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绾目光如灼地看着肖齐：“还是说，是本宫这暗皇之位，早已有人觊觎。”肖齐看着姜绾绾许久后，缓缓站起身，与姜绾绾对视着。“大梁皇帝还当真是糊涂啊，竟将暗皇之位交到你这妖皇手上，今日即便本皇不攻打大梁，日后这大梁也会毁在你的手上！””
肖齐和肖嫔被押送到了死牢。
待人离去后，谢书邺翻身下马，上了汉白玉长阶，走到姜绾绾和皇后的面前，垂首低声道。
“臣谢书邺，护驾来迟，还望暗皇、皇后宽恕。”
皇后看了看谢书邺，点了点头：“你便是上次宫宴的那位谢书邺谢侍郎吧？听皇上说，你自请去了玄甲殿，如今是做了统领？”
谢书邺挺直着背脊：“回皇后，是。”
姜绾绾皱起了眉头，冷言：“本宫并未调铁骑营的人进宫，谢书邺，你擅自带兵进入皇城，该当何罪？”
谢书邺垂首，低声道出一句：“臣知罪。”
姜绾绾还未开口，便被皇后打断。
“绾绾，谢书邺也是一番好意，怎可如此失礼？”
姜绾绾皱起眉头，看着那谢书邺，脸色骤变。
这厮便是要在皇后面前，让她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皇上与皇后并不知姜绾绾曾嫁过谢书邺之事，如今二人已和离，更是不好在皇后面前提起，徒增伤怀。
姜绾绾冷着眉目，命人将大殿前清扫干净，随后便带着皇后回了寝宫。
身后，程胤走到谢书邺面前，眸色冰冷，阴沉说道。
“谢统领真是好手段，不动手色便将功劳尽揽，在皇后面前邀功，在下佩服。”
谢书邺瞥着那程胤，勾起嘴角，反驳道。
“程丞相说笑了，论手段，我又怎敌得过您呢？”
两人针锋相对，目光如炬。
……
三日后，死牢内。
姜绾绾身着大红色金鸾朝凤服，头戴金冠，缓缓走进肖齐的牢房内。
肖嫔气血攻心，此时已有些神志不清，缩在牢房的角落里。
肖齐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姜绾绾，乱发遮挡住那双阴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姜绾绾。
姜绾绾站在肖齐的面前，垂着眼看他。
“你是来看本皇的笑话的吗？”
肖齐阴声说道。
姜绾绾睥睨着他，勾起嘴角，冷声说道：“看一个败军之将的笑话，未免也太过无趣。”
肖齐抬眼看着姜绾绾，冷哼一声。
姜绾绾继续说道。
“我今日来，不过是想知道，北漠速来与大梁交好，你不远万里起兵攻打大梁，为得可不仅仅是为肖嫔撑腰吧？六万军马，”
姜绾绾闻言，冷笑一声，笑说道：“肖齐，死到临头了，还是这般满嘴胡诌。”
肖齐皱着眉头，一双眼里满含怒意，阴恻恻地盯着姜绾绾。
“胡诌？你疑心如此深重，未来怎可手握大梁天下，大梁皇帝真是看错了人，竟将你立为暗皇。”
姜绾绾目光定在肖齐那双阴鸷的双眼上，轻飘飘道出一句。
“肖齐，你今日起兵逼宫，为得就是拥立姜明珠为暗皇吧？”
第二十六章
肖齐闻言，身形一僵。
姜绾绾看着那肖齐的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姜绾绾勾起嘴角，拂了拂袖说道。
“我早便查过了那肖丞相的北境，便猜到了他是你北漠安插在大梁的人，连我都能查到，更何况我父皇呢？肖齐，你当真以为我父皇什么都不知道？”
肖齐眉目一肃，冷着声音问。
“你什么意思？”
姜绾绾看着那缩在角落里肖嫔，开口冷言。
“我父皇仁心，肖嫔在宫中跋扈多年他岂会不知，可你们北漠贪心不足，竟在朝中安插人手。”
姜绾绾的声音飘然，落在肖嫔的耳朵里。
“我父皇不拔出肖丞相这根刺，不过是给肖嫔一些底气罢了，但同样的，他绝不会拥立姜明珠为暗皇。”
姜绾绾看着肖齐的眼睛，挑着眉头说道。
“可惜啊，肖齐，你北漠的算盘打错了，十六万兵马尽丧大梁，莫说是我，便是我父皇也不会饶了你，这死牢暗无天日，你便好好在此享受些时日吧。”
说罢，姜绾绾便转身离开了死牢。
死牢外。
姜绾绾刚走出大牢，便看到了谢书邺站在那里，姜绾绾冷着眉目，直直向外走去，并未理会谢书邺。
谢书邺伸出手，拉住姜绾绾的手腕，低声唤了句：“绾绾……”
姜绾绾抽回手，看向谢书邺：“怎么？谢统领又是假仁假义来为他人求情？”
谢书邺看着姜绾绾那淡漠嫌恶的眼神，眼中的痛意深了一分。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别无他意。”
方才在死牢中，姜绾绾与肖齐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今日北漠皇帝肖齐带兵马攻城，他在玄甲殿内听到消息后，便慌了神，心中一阵锥痛，压得他喘不过气，当即便调动铁骑营的人进宫。
虽姜绾绾身边已有精羽营和捍卫营的人在，但心中那份担忧依旧迟迟不散。
直至看到姜绾绾站在大殿前，迎风而立，血不染衣摆之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直到那一刻，谢书邺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在意姜绾绾，又或者说，他爱姜绾绾。
姜绾绾看着谢书邺的模样，冷嘲一声：“谢书邺，收起你那一套吧，看着便让人作呕。”
谢书邺呼吸一窒，双眸晦暗，低声说：“绾绾，我是真心的。”
姜绾绾闻言勾唇一笑，看着谢书邺打量了片刻，眼角上扬，笑说道。
“谢书邺，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提真心？”
姜绾绾抬手抵着谢书邺的胸膛心口处，抬眸看着谢书邺的双眼。
“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你母亲掌捆之时，可曾想过真心二字？我被你当众休妻，被姜明珠当众羞辱之时，你亦有想过真心？”
姜绾绾的手猛地推开谢书邺，谢书邺踉跄着后退一步，一脸沉痛地看着姜绾绾。
“我的真心被你谢家一次次地践踏，你若记得半分，今日便不会跑来同我说什么真心二字！”
姜绾绾的眼里满是嘲讽，刺痛了谢书邺的双眼。
谢书邺微微摇头，看着姜绾绾那双冰冷的眸子，沉沉说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姜绾绾凌声斥道——
“够了！谢书邺！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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