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汐季南砚》最新章节免费阅读by沈澜汐季南砚无广告小说

沈澜汐和杜醇风才出府一会,在街上遇到了一些官轿,都是一路急行的,而街上的兵马好像也在撤退。“太子无恙了!”沈澜汐看着这景象,不由松了口气。杜醇风听着不由暗暗打量起沈澜汐,沈家妹子好生敏锐的直觉。
那这种事坑他,这可是要命的啊。

“我大伯他们才到皇城没多久,要说得罪什么人,应该没有,倒是…我最近得罪了人,我大伯恐怕就是被人利用了。”

她最近得罪的人?

杜醇风面色微变,眸光一闪直截了当道:“你是说…万家?”

这种事,没凭没据可不能乱说,万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若真是万家,那可就是居心叵测了,就不是散播谣言这么简单了,事情就复杂多了。

这会,万大人应该还在宫里没回来,说起来,今日这早朝可是够久的。

“杜公子说到得罪人,澜汐这才想到万家,随口一说的。”

沈澜汐知道,这种事不能乱说,可是她心里就是这般猜测的。

因为她知道万家早就居心不良,试想一下,这种谣言一旦传开会造成什么后果,能从这后果获利的人又有哪些?

不管做什么,都有动机不是吗?

而对方偏偏挑中沈家,还知道从沈家大房出手,这范围一下就小了很多。

“沈家妹子不必紧张,这里没外人,南砚既然让代安把你送到我这,我自要护你平安,你放心,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不难查的,相信南砚会有法子的。”

……

沈澜汐听着有些怪怪的,只能尴尬一笑。

“杜公子,你这可有…合适的男装?”

总不能坐以待毙,她也不想在这时候给季南砚添麻烦,他其实帮了自己不少忙了。

“男装?你要出去?”

“我…想去沸水茶楼看看,代安说,谣言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让她在这坐着干等她坐不住,这件事真不是开玩笑的,对方都下手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爹爹和大哥现在在城外军营,娘在府里,真的就是任人宰割了。

大伯那个脑子,加上突然这么一吓,能说得清楚才怪。

“此时茶楼肯定是被查封了,你去也没用。”

杜醇风并非找理由拦她,而是实话实说。

沈澜汐心里着急,忍不住来回踱步。

“你先别急,在这等等,我去外头看看。”

杜醇风知道沈澜汐着急,但是人进了提督司,就算沈侯在也没办法,只能等等,看提督司审出个什么结果。

沈澜汐点了点头缓缓坐下,心里暗道,她不能慌,这些事上辈子没发生过,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越是如此,她越不能乱,她知道自己能耐有限,但是她也要想法子,让她想想……

若真是万家,她该如何应对?

事发突然,万敬之肯定一早就入宫了,那布局的就是万弘…万弘骨子里比他爹疯狂得多,这件事,可能真是他做的。

“杜公子,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您放心,我绝不会乱来,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沈澜汐突然想到什么,起身急切看着杜醇风。

突然发生这种事,杜醇风知道,她是怕她那个大伯真出事,会累及整个武侯府,“你要出去可以,我必须跟你一起出去。”

南砚将人送到这里,他至少要保证她平安无事。

“给杜公子添麻烦了。”

杜醇风让人拿来两套男装,沈澜汐和苏儿换上男装之后三人一同出府了。

万家。

万弘得知沈明忠被提督司的人带走之后发了一通脾气。

“公子,就是赶巧了,刑部的人刚进茶楼,正好提督司一队巡街的人马路过便进去了,进去就直接接管了这案子,说是特殊时期,这种案子由提督司复杂。”

提督司受命天家,直达天庭,事情又与太子有关,刑部的人也没法子,只能交由提督司来办。

否则这会沈明忠已经在刑部大牢,到了刑部大牢,武侯府就跑不了,到了提督司,他们也够不上了,接下来如何发展,他们也只能等着。

“该是的提督司,是谁带人接了案子?”

“是宋宽。”

一听这个名字,万弘眉头又是一皱,“赶紧让张景躲起来。”

还好被抓的那几个都无关紧要。

“张景已经藏起来了,公子,提督司的人来得太快,消息还没传开就…”

万弘一拳落在桌子上,提督司的人来得这么快,说明皇城早就被天家秘密布防了,难怪发生这么大的事到现在还一点水花都没有,天家不愧是天家。

“先别管消息了,太子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明忠进了提督府,他不好再继续操作,不过武侯府也算是牵涉进来了,就沈明忠那个废物,怕是一吓唬什么都说不清楚,他说不清楚,武侯府也就说不清楚。

“正要跟公子说此时,季南砚入宫了,但是羽毛御营还守在太子府。”

季南砚这时候入宫?

万弘正想着怎么回事,就听得前头有动静。

“是老爷回府了,下朝了!”

万弘一听拔腿就往外走,“把张景藏好了,别出什么幺蛾子。”

“公子放心。”

跟随万弘身边的这个仆人叫言童,是万夫人奶娘的儿子,从小就跟在万弘身边,万弘对他自是信任。

所以,身边的事他都交给言童,外头的事则交给李三。

万弘万万没想到,素来办事妥帖的言童,这次却给他惹了大麻烦。

“下朝了!”

沈澜汐和杜醇风才出府一会,在街上遇到了一些官轿,都是一路急行的,而街上的兵马好像也在撤退。

“太子无恙了!”

沈澜汐看着这景象,不由松了口气。

杜醇风听着不由暗暗打量起沈澜汐,沈家妹子好生敏锐的直觉。

“沈家妹子,咱们现在去哪?”

官兵撤了,也不用像刚才那般小心了,很快城门也应该开了,倒是可以给武侯送个信。

“琉璃楼!”沈澜汐说着就朝琉璃楼方向而去。

琉璃楼?这时候?杜醇风一脸不解。

第六十六章 你认真的?

