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卿避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只要有逃出去的机会,哪怕代价是死,我都要逃。”就算萧鹤年发疯,她也要走,走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说完这句话,萧鹤年握在手中的药碗被捏出一道裂痕。魏云卿心一跳。
萧鹤年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殿下现在,还要和那和尚走吗?”
魏云卿避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只要有逃出去的机会,哪怕代价是死,ᵚᵚʸ我都要逃。”
就算萧鹤年发疯,她也要走,走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萧鹤年握在手中的药碗被捏出一道裂痕。
魏云卿心一跳。
萧鹤年却像是没察觉,握着勺子搅了搅,漫不经心地说:“殿下要是走了,那臣恐怕就管不住手里的剑了,到时候刀剑无眼,杀了小皇帝也是有可能的。”
魏云卿呼吸一窒:“你……”
他在拿魏文廷的命来威胁自己!
萧鹤年无视她指责的目光,放下药碗:“殿下好生安养吧,臣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起身离去。
魏云卿气得眼眶通红,她用尽积攒的力气,抄起药碗砸向萧鹤年。
“咚!”
汤药全撒在了他的背后,药碗更是跌在地上碎成了数片。
魏云卿盯着他身影,喘着气嘶喊问:“萧鹤年,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副光景?”
萧鹤年脚步一顿,但最终没有回头。
魏云卿看着一地碎片,心里只有自嘲。
他们之间早就像这药碗一样,四分五裂。
只有自己还揪着过往情谊不愿放手,而萧鹤年早就弃之如敝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该受的,不该受的,她都已经承受了,自己不欠萧鹤年任何!
也许是想通了,这天后,魏云卿没有再拒绝萧鹤年的药。
一碗一碗喝下去,她的伤口也好了些许。
这晚,目送萧鹤年离开后,魏云卿在以前施过恩惠的宫女帮助下,逃离了玄鹿塔。
她想去看魏文廷,却也担心被萧鹤年带走的虚尘。
最后,魏云卿还是决定去找一下虚尘的下落,好让自己放下心。
可刚跑到东厂外的宫道,没来由得,宫中突然敲响了丧钟——
丧钟,只有皇帝薨逝才会敲响!
魏云卿顿时脸色煞白一片。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个小太监慌张迎面跑来,边跑边喊:“陛下驾崩了!”
第9章
魏云卿不敢相信,她一把抓住小太监:“你说谁死了?”
“殿下?!”小太监吓得腿软,“是……陛下去了!”
魏云卿的手陡然无力垂下,她遥望着远处的皇帝寝宫,什么都不顾的朝那儿跑去。
到时,满殿宫人都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
魏云卿眼里,只有床榻上脸色苍白的魏文廷,他嘴角一片青紫。
“提督,陛下是中毒而亡,看脉象,这毒在陛下体内,已有三月之久了。”
萧鹤年刚要开口,却瞧见了魏云卿。
他眉头拧起:“殿下怎么在这儿?”
莫名的,他不想魏云卿知道魏文廷死掉的事。
魏云卿紧紧攥着拳,颤着身子质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了我不逃,你就不会杀他吗?!”
“可是你现在不就逃出来了?”萧鹤年冷笑。
魏云卿喉咙一哽,几乎窒息。
太医的话还历历在耳!
那毒存在三个月了,而她从玄鹿塔逃出来也不过几刻钟!
魏云卿心里清楚,其实萧鹤年早就想杀他们姐弟了!
他真的好狠的心!
魏云卿只觉得自己胸腔疼得厉害,连腹部快要愈合的伤口都再次抽痛。
不愿再看他,她一步步走向魏文廷。
魏云卿抓着魏文廷冰凉的小手,泪眼哽咽:“文廷,皇姐已经出来了,你怎么不理皇姐啊?不是说好了你要保护皇姐么,现在就有人欺负我,你帮皇姐惩罚他好不好?”
可魏文廷只是躺在那儿,无法回应。
魏云卿好像不觉,自顾自接着说:“皇姐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生皇姐的气?你别生气,皇姐去带你捉蛐蛐好不好?你喜欢出去玩,皇姐就带你出去玩……”7
萧鹤年听得心烦意乱,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魏云卿,他已经死了!”
魏云卿甩开他的手,一脸莫名的看着他:“鹤年哥哥,你胡说什么呢!文廷他只是睡着了!”
鹤年……哥哥!
多久没听过魏云卿这般叫他了?是宫变那日?还是萧家灭门那日?
萧鹤年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察觉到了魏云卿的不对。
他将人从魏文廷身边拉开,示意太医来诊治。
魏云卿也没挣扎,像是个乖顺的娃娃任由摆弄。
可越是如此,萧鹤年的心就越沉。
下一秒,就听太医说“九千岁,殿下神志不清,已然是疯了!”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疯了!”
