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回去后,一夜未眠。她尤记初见江泽洲时他温文尔雅的模样,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天色没亮。孟宁便起身,照常给江泽洲熬药。这些年,她一直在找治疗江泽洲眼疾的药方,也试过不少。可不知为何江泽洲眼睛一直没有起色。她好想江泽洲早日恢复清明,这样他会不会变回以前温柔的模样?
孟宁慌忙跪在江泽洲跟前,抓着他的衣角,一遍遍的磕头哀求:“求王爷饶命、饶命……”
江泽洲听着那声音,第一次觉得烦闷。
然他岿然不动,只安静地听着那杀伐声和孟宁的哭求声。
孟宁的声音越发嘶哑,渐渐至无声。
她就看兄长跪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把利剑穿心而过。
无声地对着自己说:“是兄长,护不住你!”
此时,一个彪形壮汉出现,提起宋单阏的尸体朝着远处走去。
孟宁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想去追,却被江泽洲一把抱住。
“好好看看,这就是敢威胁本王娶你的代价!”
孟宁眼睁睁地看着断气的兄长被那壮汉一路提着走,鲜血一路洒在洁白的雪上。
之后,她几乎连哭都不会了……
……
夜凉如冰。
孟宁呆坐房中,眼前都是兄长死时一幕。
她就那么望着窗外落雪,坐了一整晚。
身旁,两个侍女默默陪着,屋内凄冷一片。
翌日。
江泽洲醒来,不见孟宁照常伺候,剑眉微促。
这时,一轻盈地脚步声出现。
他本以为是孟宁,却听一陌生的女声:“王爷,让妾身来伺候您吧。”
侧妃沐溪朝着他伸出手,指尖还没触碰到其衣服。
江泽洲就将其一把甩开,厌恶道:“滚!”
沐溪摔倒在地,狼狈不已。
一旁的小厮暗自惊奇。
虽然孟宁不受王爷待见,但王爷没这么粗鲁赶她出去过。
沐溪再次站起身,一张脸阴沉一片。
带她走后,江泽洲问小厮:“孟宁呢?”
小厮立即跪了下来,颤声回答:“公主在她的院子。”
闻言,江泽洲周身气压骤低。
“她不来,以后都不要来了!”
“嘭!”得一声响。
孟宁看着眼前一幕,眼眶骤红,跌跌撞撞朝着顾陵川过去,慌忙抱住他。
“陵川……”
顾陵川手脚皆断,浑身是伤,提着一口气,嘴微微颤动着。
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只有大口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落。
他不舍得看着孟宁,想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陵川,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吗,不要走好不好?”
孟宁伸手擦着他嘴边鲜血,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合上双眸。
那个从小陪着她一同长大,说永远陪着自己的陵川也没了……
孟宁想放声痛哭,可喉咙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怎么也扯不出半点声音。
“本王竟不知,你身边一直有个奸夫!”
熟悉又冷冽的声音响起,孟宁抬头就看那壮汉躬身移开,江泽洲一身玄袍冷漠地走了进来。
孟宁垂下眼眸,只紧紧地抱着顾陵川的尸体,无言。
江泽洲站在房内,等着孟宁开口向自己解释。
然而这一夜,孟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天明。
江泽洲没了耐性:“将此奸夫大卸八块,挂在城墙上!”
孟宁听闻此话,瞳仁一紧,慌忙抱紧顾陵川。
抬头看向江泽洲:“他不是奸夫,只是我的贴身侍卫。”
江泽洲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竟是为了旁人?
他狭眸无神地望向孟宁的方向:“侍卫?偷情的侍卫吧!”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向孟宁!痛不可言!
很快,外面的护卫进来,抢走了孟宁怀中顾陵川。
孟宁起身要追出去,身侧江泽洲却准确无误抓住了她的手。
“嘭!”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是奸夫,你怎对他如此情深?!”
他冷声说着,一把将其丢向卧榻,高大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
“江泽洲,你放开我!”孟宁知道他要做什么,挣扎着反抗,却没有任何用。
江泽洲霸道索取,没有丝毫怜惜,可在真正得到的那一刻。
他这才意识到,这是她的初次,她从未背叛过自己。
心中掠过愧疚,江泽洲薄唇动了动:“孟宁。”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他抬手抚摸着女人的脸,掌心一片湿凉。
“孟宁!”他又叫了一声,可依旧听不到任何回应。
江泽洲只觉得怒火中烧,直接起身,到了殿外。
“来人,回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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