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云舒脸上有几分怔愣，但是没有开口，她张着嘴喝粥，像是没有听见。战天夜也耐心的一口一口喂她。云舒很快就累了，没有再张嘴。战天夜道：“不吃了？”她摇摇头。两个人开始沉默，云舒睡醒了，也不困，就这么看着窗外，即使满身伤痕，她看上去却安静而又美好。战天夜没有打扰她，默默的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响动，回头时，看见云舒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她牵扯到伤口了。战天夜过去时，她的手用力的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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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脸上有几分怔愣，但是没有开口，她张着嘴喝粥，像是没有听见。
战天夜也耐心的一口一口喂她。
云舒很快就累了，没有再张嘴。
战天夜道：“不吃了？”
她摇摇头。
两个人开始沉默，云舒睡醒了，也不困，就这么看着窗外，即使满身伤痕，她看上去却安静而又美好。
战天夜没有打扰她，默默的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响动，回头时，看见云舒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牵扯到伤口了。
战天夜过去时，她的手用力的拽着他，太痛苦了，所以手不得不用力。
云舒听见战天夜又吸了吸鼻子，颤颤的呼出口气，很轻，但显然哽咽了。
她想起一句话，说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哭，不是他弱小，是他舍不得你，他把你当成了全部。
云舒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心酸心疼又无奈。
战天夜其实不太聪明，或者说一点也不提防她，他真的从头到尾都在奔向她，如果换成其他女人就好了，他肯定幸福美满。
“唉，战天夜。”云舒说，“我真没事。”
战天夜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只是眼睛依旧红红的。
很久后，他开口说：“要不然，那个项目我就给你吧。你做不好也没事，我这边可以帮你，也算不上真的就那么困难。我爸那边，我们先不管，我一点点替你解决，好不好？”
云舒唇线抿得很直，眼神直直的看着他，然后眼睛也红了，她轻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战天夜用力的握住她的手，“本来我马上就要签合同了，我知道我临时反悔很不应该，把项目给你，更是不应该做的事。我很清楚，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领导的命令，但是我不愿意给你好的项目，就没有人愿意给你了，你就一直这么辛苦。”
战天夜看着她，声音轻了点，说：“我什么都清楚，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能怎么办呢，你是我老婆。”
云舒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嘉南姐，不要哭。”他说，“我现在不敢抱你，我怕弄疼你。”
她猜到战天夜很好拿捏，可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心痛和难受。
只一辈子，也只有战天夜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做不到不管你。”战天夜道，“真的做不到，我尝试过很多回了，就是放不下。我那天跟吴茹吃饭，都忍不住往你喜欢的点。我当时在心里说，要是带你来这里吃就好了，你肯定会喜欢。”
云舒道：“战天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有目的呢？”
“嘉南姐，我觉得你不舍得伤害我。”战天夜看着她，说，“也徐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但你不会伤害我，对么？”
云舒颤抖着嘴唇没有说话。
战天夜道：“项目我给你，但是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我晚上做梦经常梦到，我们一家三口。做梦的时候，真的挺好。”
云舒拽着床单，说：“好在哪里？”
“梦里我叫你老婆，你都应的。”
战天夜声音嘶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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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夜的这一句话，让云舒的眼睛瞬间红了，没有哭声，眼泪却大颗大颗的顺着眼眶往下掉。
她不想让战天夜看见，可这会儿也无处遁形。
“老婆，别哭。”战天夜心疼的弯下腰，伸手给她擦干净了眼泪，跟她保证说，“别哭，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项目真的给你，你不要担心。你未来的路，没有人在意，但我在意，我会给你铺好。”
云舒没有言语，战天夜给她擦干净了之后，伸手轻轻把她揽住，尽管她此刻脸上都是伤口，并且看上去相当滑稽，战天夜喉结还是滚动了一下，然后朝她凑过去，就在他马上要亲上她时，她转头避开了。
“战天夜。“她提醒说。
“嗯。”他僵硬了会儿，最后把动作改成了轻轻揽住她。
此刻时间不早，战天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住在了医院，就盖着一条小毯子躺在沙发上。
云舒睡不着，脑子里回忆跟战天夜之前在一起的时光，他其实没怎么变，又好像变了。过去的他跟现在的他不停在她脑子里交替出现。
最后的最后，她想起的却是，婚礼当天，他穿着不太合适的西装。
那天的战天夜，不苟言笑，她以为他是不高兴，现在想来，大概是紧张。
云舒想着想着，然后突然被战天夜的声音给打断了。