萧鹤年钳住了魏云卿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魏云卿!你敢装疯?信不信我杀了你?!”
魏云卿茫然地看着他:“鹤年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眼里全数的信赖与亲近如火焰灼烧了萧鹤年的心。
他倏然收回手,垂在身侧搓捻,却不敢再和魏云卿对视。
他不信,她这么轻易的就疯了!
“来人,将公主囚与玄鹿塔,给我盯紧了!”
萧鹤年不曾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背影慌乱的离开了。
魏云卿又一次回到了玄鹿塔中,不过这一次截然不同了。
疯了的公主无人在意,送来的吃食全是馊饭,她依旧吃进了肚子里。
有一次被萧鹤年知晓了,他震怒杀了人,又看魏云卿捧着馊饭,浑然不觉的样子,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
他不知要怎么对待这样的魏云卿,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彻查魏文廷身死之事上。
却不想,竟查到了杜月婵身上,接连着拔出了她过往的所作所为。
东厂。
萧鹤年一剑刺穿杜月婵的腹部:“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杜月婵躺在血泊中,痴笑着:“我都是为了你啊。”
“那女人拿捏着你的情绪和准则,不杀了她,你怎么一统大梁?”
“难道萧家的血海深仇你都忘了吗?!她是你灭门仇人的女儿,就算你再喜欢她,你们也不可能!”
杜月婵嘶声喊着,字字戳痛了萧鹤年。
他只觉得荒唐,但念着她帮过自己,还是饶了她一命。
“伤好后,你就滚吧。”
处理完杜月婵,萧鹤年回到了萧家墓地。
他坐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直到日落才开口:“萧家之仇,孩儿已经报了,但是孩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
顿了顿,又想起魏云卿:“这次,不论她真疯还是假疯,孩儿想试一试,试试……把她留在身边。”
“父亲,母亲,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原谅我?”
低沉的声音消散在墓地之上,最终也无人应答。
萧鹤年祭拜完,回到了玄鹿塔。
却发现,塔外宫人慌乱无比,而塔里空无一人!
魏云卿……不见了!
第10章
萧鹤年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一间一间翻遍了玄鹿塔,还是没能找到魏云卿的踪迹。
萧鹤年看着跪在身前的守卫,寒声质问:“人呢?!”
无人回应。
萧鹤年感觉到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按着额角沉声道:“去找!”
话落,整个宫里的人瞬间朝外跑去,四处寻找失踪的魏云卿。
可是一无所获。
萧鹤年忧心忡忡,心里想要杀人的念头也越来越压不住。
没走的杜月婵看着他这副样子,将一个药瓶递来。
“当初给你这药助你伪装成太监时,我便告诉过你,这药不能断,否则便会无法控制情绪,最后暴怒而亡。”
“你可还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用药了?”
萧鹤年没接,也没回。
只是看着从外归来的侍卫问:“找到殿下了吗?”
“没……”
萧鹤年呼吸一滞,手不受控制的直接提剑砍了身前宫人。
“找不到殿下,你们都别活!”
玄鹿塔再次沦为炼狱。
每过一个时辰就有一人被杀,全宫上下静若寒蝉。
此时,皇宫后山。
魏云卿追着蝴蝶跑了这块偏僻之地,她边追边喊:“小蝴蝶别走啊,皇弟定然是喜欢你的,和本宫回去……”
下一秒,看到山坡之上堆聚的数百具尸体,她顿时怔住。5
那些尸体被鼠蛇噬咬,被秃鹫乌鸦入腹,残破不堪。
唯有一具新的尸体还算体面。
而那人的面容——赫然是魏文廷。
倏然,魏云卿脑袋突然一阵剧痛。
那些血光冲天,尸骸满地,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去一股脑的重新记起。
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清明,人也彻底从疯癫中渐渐清醒过来。
也再一次清楚的明白: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魏云卿瞬间红了眼眶,更多的是无法驱散的恨!
“萧鹤年……”她颤着声喊出了这个恨意十足的名字,“杀了他们还不满意吗?把我毁了还不满意吗?!你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无法入土为安……”
凄凉的质问回荡在山谷里,无人应答。
只有阴暗处吹来的冷风吹干了她眼角的湿润。
魏云卿浑噩地爬上山坡,挖了很大很深的一个坑。
她没有工具,只有一双手。
挖到最后,十指上早已血肉模糊。
可魏云卿好像感知不到痛,依旧挖着,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将尸首一具具摆放好,帮他们整理好衣衫,放到坑里,重新埋上土。
她不敢把自己和家人埋在一起,怕他们会不接受自己这个和萧鹤年纠缠不清的自己。
做完这些,魏云卿蜷缩在这个巨大的坟旁。
即使没能埋在一处,离的这样近,应该也能见到家人吧?
