计较?”
林书竖起耳朵,“得看是因为什么事儿吧。”
商应寒言简意赅地将刚刚试礼服时候的事说了一下,皱着眉道,“不就是一条裙子,她衣柜里那么多,怎么就非得拎这一件?”
林书大无语,“商总,那衣柜里的裙子,跟这件裙子怎么能一样呢?那条裙子本来就是太太的,您不由分说把它给景阳小姐,您要太太怎么想?
您就没想过太太也喜欢那条裙子吗?今天您能不顾她的意愿把那条裙子送给景阳小姐,那明天景阳小姐住院要输血,您是不是也不管太太愿不愿意,就把她拉去医院给景阳小姐当血包?”
商应寒心口一窒。
这跟乔闻轻那番话几乎是如出一辙。
他心里几分不适,低声道,“我不会那么做的。”
“太太觉得会。”林书又说,“那条裙子,您上个月就给太太预定了,怎么突然要给景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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