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芷儿,我待不了太久,一会就走。”仙界有一种圣胥草,兴许能够让她的病好些,他会为她寻来。看着突然在眼前消失的药草,秦以笙敛下眼眸,她不会法术定是拗不过这位故人。她没有再推搡,只抬头看他,问:“你说你是我的故人,那你可知我上辈子的事?”近日,她愈发做梦,梦里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她迫切地需要知道那人是谁,这对她而言好像很重要。黑雾笼罩,长夜漫漫。染沉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前厅两侧,花团锦簇,日光氤氲。
徐江云俯身而起,拱手向另一侧端坐的秦家主,道:“秦姑娘的病在下能治,但有一药引尚不可或缺。”
闻言秦家主大喜:“徐公子要的是什么药?”
“魔血草。”
徐江云长发如墨般散落在黑衣上,举手投足间透着天然的高贵与优雅:“徐某愿与秦家主一同前往血魔渊,为秦姑娘取来魔血草。”
“不可!”
秦以笙猛地站起身,气血因焦急涌上喉间,引得她咳嗽不止。
徐江云转身握拳看她,漆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秦以笙掩帕微咳:“徐公子,那魔血草长于血魔渊深处,里头何其凶险,秦女受不住徐公子如此大恩。”
她的身体她十分清楚,又怎是一个魔血草能治的。
徐江云再忍不下扶住了她的背,掌心隐隐向她传递温和的灵力。
“你受得住。”嗓音低沉。
秦以笙偏头看他,却被他眼里的炽热微楞。
四目相对,空气倏然静谧。
徐江云盯她盯得极紧,秦以笙只觉得心中的抵触越发强烈。
她错开他的视线,想开口阻止却被爹爹一个眼神梗在了喉间。
秦家主看着两人,清了清嗓子:“那便这样,既是徐公子有心,待到血魔渊异动恢复正常,徐公子可随我修仙者队伍一同前往,只要是能医好小女的病,我秦家必倾其所有。”
秦以笙攥紧了手心染血的帕子,眸中的思绪尽皆敛下。
爹爹为了她耗费心力,实是不应再有顶撞。
只是如此一来,他怕是更加中意徐江云,可自己是十分不愿与徐江云呆在一块的。
……
来凤客栈。
徐江云大步踏进屋子,青冥剑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便马上从岳鸿的手里钻出迎上。
看着落空的手心,岳鸿长叹:“唉,你说这青冥剑,当初还是我封印了它剑身上的魔气,说到底它该是更喜欢我些。”
徐江云睨眼看着眼前曲意迎合自己的青冥,绕过:“我过段时日会去一趟血魔渊。”
闻言,岳鸿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酒壶在腰间发出流水的声响。
“血魔渊?那可是万魔聚集之地!你自小便偏受魔道所喜,众多弟子之中魔道只找你吸精元,去那你是嫌命太长了?”
徐江云冷眼扫过岳鸿的惊愕,坐下沉声道:“我有分寸。”
“分寸?什么分寸!”
岳鸿跳下床,指着他一腔恨铁不成钢:“你见了那秦家姑娘后便跟着了魔似的,我承认那姑娘是好看,但你好歹也是我凌云峰的大弟子,多少有点气节,去秦府为那姑娘问诊倒不说,此番去血魔渊是不是也为了她!”
徐江云食指捏起茶杯,微抿,道:“是。”
这下岳鸿更不淡定了,胡须气得翘上了天际。
“是什么是,你不说去秦府探那姑娘身上的魔头结印吗?”
徐江云捏杯的手微顿,半晌道:“亦是。”
但是这事急不得,守护结印既是那魔头所印,必还会再来,他只需耐心等待。
岳鸿看着坐如嵩山的徐江云,深息凝神:“那你探到什么没有?”
徐江云狭长的眼眸睨过自己的叔伯,道:“无药可医,命不久矣。”
岳鸿瞬间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问的是那姑娘身上的魔头结印,可他这弟子探的什么?!