宫里之所以能散朝,是因为季南砚送来的消息。

不过对外宣称的是太子转危为安已经无恙了。

而就在季南砚道来之前,天家正在与大家商议储君的事。

当然,天家不过是借机试探,把朝廷这个隐晦的问题搬到了台面上。

刚才朝殿上的气氛已是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也没人敢开口。

只敢说一句话,太子殿下吉人天相,让天家宽心。

还有一件大事,季老国公回朝了!

这些年来,朝堂终于迎来了变动,老国公回朝,朝中格局肯定要有一番变化。

还有一件事,便是季南砚,荣国公府的纨绔世子,打今儿起,便是羽御营的指挥使。

“半年…”

散朝之后,天家的乾宫里,天家单独召见了季南砚。

“羌神医是这般说的!”季南砚声音有些沉重。

半年时间,只有半年时间。

天家跌坐而下,神情有些悲怆,太子不光是储君,也是他的儿子啊!

看着一夜苍老许多的天家,季南砚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太子病重,不是一天两天…

“孤知道了。”

“天家…”

“孤一直盼着你入朝帮帮孤,如今你穿上了甲衣,接管了羽御营,听你叫孤天家,孤又有些后悔了,往后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皇阿公吧,南砚,孤和你祖父,也希望你能活得自在逍遥…”

“皇阿公,南砚没有任何怨言,男儿本应精忠报国,南砚说过,若是大雍需要,我随时可以是皇阿公的臣子。”

天家眼眶一湿,眯着眼看着季南砚连连点头,“好孩子…是我大雍的好男儿,南砚,你过来!”

天家招了招手,让季南砚上前听话。

季南砚穿着甲衣步子比平日沉重许多。

“南砚,孤老了,大雍的江山,总要有人来接管,孤绝不会让大雍陷入储位之争的乱局,到时候受苦的就是天下百姓,南砚,答应孤,不管将来皇阿公做什么决定,你都不要怪皇阿公好不好?”

“…好!”

这皇位,最后究竟花落谁家他现在也不知道,但是他相信,皇阿公心中自有计较,不管最后皇阿公做何选择,都会是对大雍最好的选择,他又怎么可能怪他。

于他而言皇阿公既是长辈亦是君王。

“好孩子,去吧,给孤守好太子府,从今天起,这大雍的朝堂就不安稳了。”

天家伸手拍了拍季南砚的肩膀,瞬息之间又打起了精神。

“皇阿公…有件事…”

季南砚并未着急走。

天家疑惑看了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着他们支支吾吾了,有什么事就说。”

“皇阿公,臣入宫之前,皇城沸水茶楼发生了一件事,正好提督司的宋宽路过…宋宽亲自带人围了武侯府,将武侯的大哥带走了,臣想向皇阿公讨个人情。”

提督司没有天家手谕,任何人都进不去。

“混账!人还没咽气呢,就迫不及待生事了,这件事一定要查,查个水落石出!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

天家一听,勃然大怒!

天家的态度,季南砚也预料到了。

季南砚说完没有着急开口,等着天家情绪平复一些才出声。

“这件事摆明着是有人想要借机生事,沈侯那个大哥,臣也略知一二,就是个迂腐酸书生,虽然愚笨了些,但也不至于蠢到瞎编乱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略知一二?你什么时候关注过旁人家里的事了,武侯府,孤差点忘了,听说凫山诗会很是热闹啊!还有,你从孤的御花园搬走一车贡品,其中有一盆嫣莲,孤记得,当时北地进贡来的时候,孤还说过,登基将来你小子说亲的时候,让你拿去当求亲礼,你倒好,当众送给了武侯府的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

若非太子突然病重,天家早就宣季南砚进宫说道了。

“沈澜汐。”季南砚连忙报上名字。

“你认真的?”

天家神颇为认真的问了句,从小到大,这还是这小子第一次跟他讨要人情。

竟是为了一个女人,看来,小子真是春心萌动了,虽然迟了些,好歹说明他还是个正常的。

不过…“武侯府不行,若是真喜欢,等你定下世子妃之后,再纳入府就是。”反正他以后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皇阿公,我的世子妃,不需要名门贵女,她…就挺合适的。”

他知道皇阿公心里的打算。

“合适什么合适?门不当户不对,听说还是个伶牙俐齿的,还是个退过婚的,不成不成!你的婚事,孤已经给你相好了。”

“皇阿公,是柳家吧,秦老将军这步棋,一直搁在您棋盘上,如今到了重新启用的时候,那也不用把您外孙的婚事拿出来做伐子,秦老将军忠君爱国,只要大雍需要,皇阿公一句话,他绝对义不容辞。”

“柳秦忠一把年纪要他临危受命,孤于心不忍,他最疼他的宝贝孙女,絮语那丫头哪里不好?从小就跟你认识,你们小时候还相处的挺好的,经常一起欺负人,那丫头,能文能武,哪里配不上你?咱们大雍也找不出几个比她更出挑的,要模样还有模样。”

“这么好,那皇阿公怎么不给您那些孙子留着?”

季南砚当然知道,天家话不假,柳絮语确实不错,但是…不适合他。

“你这混账东西,白疼你了,说这些没良心的话,孤不管,孤已经跟柳秦忠透了口风,人家可是满意得很。”

季南砚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他的婚事没那么简单。

“皇阿公,您确定这婚事…能这般顺利?”

皇阿公想得好,那些个人能看着柳秦忠这时候回朝,他祖父一个已经够让他们头疼了。

“怎么,孤要给你定一门亲都做不得主了?行了,你先去吧。”

“那…提督司那边?”

天家横了季南砚一眼,“你去一趟吧,顺便告诉提督司,把这件事给孤查清楚了。”

“是!”

“晚些,孤去看看太子,你这半年守在太子府,好好陪陪你皇舅吧。”

“好!”

婚事,季南砚也不着急,若是天家要赐婚,早就赐婚了,拖到现在,除了时候未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婚事,还关乎着一件事。

那边是她娘的嫁妆。

他娘是皇家公主,也是霍家的外孙女,他的皇祖母,是霍家孤女,手握霍家兵军令,而他皇祖母将军令当嫁妆给了他娘,他娘临终时将军令交给了他,说她已下令,待他成婚,便可动用霍家军令。

第六十七章 巧合

“姑娘,咱们来这做什么?”

