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顾砚钦便可以追求他想要的一切。 而姜意南自己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无愧地度过余下的时光。 顾砚钦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姜意南。 “你在说什么?” 姜意南的心在那一瞬间却感到无比放松。 原来这句话并不难说出口…… “我会告诉父皇,你不必担心,这件事不会牵累于你。” 姜意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无非是害怕家族受牵连。 当初姜意南以为顾砚钦不愿意娶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公主。 娶了公主便意
这样顾砚钦便可以追求他想要的一切。
而姜意南自己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无愧地度过余下的时光。
顾砚钦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姜意南。

“你在说什么?”
姜意南的心在那一瞬间却感到无比放松。
原来这句话并不难说出口……
“我会告诉父皇,你不必担心,这件事不会牵累于你。”
姜意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无非是害怕家族受牵连。
当初姜意南以为顾砚钦不愿意娶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公主。
娶了公主便意味着十年苦读、满腔抱负都要尽数放弃。
现在看来好像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切的源头皆因他心中有人,一个人若是心中有人,那便绝对接受不了另一个人。
既然他心中有人,那么自己自然不能阻碍他们。
姜意南回到房间,坐在窗口往外瞧。
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欣儿看了一眼姜意南,却什么都没问,继续帮她整理将随身衣物。
她知道姜意南心里的苦,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什么话都帮不上。
在皇宫生活里十几年,她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绝对不能问。
要带走的东西还是来时候那些。
一趟江南下来,什么都没有增加,只有她的病加重了。
在回长安路上的这几日,陈太医说姜意南身体状况不稳定,所以养跟她同乘一辆马车。
她本来就不想看见顾砚钦,这下也省的找借口搪塞。
公主府。
一路的颠簸让姜意南感到一阵难受,下车便往房间走去。
“你为何这段时间对我避而不见?”顾砚钦拦在了她的前面。
“不想见而已,明日我便会去宫里给父皇说和离。”姜意南生怕再给他多说一句话便会舍不得这样做,转身便要走。
“为什么?会什么突然说和离?要我娶你的人是你,现在要和离的也是你,姜意南,我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姜意南脚步一顿。
她不知道顾砚钦究竟是什么意思,对这段婚姻一直不满意的人明明一直都是他。
她转过身来,苦笑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只要跟我和离了,你便可以重回仕途,你的抱负都可以完全得到施展,也可以……”她说着有些哽咽,“也可以跟心爱的女子携手一生……”
顾砚钦一时愣住,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意南便走回了房间。
这次是该放手了。
倘若她现在身体康健,还可以自私一下勉强争一争。
如今自己残庚几许,也就不拖累他了吧……
第二天一早,姜意南便去了宫里。
起先皇帝不允,但是拗不过她坚持,不得不妥协。
“我想知道理由。”皇帝紧紧盯着她,威严中却掩饰不住担忧,“我想听实话。”
他宠爱了十几年的小公主,断不会让任何人给欺负了。
姜意南叹了口气:“我这个身体,便不要耽误别人了……”
皇帝轻轻抚着她的头,还是颁发了圣旨。
她的要求他想要都会满足,这次也不例外。
很快,顾砚钦便被接到诏令赶往皇宫。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急过,顺带着脚步也变得很急。
接到圣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抽掉灵魂一般愣在原地。
突然,一个太监满脸慌乱地跑出来:“皇上,不好了,公主吐血昏倒了……”
第十一章 自责
“什么?”皇帝急忙冲向内殿。
顾砚钦心跳一空,来不及思考也跟了进去。
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姜意南可以没事。
他不信神佛,但是现在却将诸神都祈求了一遍。
走到门口,宫女将他给拦下:“顾大人,外臣不得入内宫。”
他一愣,身体一下没了支撑,扶着门才勉强才能站的住。
是啊,现在他跟公主已经和离。
自然是外臣了……
明明终于解脱了,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父亲是当朝宰相,自先帝时便伴君左右,为陈国立功无数。
他自小便耳濡目染,立志报效国家,成就一番事业。
他为此也不断努力,饱读诗书十余载。
最终亦不负所期,高中状元。
但也正是这份荣耀即将让他大展身手之时,与公主的一纸赐婚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期待。
说不甘,那是肯定的。
但是他不能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忠君爱国。
皇上既然让他娶,那他自然会娶。
虽然他并不讨厌姜意南,但是总会时不时想起以往的那份远大抱负。
自然对她的态度不会特别亲密和善。
不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离。
两人自小便相识,那时姜意南很调皮,总是会在他们上课时跑到学堂里。
皇上和太子对他异常宠爱,很多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没有打扰到旁人,夫子也不会管她。
所以,在顾砚钦专心读书时,总会被这个调皮的小丫头吸引了注意。
那时的他还总是在心里埋怨,她打扰了自己学习。
当时姜意南并不认识他,跟他也并不亲密。
好像是那次替她接受惩罚之后,他的身后便多了一个小尾巴。
他也总是在她犯了错误之后,不自觉的替他承担。
大概是一年之后,他换了学堂,去了叶先生家。
姜意南的身子不好,不能出宫,所以二人自?ℨ此以后便见面甚少。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便会冒出一个头,调皮地看着他们。
不过他知道公主身份尊贵,两人的差距永远无法消弭。
后来,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
在书中体会了诸位先贤们的思想,也想向他们一样又一番作为。
当他中被封为驸马时,他其实有一瞬间是高兴的。
但是空有抱负无从施展,却让他越来越焦虑。
眼看着同窗们或大或小都有了成就,而自己却还是闲散度日,他越发感到胸中苦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进进出出的太医,心中有一种不不祥的预感。
顾不得体面,他拉住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太医。
“刘太医,公主怎么样?”
