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魔界上下对魔尊制定的人魔两界公约早有不满,这本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徐江云轻抿了一口茶,还和那时的味道无差。他敛下黑眸,嗤声道:“无知老儿,本座从前都是收着法力打架。”说罢,他弹指间幽冥之火便烧上七长老的双膝。本以为事情到此便结束,谁知七长老还有备手,茶肆之中所有茶客都被一抹诡异的红色覆盖。徐江云冷了眸:“血祭?”他的嗓音有了怒气。“尊上,我去了结了他。”银蝎急道。“你打不过他去什么,送死么?”说
加之魔界上下对魔尊制定的人魔两界公约早有不满,这本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徐江云轻抿了一口茶,还和那时的味道无差。
他敛下黑眸,嗤声道:“无知老儿,本座从前都是收着法力打架。”

说罢,他弹指间幽冥之火便烧上七长老的双膝。
本以为事情到此便结束,谁知七长老还有备手,茶肆之中所有茶客都被一抹诡异的红色覆盖。
徐江云冷了眸:“血祭?”
他的嗓音有了怒气。
“尊上,我去了结了他。”银蝎急道。
“你打不过他去什么,送死么?”
说罢,就见徐江云闪身到了七长老的面前,幽冥火升上指尖。
下一瞬,以迅雷之势直直朝七长老的额心而去。
七长老临死大笑:“尊上,老朽早知杀不了你,这血祭您以为当真是为我自己而设吗?”
闻言,徐江云的脸色微变。
幽冥包裹住七长老,他的声音已经被湮灭,但茶肆之中仿佛还回荡着他的笑声。
“承受血祭之人,每日皆需饮人血,尊上,您自诩清明,明哲保身,老朽就是要把你拉下这高台之上,魔乱之年终究重现。”
霎时间,所有的红光都直朝徐江云而来。
血色之中,他面容冷峻,黑色的眼眸中隐忍明显。
第33章
天墉城的夜市,人来人往。
秦以笙敛去魔息,面带斗笠走在街上,为秦母挑选着后日生辰的寿礼。
忽然之间,她像是嗅到了一阵浓郁非常的魔气。
天雍城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肆掠的魔族气息,她的心再也安定不下,追着气息寻去。
茶肆,门口。
秦以笙看着眼前的这股结界,淡眉微蹙。
她看向身侧的香菱,沉声道:“香菱你有法力,先回去告诉爹爹这里的异常。”
香菱知道情况十分不对劲,郑重道:“小姐你自己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进去,等香菱带家主过来。”
秦以笙点了点头,看着香菱消失在视线中后便凝聚魔力将结界破开一个口子走了进去。
还没等走入大厅之中,只见一道黑影在眼前滑过。
“谁?”她微楞,愈发警惕。
这般身影快得她都看不大清楚,说明修为绝不在她之下。
魔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那便早该是魔尊之位了。
没等她细想,下一瞬自己便被这抹黑影掠到茶肆中黑暗的角落。
根本来不及挣扎,秦以笙便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这黑影啃上。
秦以笙想,病痛都没压死过她,今日倒要死在同族的魔牙之下。
四周寂静地能够听到血液不断被汲取的声音。
正当她放弃挣扎、坦然赴死之际,这黑影松了口。
月光下,黑影的侧脸轮廓削瘦,大概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子。
“芷儿。”那黑影的嗓音低沉。
秦以笙愣住,他怎会知道自己的乳名!
她推开身前的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你是谁?”
黑夜之中,她的声音细软清晰,带着些许颤抖。
徐江云不知多久再没有听过她的声音,只觉得此刻已然圆满。
他没有看她,亦不敢去看。
如今的他已然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自是没有这个资格去看。
徐江云敛下血色的眼眸,道:“无名。”
“无名……你认识我?”秦以笙壮着胆子缓缓靠近。
徐江云见状,退后几步。
“别过来。”
他的嗓音沙哑,却让秦以笙更加产生了好奇。
此人定是认识她,心中的直觉愈加笃定。
她又上前几步,却遭到了此人的怒吼:“说了别过来。”
徐江云握紧了双拳,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显然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秦以笙也察觉到不对,她凝结法力探去他的身体状况。
——血祭!
她收回法力,微楞。
血祭是魔族的禁术,用了血祭之人魔力都会骤涨三倍,然而每日都需饮人血,否则经脉四散,七窍流血而死。
“你怎会用血祭?”秦以笙眉头紧蹙。
徐江云没有回答,夜色陷入沉寂。
“知道就快走,还是想被我吸干?”