“你你你你,那你去血魔渊作甚?”
徐江云沉默,这世间无可治她的药,可自己的身上却并非没有,只是需要魔血草辅之。
岳鸿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最终无奈撩手。
姑娘虽好,可惜命不久矣,他可不想多年教导的弟子一朝为一个命不久矣的人送了命。
他吹起胡须,叹道:“我陪你一起去。”
闻言,徐江云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那就多谢叔伯。”
岳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他拿起酒壶,又往自己的嘴里灌。
罢了,自家的弟子能怎么办,只盼血魔渊之行能一切顺遂。
第18章
日色渐暮,天墉城西侧的黑雾愈渐浓厚。
黑雾之下,香菱为秦以笙化的梅花妆淡雅脱俗。
秦以笙独自坐在院中的长椅上,从腰间拿出月牙白玉,单手托腮看它。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她喃喃道。
白玉在掌心发出细微的亮光,秦以笙微怔。
下一秒,便见染沉立于梅花树下,看她笑喊:“小芷儿。”
青年身着苍绿罗衣,威风凛凛,一对锋利的眼看她时充满了柔情。
秦以笙犹豫着小步走近,她对此人没有抵触感,反而是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或者如他所说,他们当真是上辈子的故人。
“染沉。”嗓音很轻。
她不太熟稔的叫这个名字,却足以让染沉险些落泪。
几月前,他终于找到入了轮回的她。
可再见时她却没有他想的那般无忧无虑,而是疾病缠身,命不久矣。
甚至于连心魂也没有,这就意味着她的七情六欲也是缺失的……
于是,他来不及久逢,只将一道守护的结印打在她的体内便匆匆去了各界为她寻药。
染沉将手上的药草递给她,低声道:“这是寒春草,虽不能根治你的病,但也能够叫你身上的疼痛好受些。”
梅花飘落在她的肩头,秦以笙摇了摇头。
“染沉,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要。”
虽说是故人,可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既是如此,她也不能平白要他的东西。
染沉见她不收,便施法将寒春草放到了她的闺房之中。
他说:“小芷儿,我待不了太久,一会就走。”
仙界有一种圣胥草,兴许能够让她的病好些,他会为她寻来。
看着突然在眼前消失的药草,秦以笙敛下眼眸,她不会法术定是拗不过这位故人。
她没有再推搡,只抬头看他,问:“你说你是我的故人,那你可知我上辈子的事?”
近日,她愈发做梦,梦里那人的脸模糊不清。
她迫切地需要知道那人是谁,这对她而言好像很重要。
黑雾笼罩,长夜漫漫。
染沉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他按住她的双,轻轻拍落下她肩头的梅花,哑声道:“知道……但我不想让你知道。”
如今的她入轮回,记忆全无,当是不该再去追寻那段痛苦的往事。
秦以笙淡眉微蹙,轻声问:“为何?是不是很不好的事?”
染沉没有说话。
良久,他的眼眸微定,面色凝重道:“小芷儿,你只需记得有一人也入了轮回来寻你,你若是遇上,切忌莫要再交付真心。”
满是黑雾的天边划过一道流星,染沉看去,锋利的眼眸暗了又暗。
秦以笙握了握腰间悬挂的白玉,想要再问清楚些,比如说那人是谁。
“仙界的入口开了,我必须马上过去。”

下一秒,染沉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声音低沉:“小芷儿,我给你的白玉一定记得贴身佩戴,莫要丢了,那对你的身体没有坏处。”
说罢,只见一道光影隐去,染沉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秦以笙怔愣地站在原地,手心的白玉隐隐发烫。
倒也是很奇异,这白玉贴近自己时觉得有一股熟悉的亲昵感。
……
她转身离开,却发现墙荫下熟悉的欣长身影。
一时之间,脸上的惊吓之色骤显。
徐江云自阴暗的之处走进月色之中,再至她的跟前,嗓音低沉。
“秦姑娘可否告知徐某,适才你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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