苏儿一脸莫名看着琉璃楼,这个时候,姑娘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

“琉璃楼?”

杜醇风也没想到,沈澜汐冒险要来的地方竟是琉璃楼,他记得上次与南砚来时,南砚说这是万家的产业。

万家?

她还是怀疑万家?可到这来能有什么发现不成?

“杜公子,咱们进去坐坐。”

沈澜汐刻意将脸用灰涂暗了些,加上她个头还算高挑,这般一装扮,还真瞧不出是个女子。

“代安说,谣言是在几个书生中传开的,这琉璃楼是皇城读书人的聚集地,来碰碰运气,苏儿,这里离东城门近,你去看看,城门若是解封了,立刻来告诉我。”

苏儿迟疑了下,她不放心姑娘…

“去吧,离得不远,本公子在这。”

杜醇风开口,苏儿这才离开,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她知道姑娘为何要盯着城门,若是城门开了,就能去给侯爷公子送信了。

琉璃楼是万家用来拢聚书生的地方,要散播谣言,万弘肯定要用人,而外人并不知,这琉璃楼是万家的。

“进去吧,来都来了,这街上兵马一撤,瞬间就热闹了许多。”

琉璃楼里聚集了不少书生,皇城这么大一场动静,引得不少人暗中猜测,但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聊。

所以,话题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季南砚身上。

“寒窗苦读数十载,不如人家会投胎啊,生而富贵,也不用像咱们这般去用功去考取功名,一夕之间就甲衣披身了。”

“嘘,还是少说些吧,听说今日沸水茶楼,不知是谁说了什么就被抓了。”

这句话一出,刚才一脸愤愤不平酸言酸语的书生终于闭嘴了。

到底都是惜命的。

“说啥了就被抓了?”

还有那好奇心重的,大着胆子打听着。

“你还敢问,再说,这谁知道,你们谁今日去了沸水茶楼吗?反正我是没去,提督府直接拿人,怕是知情的都被抓了。”

“行了行了莫要非议了,说些别的,哎!”

“对,对,说些别的,你们说,以后万公子还会不会来琉璃楼?”

这话问得好啊!一时间,书生就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替万弘辩解,一派则是持怀疑态度,还有两边不沾等看戏的。

“沈家妹子,听了这么一会了,没什么有用的线索走吧。”

知道这里是万家的底盘,杜醇风觉得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受人之拖不容易。

沈澜汐也一直在四周打量,“走吧。”

“你来找人?”见沈澜汐这般干脆,杜醇风大概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了。

“恩,今日我出府的时候,有个书生去找我大伯,说是我大伯的同窗,但我瞧着,对方并非读书人,当时我也没细看,现在想想有些眼熟,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便想到这看看,我当时就觉得那书生有些不对劲,所以让家丁跟着了。”

“若是个机灵的,看到府上异样,定不会回府,此刻应该在侯府附近,我陪你回侯府附近瞧瞧,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给你娘报个平安。”

沈澜汐的确是想起那个姓张的书生了,越想越觉得有些眼熟,她上辈子几乎没怎么出过门,见过的人也不多,但是她记忆力好,若是觉得眼熟,一定是见过的,不是在沈家,那就是万家!

“苏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咱们走吧。”

沈澜汐在琉璃楼没找到那个姓张的书生,想着回侯府周围看看能不能碰上长贵。

杜醇风也改了装扮,所以琉璃楼这些书生一时也没认出他来,两人出了琉璃楼没等多久苏儿就回来了。

“姑娘,城门暂时还没开,听说是提督司要查案,所以才封城的。”

苏儿喘着气,将打听的情况说了说,城门不开就不能给侯爷送信,大爷已经被抓走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审得怎么样,这可怎么办啊。

《沈澜汐季南砚》最新章节免费阅读by沈澜汐季南砚无广告小说

“苏儿,别急,急也没用,咱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长贵。”

直觉告诉沈澜汐,那个姓张的书生绝对有问题,大伯传谣一事,或许和他会有些关系,眼下见不到大伯,只能自己找突破口了。

劝说着苏儿让她别着急,可沈澜汐心里比谁都着急。

“汐汐妹子?”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露面,马车里的人正在冲沈澜汐招手。

秦菁菁?是她?

秦家姑娘?杜醇风面色微变。

“杜先生?汐汐妹子,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哎呀,汐汐妹子,你先上马车。”

沈澜汐摸了下脸颊,明明都乔装了,她是如何认出来的?

既被认出来了,沈澜汐也不好装不认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赶紧带着苏儿上了马车,杜醇风也跟着坐在了马车外。

“汐汐妹子,这乔装打扮的本事,你可真不如我,改天我可以教教你,你家的事我刚听说,我阿爹刚下朝,我娘知你娘定是着急,特意让我上侯府去送个信,没想到在这碰上你了。”

“菁菁阿姐要去侯府?”

此刻侯府被提督司的人围着,她敢去?她娘竟也让她去?

“我自小在军营里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我一个女儿家不知事要去你家做客怎么了?”

其实,秦菁菁很聪明,一下就看出沈澜汐的心思。

沈澜汐怔怔望着对方,这么说,真是她娘让她去侯府送信?

“菁菁阿姐要给侯府送什么信?”

“你也别慌,提督司办事速来就是这般大张旗鼓的,但有一点,提督司办事还算公证,要是换了别的衙门还真不好说,我娘让我给你娘送个信,说我爹会想法子尽快通知沈侯。”

事情尚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家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

“改日,定登门谢将军和夫人大义。”

“好了,不必说这些,我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初你娘救过我娘,这就是过命的交情,不过是传句话而已,这点秦家还是能做到的,对了,你怎么在这?”

秦菁菁一如既往的自来熟,与沈澜汐说完,挑开车连看了一眼坐在车夫旁边的杜醇风,“杜先生,你与汐汐妹子认识?”

“…你们认识?”

沈澜汐觉得自己这话多余问,虽然他们只见气氛有些古怪,但瞧着就是认识,或者说相熟。

“朽木!”