陈太医摇摇头:“情况很危急,公主心中有郁结,加上她本来就有心疾,我们只能尽力吊住她的这口气……”
说完,不等他再问便跑了出去。
顾砚钦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站着。
他一直以为姜意南只是身体不好,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
他的双手紧攥着,心中一团乱。
这时姜知儒心急如焚地从外面跑了出来。
他刚从西北赈灾回来,到了宫门便看到进进出出的太医,顿时飞奔了进来。
他眼中瞥见了顾砚钦手中的圣旨,意识到大事不妙。
顾砚钦作为驸马,并没有什么事情要专程颁个圣旨,除非是……
姜知儒一把将圣旨夺了过来,打开之后,“和离”二字映入眼帘。
他一把抓住了顾砚钦的衣襟,眼中难掩怒气:“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第十二章 谏议大臣
顾砚钦没有说话,毕竟姜意南这个模样他确实脱不了干系。
“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姜知儒说完便跑了进去。
顾砚钦仿佛少了灵魂一般,呆在原地。
他的心被揪在了一起,只是在心里默默乞求。
“醒了,公主醒了……”
里面传来欣儿的一句话,这才使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主府的。
刚到门口,叶言溪便哭的梨花带雨地向他走来。
顾砚钦向来对他这个老恩师的女儿没什么脾气,加上老先生已故,所以他面对叶言溪也多了几分包容。
但是,这次他却觉得此时的叶言溪异常的聒噪。
他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
叶言溪见状,哭的更厉害了:“师兄,他们说我是外人,不能待在公主府……言溪自知身份卑微,承蒙师兄和公主不嫌弃才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可是现在他们怎么能这样……”
顾砚钦叹了口气:“本来就是外人……”
她没有想到顾砚钦会这样说,神情一怔。
随后,又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都怪我,是不是又让公主误会了,我现在便去给她解释……”
说着她便要往里进,顾砚钦一把将她给拉住了:“我跟她已经和离,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诏书一下,天下尽知。
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当天姜意南提和离之时,她也在场。
“你的亲人我已经又去托人帮你找,之前的确有人在江南看到了他们的踪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里却又不见了。”顾砚钦看着他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
叶言溪袖子中的手微微攥紧,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师兄。”
“恩师所托,伯玉自当竭力而为。”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紧紧闭着的大门,转身离去。
叶言溪也紧紧跟了上去。
丞相府。
门房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顾砚钦后连忙迎了上来:“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着您呢……”
“让人给叶姑娘安排个客房。”
顾砚钦说完,便径直走了进去。
他知道父亲要找自己是为了何事。
虽说陈国民风相对比较开放,但是古往今来也没有公主和离的先例。
“爹。”他刚进去便看到了顾丞相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顾丞相将头转过来,眼神不怒自威:“跪下!”
顾砚钦一下跪在地上:“孩儿不孝,还请爹爹责罚。”
顾丞相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明日便去宫里向皇上和公主认罪,看看此事还有没有回寰的余地。”
顾砚钦知道,君如戏言,既然已经颁布了圣旨,自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更何况,现在长安中的百姓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皇上绝对不可能再收回成命。
就像上次赐婚,等他接到圣旨之时,已经人尽皆知。
看他纹丝不动,顾丞相有些着急:“孩子,爹自然知道你心中的抱负,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只能按照这条路走下去……”
顾砚钦叹了口气:“这个孩儿知道,但是和离是公主提出的,皇上又颁布了圣旨,已经没办法改变。”
顾丞相将他手中的圣旨接过来,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特允公主驸马和离,封顾砚钦为谏议大臣。
没有降罪,竟然还授了官?
