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子衿唤她，苏依锦往下看，却见裴容正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苏依锦，这墙头的风景可好？”苏依锦尴尬的顺着梯子爬下来，冲裴容笑了笑，想到那何子冲，她忙解释了一句：“何子冲的死不关我们的事。”毕竟她俩出现的时机，太容易被误会了。裴容点头，“我知另有其人。”“你知道是谁？”裴容笑，“在下说什么了吗？”苏依锦心想，难道这裴容还是同伙？
听到子衿唤她，苏依锦往下看，却见裴容正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苏依锦，这墙头的风景可好？”
苏依锦尴尬的顺着梯子爬下来，冲裴容笑了笑，想到那何子冲，她忙解释了一句：“何子冲的死不关我们的事。”
毕竟她俩出现的时机，太容易被误会了。
裴容点头，“我知另有其人。”
“你知道是谁？”
裴容笑，“在下说什么了吗？”
苏依锦心想，难道这裴容还是同伙？”
第298章痛苦
苏依锦不放心萧怀衍，翌日一早跑去景川苑了。
乞丐怕她暴露和萧怀衍的关系，为自己找来祸患，苏依锦就扮成南红楼的伙计，专门来给萧怀衍送衣服的。
乞丐嘴角抽了一下，“我们景川苑吃饭都能问题了，哪有闲钱买这名贵的衣服。”
苏依锦将手里提的食盒给乞丐，“喏，给你。”
乞丐眼睛一亮，“有肉没有？我们已经好久不开荤了！”
乞丐打开盖子，见里面就一盘包子，笑脸不由垮了，但端起那包子，却见下面一沓银票。
“你你……”
“先给你们一万两，花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们。”
乞丐激动的盖上食盒的盖子，抱到怀里，生怕别人抢走，“想当年，萧怀衍富得流油的时候，也没像你这般豪横。”
“那是对你。”
对她，他可一向舍得，而且直接把腰牌给她，随便从钱庄取银子。
苏依锦跟着乞丐往后院走，这景川苑挺大的，支持从前院往后院走，一路上所看都是亭台塌陷，荒草丛生的，也不知荒废多久了。尤其西院，垂花门锁着，墙头都烂了。
在残垣断壁间，趟着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路来到后院，苏依锦过了院门，正好见花烛递给萧怀衍一碗什么，而他接过后仰头就喝了。
苏依锦忙上前，见那碗里的黑渣，眉头皱起，“你给他喝了什么？”
花烛淡淡道：“药。”
苏依锦一下就明白了，这是解萧怀衍和重明身上毒的药，但这药效果如何，能不能解毒，甚至可能会让毒性加重，这些都是不确定的，所以需要人试药。
苏依锦急了，忙拉着萧怀衍，让他赶紧吐出来。
他才想起她了，万一又疯了，万一再也想不起来了呢！
“萧怀衍，快吐出来！以后不许喝了！你听到没有，快吐啊！”
苏依锦急得上想上手去抠，萧怀衍被她弄得脸色愈加苍白，往后退两步靠到门板上。看他这副虚弱又颓废的样子，而且他神色木然，似乎又不认识她了，苏依锦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转头冲花烛吼了一句：“以后不许逼他喝这药了！”
花烛耸耸肩，转身走了。
乞丐叹了口气，上前道：“不是花烛逼他的，是他自己要喝的。”
“可喝了那药，有可能疯的更厉害，他为什么喝？即便像现在这样，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也总比彻底疯了，甚至丧命，要好吧？”苏依锦不解。
“你觉得他现在这样子好？”
“对，我觉得挺好！”
乞丐沉了口气，将萧怀衍的衣服扯开，让苏依锦看，“这样，你还觉得他好吗？”
苏依锦看到萧怀衍身上有很多伤，一刀一刀的，而且伤口很深，有旧的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一条扭曲的红疤，还有新的，痂还没有落。心口竟也有一刀，从疤痕可以看出刀口很深，能把命救回来都是奇迹。
乞丐再抓起萧怀衍的胳膊，将他袖子撸起来，苏依锦看到更是倒抽一口凉气。
胳膊上有三道伤口，刀口很深，已经敷了药，但此刻还在往外溢血。
“是谁伤他？”苏依锦咬牙问。
乞丐皱眉，“他自己。”
苏依锦不可置信的看着乞丐，“你说他……他自己伤的自己？”
“是，他稍稍清醒一些，便会有自残倾向，我也不知道那叫不叫清醒，但是只有糊涂的时候，体会不到喜怒哀乐的时候，他才能好好活着。”
“这药虽是重明研制的解药，但配方不对，喝了只会让人更加糊涂，但没有办法啊，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能喝下这药，才不会让自己杀了自己。”
苏依锦看向萧怀衍，盯着他的眼睛，那里又空了，“萧怀衍……”
现在，你还认识我吗？
不，她突然怕他还记得她！
苏依锦抱住萧怀衍，头埋进他怀里。