“酸腐!”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澜汐默默闭上嘴,看来…这两位关系匪浅,这皇城说大真大,说小也是真小。

第六十八章 提督司

秦菁菁是个直爽性子,知道沈澜汐要找人,二话不说应下这事。

“你只管去找,我去侯府给你娘送信,回头我再来找你。”

这种事,还真有敢往上凑。

“杜公子和菁菁阿姐相熟?”

沈澜汐出于好奇问了句。

“秦建军曾让我教过她几天…”

原来如此,还是师生一场,看来,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啊。

“提督司的人还守在这,说明还没审出个结果,你放心,你的事,南砚不会不管的,他既入宫了,会帮你想法子的。”

什么叫她的事季公子不会不管?

“先去找长贵看看,苏儿,咱们分开找,你小心些,一会在这会合。”

“好!”在侯府附近,苏儿胆子也大了些,这里毕竟熟悉。

沈明忠被带走也有一段时间了,侯府上下神经都紧绷着。

季南砚拿着天家手谕进入提督司,提督司统领带着宋宽亲自接待。

如今,季南砚身份不同,是羽御营的指挥使,又是带着手谕来的。

“肖某正要入宫去禀报此事,没想到季指挥使就来了。”

肖康鄀是提督司总统领,直接听命天家,为人刚正不阿,是出了命的软硬不吃,与朝中官员都不亲近,也正因为如此,他能一直稳坐提督司总统领一职。

“天家听闻此事,特让我过来给肖统领传个口谕!”

肖康鄀忙带着属下跪下聆听口谕。

“肖统领听令,天家命你彻查有关太子谣言一事,务必查清查明,绝不股息此等大逆不道居心叵测之徒。”

“臣等听令!”

“肖统领,快请起,我这有天家手谕,能带我去见见那个传谣之人吗?”

肖康鄀眉目一动,“既有天家手谕,肖某岂敢阻拦,季指挥使这边请。”

说着就带人去审问堂了。

提督司的审问堂,那可是名声在外,听说进去过的人出来之后都是连夜噩梦。

“宋副统领,听闻人是你抓的?”

“是!”

季南砚边走边问这话,宋宽跟随左右回应着。

“可认罪了?”

“暂时没有!此案没那么简单,还需详查。”宋宽倒也没有隐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季南砚不再多问,很快就到了审问堂,入眼便看到几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书生,身上依然干净不见血迹,但是一个个面色发白一脸惶恐之色,好似受了什么惊吓。

“哪一个是沈明忠?”

季南砚问得直接,宋宽目色一动,连名字都知道了!

都说这位国公府的世子如何纨绔,如今看着倒也不像。

“中间那个。”

季南砚顺着所指看了过去,这就是沈明忠?

此刻的沈明忠头发有些凌乱,一脸刷白两眼无神身体还微微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冤枉。

“二位统领,提督司的规矩我也知道一些,犯人进到这里,外人就不能接触了,不知…二位统领今日可能破例行个方便,季某想问他几句话,当然,我会当着二位统领的面问。”

这……

两位统领互看了一眼,这季南砚不是一般人,是天家最宠爱的外孙子,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如今更是执掌了羽御营,今日他特意拿着手谕而来,总不会是无聊来瞧瞧,天家都默许了他们也不好拦着。

“季指挥使请。”

肖康鄀开口,宋宽便让人泼了沈明忠一盆凉水,“让他清醒些好回季指挥使的话。”

这个书生胆子小得很,吓尿好几回了,其实不用多审他们便知,就这胆子哪敢造谣生事,他们要查的是这件事的背后。

“冤枉…冤枉!”

沈明忠被泼了凉水一个激灵,喊的声音都大了些。

“看来挺精神的,沈明忠,你是何时去的沸水茶楼?”

沈明忠也不知道季南砚是谁,以为又是文化的,便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就是听了谣言信以为真怕出乱子,所以才急匆匆带着一家老小去武侯府避难是吗?”

“是…”

“到武侯府之后,你可出去过?”

“没有~~草民未曾踏出侯府大门半步,…草民的同窗找上门来,草民那侄女都没让草民出去相见…草民冤枉啊!”

“同窗?”

季南砚明眸一闪,“你去侯府是临时决定对吧?”

“是!”

“那你同窗如何知晓你去了武侯府?你可有留信于他?”

沈明忠被问愣了,随即摇头,“草民未曾留信…”

“季指挥使,之前宋宽也问过了,去武侯府找沈明忠的人叫张景,这些人也供认,正是那个张景跟他们说的,是沈侯大哥沈明忠告知他们太子薨逝的谣言,宋宽已派人去找那个张景了,昨夜城门就封了,张景只要还在皇城,找到只是迟早的事。”

肖康鄀见状插了一句,心里暗道,这季南砚这是跑来提督司问案来了?是天家的意思?

难道天家是不放心提督司?

心里顿时警钟一响,是啊,事关太子,天家定是在意得很,这都一两个时辰了!

“肖统领,看来,这是有人居心叵测,大逆不道制造谣言,不仅如此,还想把武侯府也牵扯进来,其用心险恶啊!”

“可不是!”肖康鄀连忙附和了一句。

“行了,我就不打扰提督司办案了,这人…枉费读的那些书,简直愚笨至极,这等谣言都会听之信之,即便不是他传的,关他几天也活该。”

“草民冤枉啊!大人!草民冤枉!”

沈明忠一听,又开始喊冤。

肖康鄀送走季南砚,满腹纳闷看着宋宽,“你说这季世子来一趟究竟何意?”

宋宽低眉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属立刻识相避开。

“统领,近日城中有些传闻,您未曾听过吗?”

“什么传闻?”肖康鄀最近在专注一件案子,还真没理会过外头的什么传闻。

“季世子倾心武侯府的姑娘,当街求娶,还求到天家跟前……”

宋宽讲得十分到位,当然,万家那一段也没省略,毕竟要保持故事的完整性,好供上司做参考。

“还有这么回事,我说着季世子怎么跑咱们提督司来过问案子了,原来是为了武侯府来的,你审了半天,武侯府牵扯进来的可能性大吗?”