第十三章 上朝
顾砚钦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没想到叶言溪竟然在门口等着。
“师兄。”见顾砚钦走来,叶言溪连忙迎了上去。
顾砚钦点了点头,便要转身进去。
“师兄,听府里的人说你现在是谏议大臣了,那可是正一品官员,你真厉害……”叶言溪跟在他身后说道,“恭喜你呀。”
顾砚钦转过身来,努力挤出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多谢。”
“其实凭借师兄的才华,若不是当初被封为驸马,肯定早就做出了一番作为,言溪相信师兄一定会留名青史……”
顾砚钦没有说话,知识哦在心里苦笑着。
青史留名?作为陈国第一个和公主和离的驸马吗?
“师兄,这下你总算可以施展抱负了,之前爹爹老是跟我说他所教授是学生中属你最有治国之才,只是被选为驸马,有些可惜了……”
“够了!”顾砚钦的眉头紧皱,说话的声音也随着高了几分。
叶言溪被他给吓住了,眼眶中瞬间便填满了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言溪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顾砚钦轻叹了口气,尽量压制住胸中的怒火:“我想自己安静一下,你可以先回去吗?”
不等她回答,快步走进房间。
是啊,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吗?
他站在书桌前,铺上一张宣纸。
这一年他习惯了,只要是感觉心烦的时候总会在书房里写上一片文章或诗篇来释放。
他知道姜意南对这场婚姻也满是无奈,所以尽量将这份烦躁置于笔尖。
但是好像还是伤害到了Ṗṁ她……
低头的瞬间,顾砚钦看到了怀中的笔盒。
这是在去江南的路上姜意南所赠。
这种笔他有很多,他本来没打算要。
可是不知为何,他不仅接了下来,而且还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一直没有离开过分毫。
或许是因为姜意南在送之时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
那双一如小时候澄澈透亮的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眼睛中的澄澈仍旧没有丢失分毫。
作为公主,姜意南身份尊贵,本来不必帮他梳洗穿衣。
但是不管他说过多少次,她仍旧一如既往。
其实,这一年以来,作为妻子,姜意南是合格的。
但是,作为丈夫,顾砚钦并不合格。
敲门声把他从回忆中拉回。
“少爷,内务府送来了官服。”
顾砚钦将笔盒又塞回来怀中:“进来吧。”
绛紫色的官服,黑色双翅的官帽,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穿戴的。
皇宫。
早朝如期而至。
皇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仿佛昨日那般疾言厉色只是顾砚钦的幻像。
“今日朕有一事宣布,想必各位爱卿早有耳闻,永安公主已经与顾砚钦和离,从今以后他便是谏议大臣。”
此话一出,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儿臣还有一事。”太子走上前说道。
“讲!”
“史官楚长川近日即将返回长安,他已经完成了各个地方史的书写,需要找个地方将其整理,希望父皇可以同意。”
皇上点了点头:“内阁还有空缺,让他暂时去内阁修著。”
内阁乃是朝中重臣讨论国家机密之地,史官只不过是陈国的一个闲散官职,根本没有资格进去。
顾砚钦刚想上前说明,但是却被顾丞相给拦住了。
他对顾砚钦摇摇头,小声说:“不可。”
且不说他刚跟公主和离,单单就第一天为官来说,最好不要触碰皇上的逆鳞。
第十四章 唯有她一人
姜意南的身体逐渐号好转,皇上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每天都派御林军守在她左右。
虽说之前的事情让她元气大伤,但是皇宫中的最不缺的便是补品。
躺了月余,她终于可以下地。
欣儿带着她往御花园去的途中,正好在高处看到了官员们下朝。
姜意南一眼便瞧见了顾砚钦,依旧是意气风发。
那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她舒了口气,转身离去。
“小鱼儿……”身后突然传出了楚长川的声音。
姜意南有些惊讶:“楚大人?你不是在江南吗?”
“任务完成了,回来整理。”楚长川看着她说,“我听太子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姜意南点点头:“谢楚大人关心,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楚长川一笑:“这便好,你们要去哪,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就是随便走走,就不耽误楚大人了。”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若需要帮忙便去内阁找我。”
姜意南点了点头:“嗯。”
她低头的瞬间,余光好像看到顾砚钦在往这边看,但是等她转身看去时,他已经坐进马车里,缓缓驶去。
想来是看错了……
丞相府。
顾砚钦刚走进书房,便有任敲门进来。
“少爷,在苏州发现了叶先生的亲戚,他们也在找叶小姐,他们说这几日便会赶过来接她。”
这人是顾砚钦派出去的,找了很久终于又有了结果。
“好,我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这时叶言溪正好走了进来,看见走出去的人,眼神陡然一黯。
“过几天你的亲人应该就会来接你。”顾砚钦坐下来说道。
叶言溪低着头,声音中含有哽咽:“师兄,你是要赶我走吗?”