战天夜的声音很清，恳求意味明显，他说：“嘉南姐，我是真的想见见孩子。”
她却没有给半点回应。
就在战天夜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她却轻轻的“嗯”了一声。
战天夜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舒。
“真的吗？”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云舒朝他温和的笑了笑，只是似乎有些走神。
战天夜因为这件事，一连几天都很开心。
出国的日子定在几天之后，战天夜在后一次晚上来看她的时候，就把合同给带了过来。
有些细则条款，两个人也好商量，当下就做了约定。双方彼此都各退几步，云舒的价格不高，战天夜也是一口价定下来。
第二天战天夜要检查的时候，云舒温和道：“我已经检查过了。”
之前很多时候，都是云舒帮忙检查的，并且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别人战天夜不放心，但云舒，他无比信任。战天夜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有再检查只道：“我尽快给你走完流程。”
云舒道：“你不再检查一遍？”
战天夜看了看她，说：“我信的过你。”
云舒看着战天夜，有些恍惚。
事情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徐多徐多。
“等合同走完，我们再出去看孩子。”他说。
云舒的笑容有几分勉强，徐久才“嗯”了一声。
但这件事还是得心照不宣，就连出国，两个人也不是一起的，战天夜以工作的借口，先两天去了国外。
而云舒是在出院之后，才买了机票。
跟徐英芝说的理由是，想暂时出国散散心。
云舒也知道，萧葛会去打探她的行踪，不过她也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得把战天夜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的。
云舒到达国外机场的时候，战天夜已经来接她了。这边很冷，他裹着厚厚的衣服，手上也还给她拿了一件。
云舒跟着他一起上了车，车上他也准备了热饮。
她随便报了一个地址，到了后，她就让司机离开了。
战天夜跟着云舒尽进了屋子，结果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他刚想问，云舒却带着他出了后门，坐上了另一辆车子。
战天夜蹙眉，也猜中其中的缘由，便没有说话。
车子沿着一条便偏僻的小路看着，开了有几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才到了一个小镇。
战天夜抬头往不远处望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非常小个的孩子，孩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车子的方向。
战天夜突然有些热泪盈眶。
血缘关系就是这样奇妙，他甚至都不需要确认，就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这是我们家闺女。”他肯定的说。
云舒应声说：“是。”
战天夜便下了车，他很快喜笑颜开朝孩子走了过去，弯下腰凑在她身边，孩子太小个了，战天夜怕弄疼她，便只用一只食指，抚摸着她的小脸。
软乎乎的，睁着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正一动不动的好奇看着他。
战天夜的心都要化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跟他如此相似，而他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一辈子美好得不行。
“小公主。”战天夜忍不住笑起来。
她依旧歪着头，在判断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战天夜询问道。
小女孩似乎在思考，然后大大方方的朝他伸出手。当战天夜把这只小不点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手足无措了，她太小了，他生怕弄伤她。
只是战天夜在看到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时，眼睛就忍不住湿润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受苦了小公主。”
“痛痛。”她瘪嘴，指指手臂，要哭，太委屈了。
这一委屈，倒是把战天夜弄得眼泪直掉，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他猛吸气，用力忍住情绪，说：“爸爸吹吹就不痛了。”
她点着头，继续瘪嘴说：“吹吹。”
战天夜吹了，又小声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歪着头，然后说：“叫小芙蝶。”
战天夜忍不住又亲了亲她，不断替她整理着衣物，又换了一个坐姿，用背替她挡住所有的风，“小芙蝶啊，好，挺好，好听，我闺女长得比蝴蝶还要好看。”
小蝴蝶在战天夜怀里的时候一直很乖，除开本身就是安静的性子，战天夜一个男人，怀抱自然比女性让她更加有安全感。
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看着战天夜的眼神更多是好奇。而当她转头看见云舒的时候，嘴角下垂了，眼角下垂了，然后突然就大声的哭出来，开始在战天夜怀里剧烈挣扎。
这把战天夜下了一跳，他怕弄疼她，只好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
而小蝴蝶刚刚落在地面上，就颤颤巍巍的迈着小短腿朝云舒跑过去了。
一边跑，一边张开双臂，要妈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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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稳稳当当的接住她。