若是武侯府没牵扯进来,卖个人情给这位季世子也未必不可。

“目前来看,应是与武侯府无关,只是这沈明忠毕竟是沈侯的大哥,若是他…有事,沈侯还是脱不了干系。”

“就里面那个迂腐书生?他有这胆量?分明是让人做伐子了,尽快找到那个张景,这案子的背后之人才是重点。”

“是!”

第六十九章 不妙

“我出门时便交代,不可轻举妄动,你这个混账东西,把我说的都当成耳旁风了,这般沉不住气能成什么大事,太子薨逝,亏你想得出来,现在好了,提督司插手,这案子就不可能善了。”

万敬之下朝回来,还没等他做什么安排部署,得知儿子在他上朝时做的事起的差点跳起来。

“爹,我本事引得刑部的人过去,谁知道刚好提督司的人就路过!”

万弘本不想告诉万敬之,听说提督司正在外头找张景,知道瞒不住这才不得已说了。

万敬之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免不了。

“你长没长脑子?这般动静,有点风吹草动就被盯上,你真是…”

万敬之气得胸口有些疼。

万弘低头暗自生气,原本计划是让沈明忠到侯府门口去闹的,谁知道沈澜汐让人进了府,想把沈明忠钓出来,又被侯府拦住了,他也没想到,侯府就几个女流之辈,竟这般谨慎强硬。

再有就是提督司,本来一箭三雕的计划,只能说倒霉。

“张景呢?”

“爹放心,为防万一,我让言童把人藏起来了。”

“藏在哪了?赶紧处理了!”

提督司真要在皇城找个人,能掘地三尺,万一被抓到了,顺藤摸瓜也能拧掉几个瓜。

万弘看向言童,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心里暗道,最近真是霉运连连。

万敬之发这么大火,言童也吓到了。

“回老爷,奴才把张景安顿在琉璃楼,那里他熟悉,万一有什么事也能随机应变。”

琉璃楼有几个暗门,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也能从暗门快速离开。

“琉璃楼?这时候,你竟把人往琉璃楼送,蠢货,快去把人给我转移处理了,不可留下任何线索,趁着提督司还没找到,赶紧!”

万敬之就差没咆哮了。

万一提督司在琉璃楼找到张景,琉璃楼也跟着暴露了,那可是宿州王的一番心血,到时候他要如何交代?

“爹,琉璃楼没人查的出…”

“你知道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可知道提督司有多大本事?”

看着儿子就来气,为了对付一个武侯府,他这般急不可耐,做事这般不周祥,早晚出事。

万弘觉得,事情并没他爹想的这般严重,他爹这是自己吓自己,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提督司真有本事把张景找到了又如何,张景是他的人,只要他死不开口,提督司不过是拿了一个死人,这案子也只能就此打住,整件事,他从未露过面,也没有任何痕迹。

“你老实说,你还做了什么没有,趁着还没出事,我还能替你补漏洞。”

万敬之这般口吻,让万弘心里万般不爽。

本来还想说说矿山的事,一听这话又宴回去了,索性他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让李三去打探消息了,等确认之后再说。

“爹,我还能做什么?”

“哼,最好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武侯府你都这般沉不住气如何成大事,还不快去收拾收拾,一会我亲自带你去崔家提亲。”

原来,万敬之脾气这么大还另有原因。

“爹,这时候着急什么婚事,今日到底什么情况?”

万弘着急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着急,你自己惹的祸你不着急,不该你管的你别管,闭店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你也该沉沉性子了,这江山要是那般容易易主,为父这些年又何须这般谨小慎微?天家昨夜就布置好了一切,若是今日有那个找死的敢见风就是雨,这会恐怕已经丢了性命。”

万敬之发过火,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些。

“爹,那太子…”

“太子昨夜病危,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经此事来看,太子的情况应该十分不容乐观,是要好好相商一番,宿州王也该琢磨回皇城的事了,武侯府的事,你暂时先放一放,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惹出什么麻烦,明白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万弘不情不愿应下,不过心里还是挺兴奋的,爹这般说,说明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等宿州王成事,万家就是从龙之功,到时候万家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身份也就不一样了。

“这次,最让人意外的便是季南砚,荣国公府那位世子…看来是把所有人都骗了,老国公还朝,季世子执掌羽御营,荣国公府这一时可是风光无限啊。”

“爹的意思,季南砚扮猪吃老虎?为何?他一出生就是世子,荣国公府难道还有人能跟他争锋不成?天家在,老国公在,谁动得了他?”

装纨绔?完全没必要啊。

万敬之斜了一眼万弘,“你知道什么?世人都知他是天家的外孙子,可大家都忘了,他的外祖母是谁,霍家孤女!霍家军的执掌者!”

霍家?

显然,万弘有些不解,似乎有些陌生。

万敬之也不欲多说,不过这件事,回头得好好跟宿州王说说。

“老爷,公子,不好了!”

才离开一会的言童,突然一脸慌张的折回,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不好,发生何事?”

万敬之着急问着。

“老爷,奴才刚出府就听得人来报,说是提督司的人刚把琉璃楼给围了。”

“什么?”

万弘这下也吓到了,提督司怎么突然围了琉璃楼?提督司真有这么大本事?这么一会功夫就…

万敬之双眼一闭,“速去切断所有与琉璃楼的联系,包括与琉璃楼所有往来的证据都统统毁掉,让人盯着城门,城门一开,立刻想办法送出信去,让宿州王延迟回皇城的时间。”

顷刻之间,万敬之就做出了一些列的安排。

宿州王已经准备回皇城?

什么时候?是秘密回皇城吗?

若非万敬之此刻说出来,万弘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他爹和宿州王已有安排!

