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喉咙像含了碳,声音沙哑,“傻,哥没事。”想伸手揉她的头,发现手根本抬不起来,只微微抬起几根手指。许昭注意到他的动作,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上蹭了蹭,“哥。”更像癞皮狗儿了,李骜川笑了笑,动了动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陈海和张秉元呢?”看李骜川笑了,许昭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好像是说去找赵老幺了,让我别告诉你。”
李骜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喉咙像含了碳,声音沙哑,“傻,哥没事。”
想伸手揉她的头,发现手根本抬不起来,只微微抬起几根手指。
许昭注意到他的动作,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上蹭了蹭,“哥。”
更像癞皮狗儿了,李骜川笑了笑,动了动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陈海和张秉元呢?”
看李骜川笑了,许昭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好像是说去找赵老幺了,让我别告诉你。”
李骜川:“……那你还告诉我?”
许昭闷闷道:“他们又不是我哥。”

言下之意,我只听你的。
李骜川心下一软,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癞皮狗儿哭的狠了,两个眼睛肿的像被蚊子叮了,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不知道让许昭跟着他这个刀口上舔血的人一起生活会不会害了她。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头上摩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人来找过我?”
许昭从他掌心中抬起头,“那个黄毛来过,不过我把他赶走了。”
李骜川看着她小眼神里对黄锐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把人赶走的小骄傲有点儿想笑。
他笑了笑,声音嘶哑,“嗯,昭昭好厉害。”
昭昭好厉害。
许昭的脸有点红,她不是求表扬。
可是她哥叫她昭昭,还夸她了。
看着还不好意思上了的癞皮狗儿,李骜川正色道:“不过以后蒋子强的人再来找我,你不要理他们,直接喊我,我不在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张秉元。”
许昭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命令,肃着小脸应道:“好。”
李骜川笑笑,再次摸了摸她的头。
第29章 小骗子
不吃不喝的守了一天,许昭起身的时候差点一头栽下去。
幸好李骜川及时捞了她一把,才让她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床上。
这一瞬间让他们同时想到了在码头的那个早晨。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但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了。那时候许昭是因为讨厌李骜川才想要立刻爬起来,现在她却是怕压到他,她马上爬起来,却被李骜川单手锢住了腰。
四目相对,李骜川眼里有明显的不虞和担忧,皱眉轻斥:“躺着,脚麻了不知道缓一缓再起?”
许昭被他训斥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顺着他的力道乖乖躺下了。
但她从昨晚后半夜陈海把李骜川送回来后就没合眼,没想到这么一躺竟然睡着了。
听着许昭轻微的呼吸声,李骜川眼中浮现一抹心疼,把她往里面捞了捞,拉过自己身上的被子给她盖上。
他看着她安静恬淡的睡颜,眼神温柔的不像话,轻声说了句,“辛苦了,癞皮狗儿。”
李骜川没再睡觉,给许昭掖好被子后就望着天花板想昨晚的事儿。
他挨了一刀,蒋子强肯定不会怀疑是他报的警,不止蒋子强,码头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手机扔进海里了。
而且黄锐既然会来找他,就说明昨晚警察来的很及时,那批烟草被扣下了。蒋子强的人大概进去了一半,而赵老幺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想来这一趟赔的不少,但以他的能耐,估计没被逮住。
可他赵老幺竟然想要他的命,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昨天那刀就是冲着他的要害去的。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他的癞皮狗儿又要睡码头了。
想到这,李骜川脸色陡然变得凶狠起来。
一只老狐狸,一条疯狗。
两个王八蛋,狗咬狗去吧!