“没关系，你想忘记我就忘记吧，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慢慢来，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回来，一定可以！”
苏依锦擦掉眼泪，收拾好心情，见萧怀衍的衣服有破洞，道：“我给你带了两身衣服，我们进去换上。”
这时的萧怀衍就像是三魂六魄聚不全似的，整个人很迟钝，呆呆的，没什么情绪，由着人捏圆捏扁。苏依锦将他带到里屋，先帮他将旧衣服脱下。
脱到下面的时候，看到他大腿根处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不由皱紧眉头。
衣服特意做瘦了一些，还是合适的。
苏依锦转圈看了看，再次倚到他怀里，见他表情依旧木木的，她踮脚亲了亲他嘴唇，依旧没有反应，便咬了他下唇一下。
他这才回神儿一般，看向她，一脸不解和无辜。
苏依锦看他这样，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突然想到那海棠，她没占过他便宜吧？
“我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但我现在告诉你，我叫苏依锦，把这名字刻在脑子里，心里，还要记住我是你娘子，你是我夫君。”
“你是我的人，你别丢下我，我也不会丢下你。”
他再次看向她，静静地看着。
苏依锦拉着他从屋里出来，自乞丐那儿夺了一个包子给萧怀衍。
“吃吧，我给你包的。”
萧怀衍抽出自己的手，在门前坐下，呆呆吃了起来。
苏依锦转头问乞丐，“萧怀衍大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种地方，再往上一分，后果不堪设想，苏依锦想着就脊背发寒。
乞丐塞了一口包子，“那是刚来金安不久，韩兆带人打萧怀衍，那何子冲狗仗人势的，为了取悦韩兆，故意拿刀往那地方砍，当时我挡了一下，不然真就……啧啧，你得好好谢我！”
苏依锦皱眉，“那他死的可真不冤枉！”
“死？谁死了？”
“何子冲昨晚在天香楼外被韩兆杀了。”
“啊？”
乞丐差点噎住，“狗咬狗啊！”
苏依锦心想，若有机会，她可真得好好谢那个黑衣人，救了她和子衿不说，还帮萧怀衍抽了一口恶气。
这时候，外面传来木槿的声音。
“重明公子，千万别，求求你快放下刀吧！”
苏依锦和乞丐对视了一眼，二人急忙跑出去。
但见那重明只穿着一条裤子，手中拿着一把刀，刀尖竟对着自己下面。
再看木槿，吓得脸都白了，而花烛胳膊还受伤了，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重明喊道：“欲炼成这盖世神功，需得自宫，我意已决，你们休要阻碍我！”
苏依锦眨眨眼，“什……什么意思，他要自断那里？”
他还真是哪次疯的都不一样，疯的别出心裁，疯的让人抓狂！
乞丐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细想片刻，他一拍大腿，“哎呀，这不是前几天我给他那武侠话本里的话，那里面有一人为了练就神功就自宫了。”
苏依锦忍不住踢了乞丐一脚，“你怎么乱让他看！”
“我也不知道他就进入角色了。”
重明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举刀就往自己那里捅去了！”
第299章贵人登门
眼看那一刀挥了过去，即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时一石子崩到重明脑门。
重明疼得叫了一声，手上的刀也偏了，划过大腿。
“啊啊啊！”
大腿那一刀，立即冒出血来，将裤子染红，疼得他嗷嗷大叫。
其他人见此，纷纷松了口气。
扔这石子的是萧怀衍，他清冷冷的看着重明，问了一句：“怕疼？”
重明又疼又委屈，恶狠狠的瞪着萧怀衍，“是个人都怕疼，你是不是傻，问这种问题！”
萧怀衍睨着他，问：“我自创了一套神功，你要不要学？”
一听‘神功’两字，重明立即支棱起来，“想想想！”
“晚一点，你来我房间，我教你。”
“那我……”
“先去包扎伤口吧。”
说完，萧怀衍转身回去了。
重明看着萧怀衍的背影，小声道：“高人果然是高人，太有气派了，我得想办法拜他为师！嘶，太疼了，这世上竟有不用自宫就能练成的神功，亏得这一刀偏了！”
重明喃喃自语着，被花烛拉走包扎伤口了。
苏依锦抹了一把冷汗，再看乞丐吓得都站不住了，此时正靠着墙长吁短叹。
她也吁了一口气，好在萧怀衍虽然迷迷糊糊，但至少智商还在，没有跟重明一样疯。
她嘱咐乞丐看好萧怀衍，便先回南红楼了。
临近百花节，这几日街上都挺热闹的，尤其卖布匹的几家铺子。北金人十分重视百花节，按照传统女子都会在这一天穿新衣，游花街，拜花神庙，已婚的祈求花神保夫妻恩爱，未婚的求好姻缘。
苏依锦看到其他三间铺子都爆满了，客人都被挤到了门外，那三铺子的掌柜偶尔露头，皆是满面喜色，再往他们南红楼瞅一眼，更是得意。