“你个混账东西啊!瞧你干的好事!你……”

万敬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万弘这会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坏了大事,可他真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爹,张景可以放心,就算真被抓了,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他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但愿吧!你是不知道提督司的手段,骨头再硬的人进去了都没几个扛得住的,你最好盼着那个张景能如你说的那般…”

否则,他也不会开口就让言童去把人处理了。

不愧是提督司,这么快…

第七十章 开什么玩笑

万家父子怎么也想不到,提督司还真没这么效率,这件事,是沈澜汐在后面推波助澜。

沈澜汐在武侯府附近找到长贵,从长贵口中得知,那个书生离开侯府之后在琉璃楼附近失了踪迹。

沈澜汐便大胆推测,人就在琉璃楼,而且,凭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就是万宏干的。

不过这件事,多亏了杜醇风帮忙,是他想了法子将提督司的人引过去的。

“以提督司寻人的本事,只要那个姓张的书生在这琉璃楼里就一定找得到。”

杜醇风这话才说了没多久,就见着提督司的人从琉璃楼里抓了一个人出来,只是那人头上套了袋子,沈澜汐也无法辨认。

看到提督司拿人,杜醇风不由看向沈澜汐,还真让她猜中了!

“杜公子,今日多谢你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府了。”

提督司在琉璃楼找到人,一定会查一查琉璃楼,就看万家有多大本事摘脱干净,她倒是想告诉提督司,奈何没有证据。

“关键人物抓到了,以提督司的能耐,这案子应该很快就会有个结果,沈侯那边有秦家帮着送信,你也可安心些,眼下提督司的人还在侯府守着,避免节外生枝,你暂时还是别回府,先随我回去吧。”

沈澜汐沉思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她大伯还在提督司关押着。

今日早朝过后,朝中肯定会有一番变化,这皇城的暗流,很快就要涌出地面了。

秦菁菁在武侯府附近没找到沈澜汐,索性去杜家蹲守了。

“你怎么在这?”

“我聪明啊,侯府外都是提督司的人,汐汐妹子此时不便回去,我估摸着应该会到你这。”

秦菁菁双手环胸,一脸得意的看着杜醇风。

“汐汐妹子,你先安心,我已经跟你娘说了,说你在外头很安全,她让你别担心府里,府里有她在不会有事。”

秦菁菁挽着沈澜汐,熟门熟路的拉着沈澜汐坐下。

杜醇风揉了揉眉心,一幅无奈的样子。

“多谢菁菁阿姐,提督司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他们敢!”

“是啊,谁敢,皇城谁人不知秦家姑娘的厉害。”杜醇风一旁毒嘴。

“关你什么事?”

“好歹杜某也教了你几天,也算是你的先生,这般跟我说话,着实一点规矩都没有,好歹也回皇城几年了,怎么还跟小时一样。”

沈澜汐默不作声,瞧着,这二位认识不是一两天,‘梁子’似乎有点深。

好在代安来的及时,化解了沈澜汐的尴尬。

“代安,你怎么来了?人在我这,你家主子还不放心?”杜醇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杜公子玩笑了,公子说,沈姑娘可以回府了,正好他路过这,便送一送沈姑娘。”

杜醇风不由双眉一条,“正好路过啊?那还真是巧了!“”

代安低头不语,是挺巧了,特意找了个空档绕了几条街来的。

“他家主子是谁?等等,这小子瞧着…有几分面熟啊。”

秦菁菁一脸疑惑插了一句。

“小的代安,见过秦姑娘。”既然点到自己了,代安还是带了声招呼,随即看向沈澜汐,“沈姑娘,请!”

能回府,沈澜汐自然巴不得,尽管有人帮她送了信,她知道她娘还是会担心的。

“今日打扰杜公子了,多谢!菁菁阿姐,多谢。”这个人情,她记下了。

“既有人在外头等着,那本公子就不送了,请。”

“汐汐妹子……”

杜醇风直接伸手拦住好奇心爆棚的秦菁菁,“人家有人护送回家,你不必担心。”

“我…”她就像问问是谁,这么大本事,提督司可还守在武侯府。

杜醇风看着沈澜汐离开,这才扭头看向秦菁菁,“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就不怕你娘担心?”

“要你管!”

“走吧,送你回去。”

“去,本姑娘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要你送!”

秦菁菁说完带着丫头扭头就走了。

杜醇风没动,看着她离开,这才招了人,“跟着,看她安全回府再回。”

沈澜汐看到季南砚的时候,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吞吞吐吐,不太像你。”

“…多谢!”

不管是皇宫还是太子府,好像到杜公子家都不顺路,而且,离得还挺远。

季南砚笑了笑,牵着马停下,“上马吧。”

“季公子,你现在送我回去不太合适,我还是自己回去吧,提督司总不会拿人。”沈澜汐看着季南砚身上的甲衣,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的身份…

“有何不合适?上马,正好有件事与你说。”

有事?

沈澜汐看着马迟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会骑马。”

身为将门之女,不会骑马确实有些丢人。

以前她想学,但是祖母不让。

季南砚二话不说翻身上马,随即低头伸手一抱将沈澜汐抱上了马?

“你做什么!”沈澜汐一惊,脸都吓白了,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

“别动!小心摔下去了。”

手轻轻环绕双手拉着缰绳,将人稳稳护在怀里。

他们身后,代安不由瞪大了眼,脸不由自主羞红了。

“姑娘!”跟在身后的苏儿瞬间吓傻了。

“别担心,公子护着,你家小姐不会有事。”代安及时拉住了,免得这丫头上前打扰。

乖乖哟,公子这是当街…

“你快放我下去!”

第一次坐在马背上,沈澜汐一动不敢动,身子僵硬异常紧张,加上害羞,头抵着不敢看路。

“放松,这般说话也方便些,你可记得,当初你说过替我说媒?把你自己说给我?”

沈澜汐心头微乱,这时候说起这事做什么?

“看来是记得,那就好,这桩婚事,我觉得甚好,那环佩便是定情之物。”

沈澜汐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来,你也没意见!”

沈澜汐一惊,“季公子…莫要开玩笑,婚姻大事,不可戏言!”

开什么玩笑!

婚事?和他?!

“是啊,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所以…我并未开玩笑。”季南砚突然靠近,头贴近沈澜汐,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沈澜汐双颊瞬间绯红一片。

代安直接撇过头,没眼看了!