魏云卿想着,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心口处,缓慢又坚定的刺入。
痛感无限蔓延,随着血液流失,魏云卿眼前越来越昏沉。
恍然间,她好像看到了母后和其他亲人站在尸山上,向她伸出手。
魏云卿想扬起笑扑过去,最后却怯怯的停在原地。
“母后,对不起,我没能护住皇弟……”
母后笑的还是那么温柔:“不是你的错,云卿。”
“来吧,跟母后一起走吧,我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好。”魏云卿欣然一笑。
下一刻,她握着发簪的手无力垂下,摔进泥泞——
萧鹤年脸色阴沉坐在大门口,身边的侍卫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地上全是尸体,无人敢上前挪走。
萧鹤年看向被带过来的虚尘:“虚尘,你当真不知魏云卿在哪儿?”
虚尘站在一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停诵经。
听着,萧鹤年心中的烦闷越来越重。

突然,一侍卫匆忙跑来:“九千岁!找到长公主殿下了!她去了后山!”
萧鹤年猛地起身,二话不说往后山赶去,心里又想着她果然没有疯!
宫里无人不知,皇室宗族和魏文廷的尸身都在那儿!
可到了地方,他却突然顿住了。
高高隆起的坟包旁,一个浑身脏乱的女人躺在地上,脸上挂着解脱的笑容。
萧鹤年心脏一紧。
他屏息上前,就看到魏云卿心口尽数没入的发簪,以及衣襟上盛放的血色红花——
第11章
萧鹤年身子冰冷,他狂跳的心脏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轻声自语:“死了?死了更好,这样你就走不了了。”
萧鹤年攥紧了拳头,捏出了血痕。
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皇陵外的宫人们无人赶去叨扰他,深怕自己人头落地。
这时,杜月婵捂着腹部的伤走了过来,垂眉说道:“九千岁,大梁不能一日无君,还请尽早做打算。”
“不愧是神医,真是命大。”萧鹤年背对她冷嘲道。
“妾身贱命还要为九千岁谋划。”杜月婵跪下说。
闻言,萧鹤年转身了,他不想见杜月婵,径直离去。
擦肩而过之际,又听他说:“可惜脑子不好。”
杜月婵长睫微微一颤。
萧鹤年对宫人吩咐道:“将皇室百余人全部入土。”
过了一会儿,萧鹤年没有急着出宫,往后宫走去。
先帝的后宫妃子早就被他杀光了,唯独一人——罚入冷宫的丽妃,正是萧鹤年的姑姑。
现如今宫中唯一的太妃。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坐在亭中喂鱼。
萧鹤年走近。0
“侄儿有何事?”太妃一边撒着鱼食一边开口问道。
可她未回身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了。
“长公主死了。”他说。
太妃淡淡:“哦?她能活到这个时候已经不易。”
闻言,萧鹤年皱眉道:“皇陵一直由姑姑操办,为何没有入土?”
听到这句问话,太妃才稍稍有点反应,她瞥了他一眼,说:“他们没资格入土。”
萧鹤年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听到之时心里还是一沉。
“怎么?”太妃转头看他,“你同情他们了?别忘了,我们萧家是被他们灭门的,一命换一命,合情合理。”
“不。”萧鹤年否认道,“他们如何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殿下。”
太妃嗤笑:“我萧家果然个个都是痴情种,可惜你不像我……”
她爱的卑微,被老皇帝伤的遍体鳞伤,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而萧鹤年还没开始这份感情就已经结束了,哪有她疼。
“随你怎么做吧,明日宣告天下,你并非阉人,着手登基吧。”太妃说完这些话,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萧鹤年颔首离去。
待他回到自己居住的府上后,一名老太监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萧鹤年问。
老太监连忙说:“虚尘大师想为殿下入土诵经,特来请示提督。”
萧鹤年摆手:“让他去吧。”
或许,虚尘大师诵经,魏云卿在下面会高兴一点。
至于他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她看得心烦。
当晚,萧鹤年开壶喝了几斤的白酒,醉倒在床榻上。
脑海里全是魏云卿的影子。
他不经笑了:“我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我也不开心……”
“想来,殿下也不喜臣吧。”
又灌了一口酒,醉意更浓。
“九千岁,该用药了。”门外传来宫女轻柔的声音。
萧鹤年根本不想见杜月婵:“让她滚。”
宫女不敢离去,只能在门口候着。
萧鹤年见状也不管了,自顾自得继续喝酒。
深夜十分。
“啪!”