男子隐忍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听得格外清晰,但秦以笙又怎会走。
冥冥之中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恐怕就是她要找的徐公子徐江云。
“徐江云?”她尝试着喊了一声。
角落中,那男子沉默,没有回答。
这下,秦以笙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她凝结法力,将掌心温和的一股魔力传进男子的身体之中。
“徐江云你听好,我不会走。”
第34章
天墉城,月色皎洁。
徐江云被突然灌输的魔力激得再也受不住,只见血光飞散。
他控制不住怒吼一声后,身体里紊乱躁动的魔力也逐渐平息。
而秦以笙被他强厚的魔力震退到了三尺开外。
她捂住胸口,嘴角渗出一抹鲜血。
不远处,徐江云的血红眸色恢复几分。
而秦以笙的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徐江云,我救了你,你便要告诉我你到底叫我忘记了什么。”
说完,少女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陷入了黑暗之中。
……
翌日,日光将闺阁照得通亮。
床榻之上,秦以笙幽幽醒来,头疼难耐。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内陈设和三人,捏了捏发疼的眉间。
“小姐,你终于醒来,香菱不是让您不要进去吗?您没有法力还去那般危险的地方,家主和夫人都担心死了。”香菱见小姐醒了,喜极而泣。
秦父看着女儿,心疼道:“芷儿,莫要再吓为父了。”
秦母也道:“下次可不许这么莽撞了。”
秦以笙看着疼爱自己的双亲,心中一片温暖,点了点头。
她看向自己的爹爹,问道:“那茶肆之中,可还见到别人?”
秦父摇了摇头,叹道:“茶肆之中哪还有活人,皆是些残肢断臂……”
“天雍城的百姓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魔道又卷土重来,作孽啊。”
闻言,秦以笙垂下眼眸。
她所认识的魔族不是这样的,从前都是规章有度,不会肆意地去为祸世间。
这些时日,她也打探过,复位的魔尊最重规矩,魔乱之年的结束便是他所终结的。
这里面,定是有一些其他的隐情。
……
入夜,秦以笙换上了夜行衣,再次寻到了茶肆之中。
现在的茶肆已经被修仙的行者用结界封锁起来。
想当时,她还最爱与香菱一块在此听书。
秦以笙敛下眼眸,搜索一番无果后她便退了出来。
冷风呼啸而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寻着风口之处,便将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的气息随着风息蔓延在天雍城各处。
秦以笙想,血祭之人每日都需饮血,对血的气息尤为敏感。
既是如此,只要徐江云没有离开天雍城,他必会本能地随着血腥的气息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伴随着竹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秦以笙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来了。”
只见一道黑影飞快地将她掠过,即将啃上她脖颈之际,那黑影却停住了。
秦以笙笑道:“徐江云,其实我不介意你再咬我一口的,只是你得轻点,别将我的血吸干了就行。”
月色之中,少女的笑颜如鎏金般映在了徐江云血色的眼中。
他握紧了双拳,眸色隐忍:“你不要命了?”
“要命,可是我更想找回我失去的那段记忆。”
秦以笙借着月光看他,眼眸认真。
此刻,她才看清楚谢旬云的长相。
黑衣黑发,五官精致得完美无缺,只是眸子中的血色明显。
一时间,她看呆了眼,不曾想徐江云竟长得这般好看。
徐江云松开她,声音隐忍地低沉:“走,我不想伤你。”
第35章
月色朦胧,竹叶摇曳。
秦以笙没有走,而是将法力输进了徐江云的身体。
她的声音很轻:“谢旬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执拗的人,成什么样了还嘴硬。”
谢旬云没有说话,随着法力的灌输他的眸色略微有些好转。
但还远远不够。。
谢旬云敛下血色眸子,道:“你可知即使是将你所有的法力给了我,这血祭都解不开?”
秦以笙微微点头,她也没想将一身的法力都给了他去。
至少让他能够稍微好受一些,仅此而已。
“你每天需要吸多少血?”她轻声问。
谢旬云看她,紧接着撇开了眼:“十个。”
即使知道数量不会少,但听到答案秦以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知道蓬莱有一种果子名为其珍果,可以解百咒,你若是想解这血祭我便陪你一同去。”
谢旬云黑眸微怔:“然后?”
他的姑娘从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秦以笙看他,浅笑道:“然后作为报酬,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的记忆封印,以及解除封印。”
月光映在秦以笙细长白皙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谢旬云几乎能够听到她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拒绝。”嗓音隐忍。
秦以笙本以为他一定会同意,但是却意外地失了算。
她淡眉一蹙,问他:“为何?”
难道她被封印的记忆比他自己还重要么?
越往深处想,秦以笙越是觉得这断记忆非要解封不可。
但封印记忆的魔印强大,不是她如今的魔力所能解除的。
谢旬云既是封印的人,那他必定也能解。
谢旬云没有回答,隐忍着捏诀离开。
却在下一刻被眼前的人儿按住了手臂。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度。
秦以笙凝着他的血眸,道:“你不回答也没关系,但你的血祭总得解除,否则天墉城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够你一年的口粮。”
话一点都没有夸张,谢旬云的心中更是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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