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求生意志很强。」「许挽还是很想活下去的,在努力地跟自己的情绪做对抗。」「三年的卧底生涯摧毁了她作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情感,她非常压抑自己。」我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心理医生在跟人交流。睁开眼一看,是我师父,蒋天明。三年前我师父曾经劝过我,他说:「小许,你还年轻,你不懂选择做卧底意味着什么。我们很多有经验的老同志,回来以后都难以适应正常生活,有的得了抑郁症,有的甚至直接退出了警察队伍。这次行动,我们还
我死死地掐着手心,压抑着心里的难过。
徐婉也跟着哭起来:「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主动地勾引陆城,是我求着爸妈认我做女儿的。」
「爸妈,谢谢这三年来你们对我的爱护教导。」徐婉在地上跪下了,磕头,「既然姐回来了,我也该退出了。我抢了姐的生活,都是我不好。」
陆城把徐婉拉起来,盯着我说道:「该离开这里的是许挽。」
订婚宴现场,一片嘈杂。
「真是作孽啊,听说许挽跟一个男人到国外去鬼混了。」
「可不是嘛,气得老许都住院了。」
「唉,现在又回来干吗呀。」
「看她那个木愣愣的样子,估计混得不好吧。」
「要不是徐婉这三年陪着老许两口子,他们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所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我爸妈愤怒的神情,陆城冰冷的眼神,徐婉哭泣的脆弱。
「我……」我伸手要把花儿给陆城,想解释。
徐婉却像是吓了一跳似的,伸手推我,尖叫道:「姐,别打陆城!要打就打我吧。」
我条件反射性地还手,拧住徐婉的手臂将她摔在地上。
「许挽,你疯了吧!」陆城推了我一把。
他力气很大,我撞在桌子上,手不小心地按在了桌边的水果刀上。
我妈看向我,我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你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爸冲我咆哮着。
我妈抱着徐婉哄着她:「疼不疼?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许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陆城抱起徐婉。
徐婉哭着说手腕疼:「爸妈,我是不是手断了,好疼啊!」
可我刚刚动手的时候已经卸力了,不可能真的伤到她。
「乖,婉婉,爸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徐婉,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他们哄着徐婉,带她去了医院。
亲友们看着我窃窃私语,离开了宴会厅。
我低头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茫然地想。
也许,我不该回来,死在边境线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05
「她的求生意志很强。」
「许挽还是很想活下去的,在努力地跟自己的情绪做对抗。」
「三年的卧底生涯摧毁了她作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情感,她非常压抑自己。」
我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心理医生在跟人交流。
睁开眼一看,是我师父,蒋天明。
三年前我师父曾经劝过我,他说:「小许,你还年轻,你不懂选择做卧底意味着什么。我们很多有经验的老同志,回来以后都难以适应正常生活,有的得了抑郁症,有的甚至直接退出了警察队伍。这次行动,我们还可以寻找别的方案。」
那个时候我说:「师父,总要有人去,是不是?」

古人说,虽千万人吾往矣。
总有人要去执行这个任务,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我有家人,别人也有家人。
只要我卧底成功,就能最快地捣毁犯罪组织。
边境线上无数的家庭,将因为我而获得救赎。
穿上这身警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早晚会迎来这一天。
我曾经站在红旗下宣誓。
「恪尽职守,不怕牺牲」
我答应过师父,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会完成任务。
我做到了。
可支撑我的支柱,已经轰然坍塌。
两个小时前,我的手触碰到了水果刀,难以克制地拿起水果刀割破了手腕。
灰暗的情绪不断地拉扯着我往下沉,我在晕倒前的那一刻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小许,你醒了。」师父搓了搓通红的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很勇敢,师父为你骄傲。」
我回忆起宴会厅发生的事情,低声地说:「我好像搞砸了陆城的订婚宴。」
在我失踪的这三年,队里为了安抚我的家人,派程圆假扮我,跟家里联络。
只是程圆能做的,终究有限。
这三年,我父母耗尽了对我所有的期待。
「犯罪团伙还有一个重要罪犯在潜逃。」我师父略微沉重地说道,「小许,队里目前还无法对你进行表彰。为了保护你的家人,你还需要隐瞒你的行动事实,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了。」
师父走后,我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打算出去透透风。
可我没想到,居然遇上了陆城。
徐婉依靠在她的怀里,满脸是泪。
陆城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跟她说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打算避开他们。
可陆城却喊住了我的名字。
「许挽!」陆城冷冷地看着我说道,「你居然还追到这里来了,怎么,搞砸我的订婚宴还不满足?」
我看着他厌烦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三年不见,陆城好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了。
曾经,他搂着我抱怨:「许同学,许同志,当初就不该让你考警校。我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分子,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我啊?」
我读书的时候很忙,不像别的大学生可以自由地出入学校。
一有空,陆城就立马从隔壁城市飞来看我,不浪费我的每一个休息日。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是冰冷的、厌恶的。
徐婉红着眼睛说道:「姐,我知道我不如你优秀、聪明,可我真的很爱陆城。你要恨就恨我吧,这三年是我不要脸地缠着他的。」
我平静地抚摸着手腕,看着徐婉。
她这样的小伎俩,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我师父常说我是当警察的料,审讯的时候我很快地就能判断出对方有没有撒谎。
徐婉,在装,她根本不想死。
我想起程圆跟我讲的那些事情,耐心地说道:「陆城,我跟你之间还差一个告别,我希望坐下来跟你认真地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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