一道剧烈的碰撞声响彻整个院子,随之是碎裂声。
门口打盹的宫女惊醒了,却又不敢喊萧鹤年。
突然,大门被撞开,萧鹤年一身寒气站在门口,双目通红,好似失去了理智。
宫女吓得尖叫一声,忙转身逃走,手里端着的药丸洒满一地。
第12章
萧鹤年知道因为自己没有按时吃药,逐渐失控了。
他想要去拔剑,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一旦拿到剑,就会死人!
萧鹤年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右手,试图压制那个嗜血的念头。
他一步步控制自己,但是暴怒的情绪充斥在大脑,最终还是失控了。
他只能掐住脖子让自己逐渐失去力气。
杜月婵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萧鹤年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扣在青石板上,血淋淋一片。
杜月婵连忙取出药丸,跑过去。
萧鹤年瞥到身旁的药丸,刚要张嘴,就被自己一掌打落在地。
“滚!”他怒吼道。
“你必须要吃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鹤年红着眼抬头,咬牙切齿道:“杜月婵,你休想再控制我……”
杜月婵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药丸,一下子塞入杜月婵的口中,后者连忙挣扎。
可是杜月婵哪里比得过萧鹤年的力气,最终还是把药吞了进去。9
萧鹤年觉得自己慢慢恢复了一点,他缓缓站起身。
“这药,有成瘾性吧。”
他戏谑地看着杜月婵跪在地上干呕:“你吐出来一个,我就让人喂你一个,让你也尝尝这番滋味。”
闻言,杜月婵面露惊恐:“不,这药真的可以治你的病!你已健康之躯服用三年的太监药,阴阳不调,不吃药会死的!”
“你觉得我会怕死?”萧鹤年冷笑。
杜月婵怔住。
对萧鹤年来说,萧家仇已报,最爱的女人也死了。
是生是死已然无所谓。
要不是还有太妃的存在,说不定萧鹤年真的会丢下混乱的大梁,一走了之。
数天后。
萧鹤年改朝换代,取大庆为号,建立新政权。
立前朝长公主魏云卿为先皇后。
朝堂之上,无人有异议。
两年后,赵家村。
“阿娘阿娘!”
院中妇人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姑娘手里拿着一串野果,蹦蹦跳跳进了土院子:“阿娘,我在山上摘了好多红果子!可甜了!”
妇人点点头,伸手整了整自家姑娘的衣襟说:“知道了,快去洗手,今天你兄长要回来了,娘准备了好吃的。”
“嗯嗯。”那姑娘乖巧点头,进了屋。
妇人轻叹了一声。
赵家村一共有百来户人,算是大村子了。
妇人正是村中的赵桂玲,育有一儿一女,可惜女儿赵嫣卿是个傻子。
好在儿子赵墨阳还算争气,年仅十九就过了乡试,成了百里内唯一一个举人老爷。
赵嫣卿洗完手又要往外跑:“我要去接兄长!”
赵桂玲刚要阻拦,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无奈摇摇头。
到了村口,赵嫣卿远远就看到了赵墨阳的身影,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跑上前。
“兄长!”
身后看到此景的村民会心一笑。
只有一个老婆子多嘴了一句:“那女娃还真以为自己是举人老爷的妹妹吗?”
“不过是举人老爷见她长得标志,捡回来的填房而已。”
第13章
赵丫头没有听到这句话,她跑到赵墨阳的身前帮他提包裹。
“小卿,你慢点。”赵墨阳自知抢不过,便老实地递过去。
两兄妹并肩回到家里。
赵桂玲一见到儿子就忍不住哭出声。
赵墨阳安抚道:“娘,儿子功成名就,你应该高兴才是。”
“是啊。”赵桂玲摸了摸眼泪。
“阿娘为什么要哭啊?”赵丫头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
“阿娘是高兴。”赵墨阳说。
“高兴要哭,那伤心是不是要笑啊。”
赵桂玲破涕而笑,指了指赵丫头的脑袋说:“哪有这种说法。”
“可是可是……”
“好了,我给小卿买了新衣裳,去试试吧。”赵墨阳从衣服里拿出新衣给她。
赵丫头一见新衣服,就把方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回屋穿上了新衣服,一出来就听到赵墨阳和赵桂玲正在说着路上的事情。
“……当今圣上重科考,儿子也算是生在好时代,考取举人。现在就盼着能进国子监,那说不定会还能更上一步。”
赵丫头安静地凑过来,听到好些复杂的词汇。
她歪着脑袋问:“什么是‘圣上’啊?”
“圣上是皇帝,如今大庆的皇帝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忍辱负重多年,终成大业。”5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