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溯笑容不变,上前揽住时欢的肩,声音一如往昔的和煦。“欢欢,你怎么过来了?”又转身面向众人,稍稍提高了音量:“这位就是我太太。”时欢端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看来上次关于Mr.Q的说法并没有瞒过她。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迟溯笑容不变,上前揽住时欢的肩,声音一如往昔的和煦。
“欢欢,你怎么过来了?”
又转身面向众人,稍稍提高了音量:“这位就是我太太。”
时欢端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还以为迟溯会惊慌,谁能想到他竟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正怔愣时,迟溯低声在她耳边飞快说了一声:“欢欢,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就放开揽着时欢的手,款款走上了台。
时欢听着他没事人一样的致辞,心里郁卒得不行。
她移开视线,将酒杯重重放在适应生的托盘上,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
时欢连夜开车回了龙城。
她越想越气,干脆将迟溯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然后扔在了家门口。
又把公寓的指纹锁换了。
做完这一切,时欢才觉得好像出了点气。
这才放松地泡了个澡,爬上床睡了。
只是一整晚都没睡好,梦里把迟溯咬成了渣渣。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轻柔地洒在时欢的身上。
时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惬意地翻身。
手却触到了一片温热。
时欢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少迟溯含笑的目光。
“醒了?”
时欢还没睡醒,怔怔道:“你怎么进来的?”
迟溯像往日般探头在她额上啄了一下:“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时欢渐渐回过神来,眸底沁出一丝微怒。
“迟总日理万机,我怎么敢劳烦您?”
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了。
迟溯却像没听懂似的,把玩着时欢的一丝头发:“欢欢,我不是要故意骗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哦,那还请迟总解惑,不是故意骗我,那是因为什么?”
迟溯看着时欢沐浴在晨光中微红的脸蛋,心里柔软一片。
“欢欢,你之前因为妈妈的遗愿,一直要找帝景的总裁,是为了什么?”
时欢心念一动。
既然迟溯就是帝景的总裁,那可能会知道妈妈口中的恩人。
想到这里,时欢暂时压抑住怒气。
“当年我和妈妈被赶出国,差点流落街头,有人给了妈妈一大笔钱,这才让我们在国外站稳脚跟,妈妈还用那笔钱创下了不小的家业。”
时欢故意不去看迟溯:“妈妈说当年帮我们的人自称是出自帝景,你知道是谁吗?”
等找到恩人完成妈妈的遗愿,再来跟迟溯算总账!
迟溯勾唇笑了起来,声音磁性低沉。
“欢欢,当年暗中资助你们的人,就是我。”
======第十一章======
时欢怔住,脱口一句:“什么?”
当年帮妈妈的人是迟溯,开玩笑吧!
十年前迟溯最多十四岁,而且和她们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伸出援手?
时欢不高兴地嘟起嘴:“你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骗我吗?”
迟溯失笑,将时欢拉起来。
“欢欢,我给你看个东西。”
时欢甩开他的手,但到底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跟在迟溯身后到了书房。
就见迟溯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手里:“打开看看?”
时欢满怀疑惑地打开,就见盒子内放着一条很旧的手帕,上面还沾着一些洗不干净的黄色。
“这是什么东西?”
以迟溯的家世,什么奢侈品买不起,为什么要把一条旧到不行的手帕收得这么好?
迟溯嘴角的笑意一僵:“你不认识了?”
语气里竟有些失落。
时欢闻言,心想难道这还是我的手帕?
不由得仔细拿起来看了看,顿时看出了一些端倪。
手帕右下角绣着一只小白兔,绣工非常差,针脚也粗得不行。
时欢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当年她缠着妈妈绣上去的。
“这,这是我的手帕,怎么会在你这里?”
迟溯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时欢是真的全忘记了。
“十三年前,迟家的宴会,你在花园里碰到一个摔伤的男孩子,想起来了吗?”
顺着他的话,时欢脑海里慢慢浮现了一些画面。
那天妈妈带着她前往迟家参加宴会,她嫌无聊,一个人偷偷溜到了后面的小花园。
花园里姹紫嫣红,她看得十分满足。
直到身后响起一些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时欢那个时候才九岁,虽然吓得不行,还是鼓起勇气往花园深处走。
然后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生躺在树下,右脚高高肿起,膝盖上满是血迹。
小时欢壮着胆子走上去:“你怎么了?”
男孩抬起满是灰尘的脸,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和年纪不符合的镇定。
“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去叫一下大人?我的脚动不了了。”
小时欢抬头看了一眼,树上一个鸟窝里,几只雏鸟正在叽叽喳喳。
顿时了然。
这个男孩定是为了将雏鸟送回鸟窝才爬树的。
“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小时欢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又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男孩。
“是干净的,你先把膝盖上的血擦一下吧。”
说完后,她转身就走。
在她身后,男孩看着她的背影,又攥紧了手里柔软的手帕。
这么多年,除了早逝的妈妈,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
时欢的确早就把当年的事忘记了。
她当年甚至没问一句男孩叫什么名字,加上后来跟妈妈出国,更是将这一段小插曲抛去了九霄云外。
却不知道,那一点温暖,被人记了很多年……
时欢握紧手帕:“所以你就是当年花园里那个受伤的男孩?”
于是更加生气了。
“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但是你却这么愚弄我,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迟溯失笑:“当年要不是我,你和妈妈也要饿死在国外的街上了。”
时欢噎住。
这倒是真的。
“那我们彼此两清,明天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时欢气呼呼地就往外走。
迟溯却将她拦腰抱住,头抵在她的肩头,炙热的鼻息喷在脖颈间。
“我救了你和妈妈,就这么离婚的话好像亏了。迟太太,我能收一点利息吗?”