苏依锦一进门，胡掌柜就急切的跑了来。
“东家，咱开门做生意吧，大不了薄利多销，哪怕客人多，总能卖出去一些，也好过现在一点进账都没有。”
苏依锦坐下，徐徐笑道：“胡掌柜，稳住。”
“哎哟，东家，再问咱们怕是赔的回大荣的路费都没了！”胡掌柜急得拍手。
另一个伙计道：“这几日真有客人上来敲门，咱心里跟猫抓似的，但东家不开口，咱们也只能惋惜的看着客人离开。”
这伙计话音刚落，外面铛铛铛的几声，果然有客人在敲门。
“您看这儿……”胡掌柜一脸渴望的看着苏依锦。
苏依锦冲他嘘了一声，继续不急不慌的喝茶。
果然响了几声，来人便不敲了。
“这家布庄怎么不开门？”那人在问旁边过路的行人。
“啧啧，你不知道啊，这南红楼眼下不开门，只等百花节那天再迎客，还说有贵人要穿他们家的绸缎做的衣服，叫什么金缕月华的，吹得天上有地下没的，竟要价上万两，那天咱来瞧瞧就是。还有他们卖的是大荣来的丝绸，一匹布少说百两，咱普通人可买不起。而且不是你有钱就能买，人家还挑客人呢，总之啊，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迟早要关门。”
“不就一身衣服，便是那些有钱人家，或是官宦女眷，也不会总穿这么贵的衣服吧。”
“可不是呢，估计这东家没做过什么生意，才会这么胡来。”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胡掌柜忍不住叹了口气。
“东家，您说的贵人？”
苏依锦将茶杯放下，正静思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伙计一脸为难，“这……”
胡掌柜又叹一口气，“咱只当听不见就行。”
这时外面的人喊道：“苏姑娘可在，我家王妃登门来谢。”
苏依锦嘴角弯起：“贵人来了！”
胡掌柜愣了一愣，“那咱赶紧开门？”
苏依锦摇头，“你将人迎到后院吧。”
后院，不多一会儿，胡掌柜引着英王妃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两个身着华衣的。其中一妇人年纪大些，雍容华贵，另一年轻女子，珠环玉佩，四下打量，颇有嫌弃。
苏依锦迎出来，忙要行礼，但被英王妃拉住了。
“咱俩之间不必多礼。”
苏依锦点头，看慕容芷昔气色好了很多，肚子也大了一圈，显然这这日子养的不错。
“对了，我跟你介绍，这是我母亲，这是我二姐芷晴。”
苏依锦先看向那妇人，见她神色淡淡，行礼道：“慕容夫人金安，民女苏依锦。”
“母亲，便是这位苏姑娘救了女儿。”慕容芷昔忙又加了一句。
慕容夫人睨了苏依锦一眼，再侧头跟身边的婢女点了点头，那婢女端着一木匣子上前，在苏依锦面前打开。
里面是银子，约莫十来锭，也就是一百两。
“便当做我首辅府给你的谢礼吧。”
慕容芷昔皱眉，“母亲，您怎么还备了银子，实在太不合适了。”
慕容夫人挑眉，“怎么，这一百两银子还不够？”
此时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子说话了：“她救你，想来也是因为你的身份，贪图的只怕更多，咱们这样的人家，还是不要和这些贱民走太近，免得让其他世家笑话。”
“二姐！”慕容芷昔气道。
慕容芷晴冷嗤，“本来就是。”
说着，她还用帕子捂住唇鼻，好似这里多臭似的。
苏依锦笑笑，将装银子的匣子推了回去，“夫人，说一句不合适的话，我不缺钱。”
慕容夫人眯眼，“我的话，你或许没听明白……”
“我听得很明白，所以还是请您把这银子收回去吧。”
慕容夫人脸上有不悦，冲那婢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银子收回去了，“芷昔一直说你南红楼的绸缎好，拿几匹过来让我们瞧瞧吧。”
苏依锦依旧从容笑着：“那三位先请进屋吧，我让人备茶点。”
将三人送进厅堂，苏依锦出门安排的时候，慕容芷昔追了出来。
“惜卿，我替我母亲和二姐向你道歉。”
苏依锦摇头，“我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他们怎么说，你初来乍到的，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开口！别忘了，我们可是生死之交。”慕容芷昔认真道。
“好，我知道。”
慕容芷昔懊悔道：“我正要出府来看你，她们正好来王府，碰到一起了，早知道就不带她们过来了。”
苏依锦拉过慕容芷昔的手拍了拍，“好了，我真没放心上，不过如果你想帮我的话……”
“你尽管开口！”慕容芷昔握紧苏依锦的手，“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眉头都不眨！”
“倒还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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