“…为何是我?”

沈澜汐不沦为直接有这么大的魅力,况且,两家天差地别,门不当户不对,他为何选她?

虽然心里有些乱,但依然保持着几分清醒。

重活一世,她对婚事不再有任何憧憬,也未曾想过。

要说季世子钟情于她,她不信。

并非她妄自菲薄,而是她不会像从前一般,对儿女情长早已没了想法。

第七十一章 定情信物

“你与万家退亲,已是闹得满城风雨,你再说亲已是困难,或许你现在无意婚事,可你爹娘难免为此忧心,而我的婚事…亦难,我不想我的婚事成为任何人的筹码,而你…正好合适。”

合适…

原来是这么回事,心头也跟着一松。

沈澜汐知道,即便身为世子,也有身不由己之时,“我或许正好合适世子的处境,但是…与世子结亲,对武侯府来说,便是烈火烹油,并不合适。”

“这你大可放心,我保证武侯府平安无事。”

“与我一般合适的大有人在,不一定非要是我。”与荣国公府结亲,沈澜汐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我也没时间去寻找他人,我的亲事,越快订下越好。”

季南砚把话说得这般明白,又屡次三番的帮自己,沈澜汐也不好一口回绝,旁人眼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也的确是如此,之前与万家的婚事就算是高攀,如今一比,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是……

“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替我说媒,我也答应了,再说,你真打算一辈子不成亲了?你爹娘便是嘴上不说,心里不会着急?你也要为他们想想不是吗?还有,与我成亲,我保证让你过得舒心,你不必迎合我委屈自己……”

季南砚再接再厉,这件事他既决定了,就不会再有任何变故。

不得不说,沈澜汐听着有些心动了。

“季公子,你的亲事,你当真能做主?”些许心动还不至于让沈澜汐糊涂。

他身份特殊,是荣国公府的世子,是天家的亲外孙,他的婚事能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且不说这些,便是她,荣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她也倍感压力。

“若是我能做主,你是否就同意了?”

“…”

沈澜汐有些无语,他是不是太不慎重了?他们两这轻飘飘的几句真的就能定下一样。

“嗯?!”

季南砚再次靠近些,他要她的答案,至于其他,尽可徐徐图之。

“我无心婚嫁,不过…未必不能陪季公子演场戏,季公子也无需这般轻率‘断送一生’,万一将来遇上良配也还有一条退路不是吗?你着急婚事,想来有你着急的缘由,既然季公子觉得我合适,我可尽力配合你,只是不论何时,请季公子确保我一家平安无事。”

沈澜汐心中斟酌一番给出答案,说完无奈一笑接道:“季公子,你是不是早就谋划此事了?”

而她,刚好自己送上门了。

也算是她招惹在先,那一句戏言,真把自己说进去了,哎!

“何以见得?”季南砚并不否认,而是饶有兴致的与她聊着。

“季公子应该早就在盘算自己的婚事,只是一直找不到和合适的人选,而我恰好出现,季公子当初那一闹,的确是帮了我,但也是公子自己的谋划,如此,公子若是与我结亲,也不显得突兀了。”

又是当街求娶,又是当众送花,若只是为了帮她退亲,何须这么大动静,这个男人…心思太深了。

演戏?

季南砚没想到沈澜汐会给出这般迂回的答案。

便是他再着急婚事,他季南砚也不至于随便找个人凑合…

无妨,假戏真做就好。

“果真聪慧,那就…一言为定。”

季南砚大笑一声,勒紧缰绳策马而去。

突然提速,沈澜汐重心不稳直接倒入对方怀中,又惊又慌还有一丝晕眩。

当街打情骂俏!公子越发过分了,一路跟在后面的代安都不敢抬头看了。

公子和沈家姑娘这还说得清楚了吗?

“站住!”

沈府门口,季南砚的马背拦了下来。

季南砚还没开口,刚才拦他的人就被及时拉到一边,“见过季世子。”显然,还不知道季南砚已执掌羽御营了。

说话的看样子是这些人的头,还算有些眼力。

季南砚冲着地方点了点头,“辛苦了。”

提督司众人面面相觑。

“进去吧!”

季南砚伸手将沈澜汐扶下马,还当众伸手帮着对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一番举动,看得提督司的人都瞪大了眼,季世子虽然有些人未必见过,但是季世子大名还是有所耳闻的,这当街抱着个女子共骑一匹马,举止如此亲昵,当真是…

沈澜汐脸皮薄,一脸羞红侧头避开,“那我进去了。”

心里有些乱,慌乱之中,连行礼也忘了。

“等等!”

没等提督司的人反应,季南砚上前一步,伸手在沈澜汐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暂时就当定情信物,免得你反悔!”说着扭头看向提督司的人,“正好,请诸位做个见证,免得她不认账。”

说话间还冲着大家眨了眨眼,这一脸喜上眉梢的样子,不用多说,瞬间都懂了。

“季公子,这位姑娘…”

“她?你们在这守着难道不知她就是武侯府的大小姐?”说完便不再理会,笑着让沈澜汐赶紧进去。

沈澜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男的行事…还定情信物!

这下好了,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武侯府的姑娘?”

提督司的人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沈澜汐快要走到府门口了。

“辛苦诸位照看武侯府。”

季南砚这一句话,便让他武侯府掰扯不清了。

提督司的人纷纷看向他们的头,见他们的头不开口,他们也假装没看到沈澜汐。

沈澜汐很像直接躲进府去,奈何苏儿还没到,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代安带着苏儿匆匆赶来,头一回骑马的苏儿被颠的一脸惨白,主要还是吓得,刚才…她家姑娘就这么和季世子一路…回来的!

“下马吧,你家姑娘等着呢。”

代安一路小跑拉着马让苏儿坐在上面,他这两条腿也快废了,还得一路照应着这丫头别摔下马。

苏儿下马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代安只好一路扶到门口。

“姑娘?”

到底是有人照顾的,姑娘看上去水色真好!她却站不稳。

“进去吧!”