“哥。”
被子里的人小声呓语。
李骜川脸色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下意识应了一声,才发现癞皮狗儿在说梦话,眉头皱的紧紧的,像是做了噩梦。
他正想学那些带孩子的女人拍拍她,就听到她又喊了一声,“李骜川。”
他的手顿了顿,还是隔着被子轻轻在她身上拍了拍。
自从她叫过他哥以后,就再没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过他,突然听到她再这样叫,还有点儿不习惯。
他还记得他把她从码头捡回来,她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说:“李骜川,我家没了。”
那时候她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生气,他不禁想,如果他那天没有去市场,没有去码头,她是不是已经冻死在那了。
或是被流浪汉捡走,又或是被黄锐他们找到,然后……
然后,他不敢往后想了。
幸好,幸好他把她捡回来了。
他看着像窝在他怀里的癞皮狗儿,比他刚把她捡回来那阵儿长胖了些,脸上有点肉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脸蛋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白不拉几的,变得红润起来,只不过应该是昨晚被他吓到了,眼底多了一圈明显的乌青。
“咕咕。”
确定不是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李骜川正想笑,就听见癞皮狗儿砸吧砸吧嘴说了句,“哥做饭……”
“好……难吃。”
李骜川:“……”
小没良心的,他那是心疼她长冻疮才抢着做饭,她竟然还敢嫌弃。
而且他明明有进步的好吧,以前那狗一点都不吃,现在都能吃半盆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黑脸的,但最终还是笑了。
强撑着起来,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扶着墙去了客厅,用座机给张秉元打了个电话让他搞两碗粥过来。
他本来想自己煮的,但一是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二是癞皮狗儿做梦都嫌他做饭难吃。
还是算了吧,免得到时候又剩一锅,狗都不吃。
张秉元敲门的时候,许昭刚好醒了。
李骜川打开门,张秉元和陈海提着粥进来。
“怎么就起来了?好点儿了没?”张秉元脸色不好,关心的问。
李骜川开了门就往里走,自顾自的说:“手伤了又不是腿断了,怎么起不来?”
陈海在后面拍马屁,“川哥身残志坚。”
许昭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李骜川却不在,一时间失了魂儿,立刻翻身从床上起来,大喊了一声,“哥!”
等她出去,看到李骜川好好的站在外面,一口气才松了。
李骜川哑着嗓子无奈道:“喊什么?以为我被强盗抬走了?”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对她说:“醒了就过来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张秉元已经把粥放在餐桌上了,浓郁的米香和肉香味瞬间冲进了两个断食一天的人鼻腔中。
许昭走过去,礼貌的冲张秉元点了点头,“谢谢秉元哥。”
李骜川大口喝着粥,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他没记错,这还是癞皮狗儿第一次称呼张秉元为哥吧?
怎么回事?好像有点儿不爽?
她有几个哥?
刚才还说只有他一个。
癞皮狗儿,小骗子。
张秉元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事,先吃吧,一会儿凉了。”
他说完就走到沙发上坐着了,没人注意到他通红的耳尖。
他摆弄着手机,俄罗斯方块一块块落下,不知道怎么就填满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一声客气又疏离的秉元哥。
陈海还在逼叨,“妹啊,你这就不对了,你两个哥都叫了,总不能唯独落下我吧?好歹我也是和他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三个人?穿一条裤子?
许昭觉得陈海数学不好,脑子一般。
李骜川从碗里抬头撇了他一眼,声音嘶哑却中气十足,“谁是你妹?滚回去给你弟换尿片。”
提到他弟,陈海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谁要给那小兔崽子换尿片,我抽他屁股还差不多!烦死了,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一天天只会瞎他妈告状。”
听到他话里夹带着的脏话,李骜川眉头一皱,放了筷子警告他,“你给老……”
“文明点!”
许昭吃着粥,被她哥逗笑,她什么脏话没听过,更何况这算什么脏话,比这难听百倍的她都听过。
她想了想还是喊了声,“陈海哥。”
不为别的,昨晚是他们把她哥带回来的。
陈海立刻答应,声音简直比杀猪的声音都响亮,“诶,昭昭妹子!”
