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风萧瑟。沈烟冉靠着微弱的烛火取暖,屋内一片凄冷空寂。这里是被夏王府遗忘的角落,而她是世人眼中,暴毙五年的夏王妃。“吱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江晖成身穿锦袍,面容冷峻从屋外走进来。沈烟冉望见他,沉寂的眼眸闪过一抹喜意:“侯念,你来了。”每月十五,江晖成都会照例来看她。她正欲上前替江晖成宽衣,然而下一秒,却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看来显昭国能够换脸的,不止师父一个。
“吱呀——”
房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烟冉扭头,就见不少丫鬟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摆放各种奇珍异宝,走进来。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江晖成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屏退了所有人。
“这些都是给你的,喜欢吗?”他温声问。
沈烟冉看着桌上放着的各种华贵珠宝,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知道,江晖成不是个会讨女人开心的人。
想罢,她仰头看向江晖成,苍白的唇微启:“王爷为何要送我这些?”
江晖成来到她的面前,嗓音低沉。
“岚英,我需要给元柔一个尊贵的身份。”
沈烟冉望着他的目光霎时黯淡无光,喉咙干涩不已。
“所以王爷您曾说爱臣妾是假,让臣妾暴毙也是假,只有想换臣妾的脸是真,对吗?”
她一字一句问,声音哽咽。
江晖成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尖一颤,却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本王欠元柔!”
闻言,沈烟冉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看向外面凋零的落叶。
似是问他,又似是自言自语。
“那你就不欠臣妾吗?”
江晖成见她脆弱的模样,不由烦闷。
“你放心,虽是娶元柔,但她的身份依旧是你!”
沈烟冉听到这话,才惊觉她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夫君。
狂风吹动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响声。
丝丝冷意穿透过了炭火,直达全身,沈烟冉只觉越发寒凉了。
她缓缓起身,朝着江晖成俯身参拜。
“王爷,臣妾不欲为妾,也不会让人冒名顶替我身份。”
江晖成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此话何意?”
丫鬟推门进来要伺候,就看到这一幕。
吓得忙跪在了地上。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丫鬟就要给沈烟冉止血。
沈烟冉却偏头躲过,将簪子抵在了喉间,看着她说:“我要你去帮我办两件事。”
丫鬟背上猛然生出一层薄汗,不敢吭声。
“一是去告诉王爷,我要见我师父,如果他不答应,你就对他说第二件事,让他赐我一条白绫。”
丫鬟听着这话,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怕沈烟冉出事,只能应声去办。

……
未时日中。
程子募果然被请来了府邸。
沈烟冉看见他,眼眶一热,声音哽咽:“师父,我错了。”
程子募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当初为师便告诉过你,世间情爱皆无常,但你偏偏执迷不悟。”
泪光遮挡住了视线,沈烟冉强忍着心尖的酸楚。
缓缓出声:“师父,昨日我在另一人身上看到了和我曾经的脸。”
程子募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说什么,沈烟冉小心翼翼又说:“师父,求您帮我把脸换回来吧。”
“换不了了。”
程子募一句话让沈烟冉直坠冰窖!
“为何?”她声音发颤。
“你的脸是我所换,但当初给你换后,却不知被谁做了手脚,将其带走了。”
他们这一行一并不只程子募一个换脸师。
因此是谁所做,他无从得知!
沈烟冉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天下知道她换脸的,除了师父,就只有江晖成。
难怪,那元柔的脸会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世间难以刻画出一样的脸,唯有以面换面。
沈烟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师父,徒儿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不换了。”
她知道,脸已经给了别人,换不回。
程子募闻言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房门打开之时。
沈烟冉就见江晖成率领着一队府兵正侯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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