小蝴蝶一被云舒抱着，就用力的抱住她的脖子，生怕她要跑了似的，然后小声的叫着：“麻麻。”
云舒抱着她往屋子里走，屋里暖气很足，她就替小蝴蝶脱了厚厚的外套。
“麻麻，吃。”她从桌面上拿来坚果，小心翼翼的捧给云舒。
战天夜便要争宠：“爸爸也要。”
“麻麻吃完，你，再吃。”小蝴蝶倔强道。
战天夜只能妥协，自己的闺女做的决定，他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就算要揍他，战天夜也只能受着。
他想跟闺女亲近，但闺女眼里没他。战天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讨好云舒。
而云舒对小蝴蝶，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距离。也不是不爱，反而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小蝴蝶，你跟爸爸好一会儿，好不好？”战天夜道，“爸爸带你飞。”
小蝴蝶终于看向战天夜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喊他：“哥哥好。”
这可把战天夜，给气晕了。
战天夜说：“我是你老子。”
小蝴蝶眨眼。
“你应该叫我爸爸。”战天夜好心提醒道。
小蝴蝶继续眨眼。
“小蝴蝶，该怎么叫我？”
“哥哥。”
“嗯？”
“哥哥。”
战天夜头一回，不太喜欢自己长得年轻这事。
小蝴蝶见他没说话，又眉飞色舞的说：“爸爸。”
战天夜一顿。
“帅爸爸。”她又眨眼。
战天夜算是看出来了，他闺女就是在逗他玩，他小孩子蔫儿坏，战天夜简直被她给钓得死死的，让他爱得不行。
他忍不下去了，他要抱闺女，他把她从云舒怀里强了过来，开始跟她闲聊。
战天夜对自己闺女有多喜爱呢，他长得精致，但到底是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跟闺女说话却嗲的不行。
“小蝴蝶长得真好看。”
“跟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就没有见过比我们家小蝴蝶，还要好看的女娃。”
战天夜这是见闺女乐不思蜀了，连助理打来的电话也懒得接，吃饭也得抱着闺女，干什么都要抱着闺女。
饭后，照顾小蝴蝶的医生便拿着要过来了，小蝴蝶在吃药这方面特别乖，明明很苦的药，也还是吃了。小蝴蝶今天玩的久了，特别疲倦，就连挂水，也是一个人躺在她那张小床上，安安静静的。
她就像是习惯了这件事一样。
战天夜道：“小蝴蝶真乖。”
但是说完这句话，战天夜就走开了，云舒让医生帮忙看着小蝴蝶，跟出去的时候，看见战天夜坐在门口，异常沉默。
云舒说：“外面风大，进去吧。”
战天夜压抑说：“我太难受了，她怎么那么乖，她越乖，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小蝴蝶还比同龄人小上一圈。她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吃不消，太难受了。”
云舒眼里也染上氤氲，她偏开头，柔声说：“那你之后，好好照顾她。”
战天夜只在门口坐了片刻，他到底是放心不下小蝴蝶，进了屋子后，就抱着她挂水。后来小蝴蝶睡着了，两个小时，战天夜也没有动一下。
小蝴蝶醒来之后，看见是他，又放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战天夜不仅黏云舒，就连小蝴蝶他也黏，当天晚上睡觉，也把她从平常带着她的医生那儿给哄了过来。
小蝴蝶还挺不高兴的，但战天夜会哄她，一声声讨好小蝴蝶，叫得小奶娃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战天夜一晚上睡不着，抱着小蝴蝶爱不释手，从头到脚的把小奶娃亲了一遍，一遍不够，又亲几遍。
第二天换衣服，也是战天夜亲手换的。
他完全不让别人接手，就连云舒抱着，他在几分钟后也会把小蝴蝶重新夺回去。
战天夜抱着小蝴蝶拍了无数的照片，他家闺女真的太上镜了，怎么看怎么惊艳，摄影师他当的心甘情愿。
最后他看见云舒，心下一动，便抱着小蝴蝶走过去，让医生帮忙拍张照。
云舒目光闪烁，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这张照片，她也同样带着笑意，倒真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云舒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心情沉重。
战天夜却让医生把那张照片传给他。
战天夜在还孩子面前，既能让小蝴蝶觉得有安全感，但与此同时，也相当幼稚，每隔几分钟，就要问出爱不爱爸爸，爸爸好不好这些话。
到最后小蝴蝶烦了，瘪嘴不想理她了，战天夜才闭嘴。
云舒跟战天夜也就待两天，战天夜还没有走，已经开始舍不得了，等到离开时，小蝴蝶明明一脸不舍，却不挽留他们的模样，让战天夜又绷不住了。
乖得战天夜心如刀绞。
明明要走了，但是战天夜还是忍不住回了两次头，最后索性往回走，跟她保证说：“爸爸很快就带你回去。”
小蝴蝶瘪嘴，抱着他的小腿，眨眼频率很高，显然是想哭。
“爸爸回去把医生什么联系好，就带你回去。到时候爸爸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战天夜对小蝴蝶的那种爱，根本就不克制，是外放的恨不得全部表现出来的，小女孩对自己好的人，很容易建立起感情，其实已经特别舍不得战天夜了。
“爸爸要，接，小蝴蝶。”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战天夜连连保证：“给爸爸一个星期时间就成。”
他说：“要不要妈妈过来跟你道个别？”
小蝴蝶说：“妈妈，不道别的，不会带，小蝴蝶，走。”
战天夜神情变得复杂。
云舒对小蝴蝶，一直都很有分寸，也有点距离感，不会特别亲，但他不觉得她不爱小蝴蝶，所以即便心里有不满，战天夜也没有质问。
离开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闺女像我，真的很好看是不是？”战天夜率先打破沉默。
“嗯。”
战天夜道：“嘉南姐，孩子不可能一直在外边，我想自己养。这件事情，我不会妥协。即便要闹到跟你争夺抚养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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