沈澜汐低着头扶着苏儿赶紧进府,她需要冷静一下。

但是看着季南砚,她着实冷静不了,她知道,他并非玩笑。

“姑娘,季公子他…你……”

你们两到底什么情况啊?

苏儿内心咆哮,她这个贴身丫头竟然一无所知,呜呜呜~姑娘要是还说没啥,打死她也不信。

第七十二章 做不到也要做

“汐汐,你可算回来了,你吓死娘了!你没事吧?”

池木莲看到女儿,拉着就是一番打量。

“娘,让您担心了,我没事,好好的呢,府里怎么样?她们没闹您吧?”

女儿没事,池木莲的心总算放下了。

愁眉看向大堂方向,“娘也没搭理她们,外头都是人,她们自己也不敢出去,汐汐,外头大概什么情况?提督司的人把你大伯带走这么久了……”

刚才季南砚在路上大概跟沈澜汐说了下,说他去过提督司了,让她安心,这件事应该牵连不上武侯府,至于她大伯,事情查清楚之前,难免要吃些苦头。

沈澜汐大概说了下外面的情况,池木莲听着脸色不免难看。

“好生狠辣的手段,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害啊。”

“娘,城门应该不会封太久,爹他们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好在这案子落在提督司,提督司旁人插不进手,只要提督司秉公查案,大伯应该不会有事,不过就是遭些罪。”

沈澜汐扶着池木莲坐下,一会还得去看看老太太她们,这一次,她们应该吓得不轻。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些人能想到从你大伯下手,还不是因为你大伯他们跟咱们不是一条心…”

受些罪也好,其实池木莲顶看不上她那个大伯,自以为是,盲目自大。

“这次过后,尽快让他们回端阳就是了,走,我们过去看看吧。”

祖母绝不能留在皇城,大伯是愚笨,可那三叔…却是个精的,而且心术不正,祖母最疼三叔,她一心就想把三叔弄到皇城来,三叔可比大伯难应付多了。

池木莲点了点头,希望这件事尽快过去,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老二家的,你让人去打听了吗?你大哥现在怎么样?”

“二弟妹,咱们可是嫡亲的一家人,你们可得想法子救出老爷啊。”

老太太和戴月娥一见着池木莲母女就扑了上去。

几个时辰过去了,她们是真的吓着了,都哭了好几场了。

“祖母,大伯母,现在府门外还有提督司的人守着,我们要如何打听,等着吧,若是大伯没问题,定会平安回来的。”

戴月娥一听沈澜汐这么说,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说风凉话,娘啊,这可怎么得了啊,老爷可是遭了大罪了,他哪受得了这罪,若是有个好歹,留下我和这些孩子可怎么办啊!”

戴月娥哇的一声就拉开了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的嚎上了。

“汐汐,我知道,之前是我爹说了些不重话,可他那人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汐汐,你不是和荣国公府的世子…相熟吗?你去求求他,他肯定有办法的,汐汐,爹胆子小,这稀里糊涂被抓去,万一……”

沈清伊突然跪在沈澜汐面前,一边哭一边求着。

经她这么一提醒,六神无主的老太太和戴月娥都是一副梦中惊醒的表情。

“汐丫头,伊丫头说得对,你去…”

老太太话没说完,沈澜汐便冷笑打断了,“祖母,您这是要我去求季世子?怎么,这会不觉得我丢人了?不觉得我伤风败俗了?”

沈澜汐这下是真气着了,世上就有这样的亲人。

之前那般辱骂,说她如何不要脸攀附人家国公府世子,这会为了救她们在意的人,却要她去求人家。

池木莲也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感情她家汐汐在她们眼里就这么轻贱!

老太太被沈澜汐怼得哑口无言,也是觉得有些没脸,讪讪低头不再开口。

沈清伊为了救她爹管不得那么多,“汐汐,人命关天,当初祖母和爹他们都是关心你,这里头多有误会,凫山诗会我都看着了,是那万家公子不好,是他和旁的姑娘…你退亲并非因为季世子,那便是和季世子真有情谊,季世子那般维护你,你若开口,他一定会帮忙的,汐汐,求求你了。”

关心?误会?

她倒是说得轻松,“堂姐,若换成你你会觉得这是误会吗?你想救你爹,我能理解,他是我大伯,我也不希望他有事,我还怕这件事连累武侯府,便是你们不求不说,我们二房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就像你说的,怎么都是一家人,都姓沈,总不至于落井下石看笑话,我们也希望家和万事兴,但是你们何曾把二房当成真正的亲人,祖母,你可曾把我当成亲孙女?”

沈澜汐说完直接转身,“娘,走吧。”

她就不该过来,本以为经过这事,她们会有所反思,看来是她想多了。

罢了,反正也分家了,以后他们回端阳,各不相干便是了。

池木莲这一次也是头也没回,不是她不敬长辈,不睦妯娌,实在是太气人了。

“娘,不生气,看清楚了反而好,以后只当是不相干的人就是了。”

沈澜汐知道池木莲寒心了,反而出声劝慰。

“等这件事结束,就让你爹送他们回端阳吧。”

眼不见为净。

“娘,还有件事……”话到嘴边,沈澜汐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毕竟只是季南砚开口一说,还…不一定作数,还是先不说了。

看着支支吾吾双颊绯红的女儿,池木莲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丫头,有什么跟娘还不能说了?”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回头再说吧,娘,等大伯这件事过去,等他们回了端阳,咱们去看看外祖父他们吧。”

池木莲有些意外,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她娘家,当即笑着点头,“好!”

母女两间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开了,为了不值得的人犯不着。

说到外祖父,沈澜汐不由想起沿江的矿山,季南砚应该也已着手布置了,尤其是眼下这个情形,那座矿山更是要赶紧处理。

万弘,琉璃楼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次,算是若真是他所谓,也算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万弘是个睚眦必报的,万敬之更是臣服极深的,所以,她绝不能让万家得势,宿州王…

要想万家万劫不复,就不能让宿州王成为储君。

可她一个小小弱女子,如何能撼动朝局?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023-03-09 22:31
下一篇 2023-03-09 22:33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