顾砚钦放下手中的笔说道:“你父亲托我帮你找到亲人,现在已经找到了,理应让你去找他们。”
“可是我不想去找他们……”她说着竟然走到顾砚钦的面前,拉着他的衣服哭了起来,“师兄,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顾砚钦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将衣服抽出:“不要说傻话,你一个姑娘家,如此这般,旁人会说闲话。”
“可是,我不在乎……”
顾砚钦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在乎,叶先生一生洁身自好,我绝不能让他老人家蒙羞。”
“可是,他们我都不认识……”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自然不会薄待了你……”
“可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却足够两人可以听清。
顾砚钦没有看她,眼中也无任何感情:“我已经娶了公主。”
叶言溪抬起头,泪水已经染红了她的眼眶:“可是,你们已经和离了。”
顾砚钦一怔,随后淡淡道:“即便如此,我顾砚钦这一生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妻子。”
叶言溪不再说话,她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出书房。
顾砚钦将笔扔在桌上,上面的墨汁瞬间将宣纸浸染了一大片。
他再也没了心思去继续往下写。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将自己的才华尽数施展。
但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总觉得心里压着事情。
虽然说他志向远大,想要有一番作为,但是相比起让姜意南陪在身边,这些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有些后悔了……
第十五章 只不过是怜悯
第二天。
早朝结束,顾砚钦没有跟顾丞相一起离去,而是在门口等太子。
等到姜知儒走出来后,顾砚钦便将他拉到了一旁。
姜知儒有些不耐烦:“你找我有什么事?”
“公主的身体怎么样了?”顾砚钦忙问道。
“你觉得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会饶了你吗?”
他认定了姜意南变成现在的模样一定跟顾砚钦有关,所以在皇上授其官职这件事上还闹了很多不愉快。
“能不能让我见一下她?”顾砚钦小心地问道。
姜知儒冷笑道:“没必要,既然已经和离,你们便无任何瓜葛。”
他说完转身便走。
顾砚钦着急之下也顾不得礼数,上前拉住了他的衣服。
“顾大人这是干什么?”姜知儒看着他的手,厉声道。
顾砚钦慌忙松开:“我只是想见一下公主,有些事情总要说明白,这样对公主也好。”
御花园。
自从姜意南这次病情加重,皇上和姜知儒都不允许她走远,御花园便成了她唯一的放松地方。
“公主,你看这是什么?”欣儿手掌微合,神秘地向她走来。
这段时间她情绪一直不高,欣儿便想尽办法来逗她开心。
为了不让她担心,姜意南也尽量配合。
“什么呀?”
欣儿将手掌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蚕宝宝,周身被紧紧缠绕着。
“欣儿!”姜意南故作生气道,“赶紧把它放到原处,小心它咬着你……”
欣儿一笑,转身离去,正好碰到了姜知儒身上。
“太子爷好。”她笑着施礼道。
姜知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毛手毛脚的,这样怎么能照顾好公主。”
“皇兄放心,欣儿把我照顾的很好,还经常逗我开心……”姜意南慌忙解围道。
姜知儒走近笑着说:“果真,气色相较于之前果然是好多了。”
他说着向姜意南走近,眼神却有些闪躲:“妹妹,我想让你见个人……”
姜意南的笑容陡然消失:“皇兄,你不要每日都让楚大人来,人家还有正事要忙,总陪着我也不是办法……”
“不是他。”
姜意南有些奇怪,姜知儒就只有这一个朋友,难道还有别人?
“出来吧。”他的脸色一下拉了下来。
顾砚钦从一旁的路上走了过来。
姜意南看到她后,神情一愣。
“好久不见。”她没有想到两人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就在旁边。”
姜知儒说完便拉着往这边走的欣儿走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这话一出口,顾砚钦突然意识到,好像最近见她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一句。
原来,她的身体已经一天比一天差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好多了……”姜意南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呢,入朝为官的感觉怎么样?”
顾砚钦苦笑:“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入朝为官,是每个读书人心之所向,自然是好的。”
“那就好,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了。”
两人都在努力让这一次的谈话变得正常,但是无论怎么努力还是含着淡淡的苦涩。
“没有回寰的余地了吗?”顾砚钦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姜意南一怔,随后道:“你属于朝堂,那里可以任你自由翱翔,而我是皇家女,注定只能站在后院,但是在那里只会让你折了翅膀……”
“可是,我愿意。”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忧伤又有祈望,“我愿意跟你站在一起,之前是我错了……”
姜意南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但是瞬间便消失不见:“你不必可怜我……”
她知道,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他以为是他的责任,所以想要补偿。
这只是怜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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