许昭被这一声昭昭妹子雷到了,筷子差点儿没拿稳。
“叫你你应着就行了。”李骜川沉声道:“再瞎喊我就把你揍晕了扔出去填海。”
陈海立马逃离餐桌,冲许昭谄媚道:“妹妹你慢点儿吃,我去找你秉元哥哥玩儿。”
说完自以为小声的嘀咕道:“动不动就这么暴力,家里还有小孩儿呢,也不怕教坏了。”
李骜川:“……”这黑子胆儿肥了?还是他最近脾气太好了?
小孩儿把筷子重新递给他,“哥,吃饭。”
李骜川接过筷子,看了她一眼,“以后别理他。”
他想说的是,以后别随便叫人哥,有他就够了。
许昭喝着粥,小鸡啄米般点头。
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30章 竟然想亲她
吃过饭还要说正事,许昭很想知道他们平时帮蒋子强干的都是什么危险的事儿,但李骜川把她支走了。
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没说什么,乖乖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只不过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谈话。
李骜川问:“你们去找赵老幺干什么?”
张秉元冷哼一声,话说的毫不犹豫,“他让我们给你收尸,你没死成当然得告诉他一声,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人给他收尸!”
“就是,那狗东西竟然背后给你下刀子,我们不去找他说的过去吗?”陈海愤愤道,“不过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我跟元儿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这个李骜川不着急,找不到正常,赵老幺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只要他还想在码头混,就肯定会再露面。
只不过他有些好奇张秉元他们是怎么知道伤他的人是赵老幺的。
他问:“你们怎么知道是赵老幺捅的我?”
陈海这会儿倒是严肃起来了,浓眉倒竖,恨不得立马解决了赵老幺,“除了他还有谁?你还没死就到处嚷着让我们给你收尸,阴险小人!”
李骜川勾起唇角冷笑,赵老幺以为他是温室里的娇花儿呢,别说砍了他胳膊一刀,就是要了他一条胳膊,也没那么容易就要了他的命。
不过他不蠢,知道用他来打击士气,蒋子强养的那帮人,贪生怕死的居多,只怕听到他这个不怕死的都死了,跑都跑的差不多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李骜川还是问了一嘴,“蒋子强呢?他昨天去了没?”
“没有,不过听说今天有个人把他供出来了。”张秉元皱眉道,“他如果进去了,码头这块儿是不是就乱了?”
“现在还不会。”李骜川皱了皱眉说,他要是连这点儿事都搞不定,早被枪毙八百回了。”
许昭在里面听的心惊胆颤,怎么就扯上枪毙了,他们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会不会连累到他哥?
虽然知道他们跟着蒋子强干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扯上枪毙……
他们该不会是……贩毒吧?
贩毒……
想到这,许昭出了一身冷汗,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她正想出去劝劝她哥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就听见陈海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狗东西报的警,害得老子差点儿进局子。”
李骜川看了看紧闭的门窗,压低声音道:“我报的,你有意见?”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陈海瞪大了双眼,当即打了个冷颤,“川,川哥,我不是骂你,不过真是你啊?”他舌头都有些抡不转了,“你,你就不怕蒋子强搞你?”
怕?
他李骜川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李骜川冷哼一声,拿过张秉元手上的烟吸了两口,眯着眼睛道:“这次他怀疑不到我头上来,而且他要搞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怕他,早让他弄死了。”
张秉元没像陈海那样大惊小怪,皱眉看着李骜川,“那你接下来是打算和他撕破脸了?”
“暂时还不用,这回赵老幺连老底都揭了,把这事儿栽到蒋子强头上。照赵老幺生性多疑的性子,而且现在货被扣了他们肯定都狗急跳墙,就让他俩狗咬狗去吧。”
李骜川吐了口烟,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他低着头神色晦暗。
等到一根烟抽完,他才又开口对两人说:“这事儿跟你俩没关系,以后离蒋子强的人远点儿。”
“说什么呢,什么叫跟我们没关系?我可是出了力的,你别想用了就一脚把我踹了。”陈海两腿先着地,从桌子上下来,“你就说吧,你怎么想的?我们跟着你干!”
他怎么想的?他当然是想干倒蒋子强和赵老幺,但哪有那么容易,他不能让陈海和张秉元也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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