======第十二章======
时欢抬手就往后砸了一下。
迟溯吃痛,手却没松开。
甚至还变本加厉地顺着衣摆滑了进去。
时欢气结:“那天晚上在酒店你就认出我了吧?”
她后来不是没怀疑过,迟溯看起来有点洁癖,为什么那天晚上就能将来历不明的自己吃干抹尽。
现在看来,都是套路!
迟溯又轻笑了一下,就贴着时欢的耳朵,性感得醉人。
“当年你们出国后,我一直在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所以那晚在酒店,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时欢耳尖一痛。
男人将她的耳朵叼在齿尖,轻轻碾磨。
“可是你没认出我就算了,还把我当成牛郎,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说到这里,迟溯确实有点生气,牙齿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感受到怀中人的瑟缩,他又怜惜地伸出舌尖安慰着饱受蹂躏的耳朵。
时欢身体一阵发软。
现在的迟溯,褪下了温柔的面具,邪性得让她有些不适。
“别以为你说两句我就会原谅你,滚开!”
时欢不想这样像个无助的娃娃一样被迟溯搂在怀里,手肘用力地往后一砸。
迟溯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时欢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站在马路边,冷风给她发烫的耳朵降下温度,也找回了理智。
时欢摸出手机:“沫沫,现在有时间吗?”
……
龙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苏沫沫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恨不得砸在脚背上。
“什么?你说你闪婚的老公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实际上是神秘的珠宝大师Mr.Q,还是迟氏的家主?”
时欢心烦意乱帮闺蜜把嘴合上:“是的,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了端倪,现在还被他瞒在鼓里。”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在医院做一个医生?”
苏沫沫沉思了片刻:“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那个迟氏的家主我倒是听到过一些风声。”
时欢见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皱起眉:“怎么说?”
难道迟溯的身份还有什么猫腻?
苏沫沫托着下巴:“迟氏家主是迟家最小的儿子,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听说是被他克死的,所以全家人都不喜欢他。”
“后来他长大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排除万难当上迟氏家主的。”
时欢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清晰地闪过当年孤零零坐在树下的男孩。
心中莫名一疼。
时父虽然从小就不喜欢她,但她还有疼爱她的妈妈,童年过得还是很幸福的。
可迟溯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是亲情吧。
难怪那么小的时候看起来就十分冷漠的样子了。
苏沫沫眼里泛起花痴:“说起来,我真的好喜欢这种隐忍神秘的男人啊……这样的极品,你还是好好珍惜吧。”
时欢:“……”
瞬间一点都不心疼了呢。
不想听苏沫沫发花痴,时欢站起身:“你慢慢想吧,我先回去了。”
“靠,欢欢你真的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时欢头也不回,潇洒朝身后挥了挥手。
时欢最后还是没回公寓,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迟溯。
结婚后他对自己的好还历历在目,可暂时又没办法忘记他的欺骗。
时欢转道去了时宅。
手刚按上指纹锁,一道沙哑的声音就响起:“时欢,你把我害成这样,自己却过得很潇洒啊!”
时欢回过头去,就见时父站在不远处,眼神愤恨地盯着自己。
他之前精心保养的头发花白了一片,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时欢不想搭理他,推开门想走。
眼角却有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时父歇斯底里的声音——
“时欢,你怎么不去死!”
======第十三章======
“啪!”
时父的手臂被当空抓住,锋利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时欢的神智。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迟溯:“你怎么来了?”
迟溯冷冷地抓着时父的手臂,转向时欢时,声音却很温柔:“谁让你不回家偷偷跑到这里来呢?”
时欢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好将视线转向时父:“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当年你出轨在先,把我和妈妈赶出家在后,我原本顾及着那点血缘,不想做得太绝,可你还要厚颜无耻地想抢妈妈留给我的遗产。”
时欢漠然一一数落时父的罪状。
时父却不知悔改,怨恨地盯着时欢:“都是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孝女,我才变成这样,我没错,我没错!”
时欢移开视线,好像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直接摸出手机报了警。
很快,警车呼啸而来。
“这个人持刀行凶,凶器就在这里。”
时欢开口,言语中不再有一丝父女之情。
警察将时父押上警车,又朝迟溯和时欢示意:“两位跟我们去做个笔录吧。”
……
两个小时后。
时欢从警察局出来。
人证物证都在,时父直接就被拘留了。
迟溯揽着她往外走:“欢欢,你还要生多久的气?”
时欢无语凝噎。
这难道还可以计算的吗?
迟溯继续说道:“你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要搬出去住吧,今天要不是我刚好在,你就很危险了。”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赌气,就算要搬走,也是我搬出去吧。”
时欢无语地看着迟溯微微垂下的头。
“迟总你这演技去考北电多好,现在应该是影帝了。”
说完,她甩开迟溯的手,自顾自地开车走了。
迟溯勾起唇角,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男孩,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时欢从自己身前逃开。
伤害她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迟溯拿出手机:“时父那里,你好好‘照顾’一下。”
……
时欢犹豫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公寓里。
迟溯说得没错,这里是她的家,就算有人要搬出去,那也不是她。
这样想着,时欢美美泡了个澡,然后爬上床睡觉。
只是一晚上都没睡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后来迷迷糊糊拖了个枕头搂在怀里,才好不容易睡过去。
翌日清晨。
时欢醒来时对自己十分鄙夷,怎么这么快就习惯了迟溯的怀抱了呢!
时欢哼着歌起床,强迫自己忘记迟溯昨晚没回来的事实。
收拾好东西,时欢打开门。
发现之前放在门口的行李都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空了一下。
“狗男人……”
空旷的楼道里,响起时欢咬牙切齿的声音。
做错事不道歉就算了,竟然真的这么消失了!
时欢转身下楼,然而电梯门刚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迟溯靠在车门前,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迟太太,我来收取我的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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