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辞心脏骤停,整个人愣在原地。“宋书黎?”他难以置信的喊道。可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谢彦辞茫然的环顾四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他不知道宋书黎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跟着我们深入灾区,一直到一个小村落里。”谢铮说着,语气很轻,:“为了救人,她一天工作18个小时,片刻也不停歇。”“在她身上,我能真实的感觉到手术刀的分量。”“每一刀都要挽救生命,沉重如山。”谢彦辞听着
谢彦辞心脏骤停,整个人愣在原地。
“宋书黎?”他难以置信的喊道。
可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谢彦辞茫然的环顾四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他不知道宋书黎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跟着我们深入灾区,一直到一个小村落里。”
谢铮说着,语气很轻,:“为了救人,她一天工作18个小时,片刻也不停歇。”
“在她身上,我能真实的感觉到手术刀的分量。”
“每一刀都要挽救生命,沉重如山。”
谢彦辞听着,眼眶通红。
谢铮抬起手,遮住双眼。
“后来我们被困在了村里,物质只够坚持两天,但我们硬生生扛到了五天。”
“弹尽粮绝的那天,村里又发生了余震,她深入废墟,救下一个婴儿,自己却……却被埋在了下面。”
谢彦辞听着伸手触碰宋书黎的脸,尸体冰冷的触感从指尖钻进心里。
他只看见她身上青青紫紫,到处都是擦伤。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地方,只有脸是干净的,就像是睡着一样。
“拿除颤仪来。”谢彦辞冷声吩咐。6
谢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彦辞忍不住怒吼:“给我拿除颤仪和起搏器!”
“谢彦辞,我们抢救了很久,她的心跳已经停了!”谢铮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宋书黎死了,他比谁都难过。
那天要不是他让宋书黎一个人去救人,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谢彦辞猛的上前,抓住谢铮的衣领。

“去拿!给我去拿!”
谢铮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泪水从眼角落下。
他挣脱谢彦辞的桎梏,从隔壁的的帐篷里拿来的除颤仪和起搏器。
谢彦辞接过自动体外除颤仪,通上电后,撕开电极片,放在宋书黎的右锁骨下方,左侧电极片放在左胸下外侧。
等机器语音提示:“不要触摸患者,正在进行分析”时。
谢彦辞退到一边,焦躁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除颤完成后,他开始给宋书黎做心脏复苏按压。
可不管谢彦辞按多少次,来回换机器。
躺在床上的宋书黎始终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每次机器响,谢彦辞都满含期望,但最终也只有失望。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折腾到筋疲力尽也不肯放弃。
看不下去的谢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谢彦辞的脸色顿时灰败了下来,泪水止不住的砸落在掌心。
他颤着手,把宋书黎的衣服合上,似是终于接受了挚爱死去的事实。
“别生气了……快醒过来好不好?”谢彦辞拿起她的贴在脸边。
他的手颤抖着,说出话都不连贯:“我……不该让你等,我应该早就和你……解释甘棠的事。”
“如果……”我早点说清楚,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人总是喜欢假设,可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
所有的人和事,都怕一个等字。
怕有空再说,怕回头再聚,因为通常等着等着,就了无音讯。
“我带你回家。”
谢彦辞红着眼,一个正面都没给谢铮,
他将雨衣脱下,盖在宋书黎的身上,奋力去拉直边边角角,尽量让她不被雨淋湿。
接着躬身拦腰抱起宋书黎,朝着帐篷外走去。
偏偏此时,谢铮拦住了他:“你不能带走她。”
谢彦辞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谢铮偏头,躲过他质问的目光:“她在大学时签订了遗体捐赠,器官要摘出来……”
这话如雷一般在谢彦辞的耳边炸响。
他眼里的悲伤被怒气取代,手紧握成拳。
宋书黎和自己夫妻一场,没想到到头来,他竟然连尸体都不能拥有。
南方的雨带着特有的湿冷,寒意直往谢彦辞的骨头缝里钻。
谢铮深深叹息了一声,“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这是她的遗愿。”
“遗愿?”谢彦辞眼角又渗出泪来。
他轻声反问:“那我呢?”
无人应答。
南城阴雨连绵,仿佛也在为这一城的人悼念。
帐篷外的风呼呼的响,谢彦辞就站在宋书黎身旁,可他却觉得这茫茫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谢彦辞的表情有瞬间无法控制的崩溃,心痛的连气都踹不过来。
他又问谢铮:“她没有话留给我吗?”
谢铮对两个人的记忆还停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的谢彦辞和宋书黎还是学校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
所以他也很意外,为什么宋书黎没有话留给谢彦辞。
谢铮张了张口,谎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谢彦辞顿了一瞬,而后泪流满面。
有时失望是比不爱了更可怕,更令人心如死灰的一件事。5
宋书黎或许还爱谢彦辞。
可这些日子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她的爱早就在日复日的失望里消磨了。
谢彦辞无从得知宋书黎的想法,毕竟死人不会说话。
沉寂间,谢铮抬手从内衬靠胸口的一边拿出张纸。
那纸叠的整整齐齐,递到谢彦辞手上时,温热的烫手。
谢铮的珍视不言而喻。
谢彦辞此刻没精力和他计较,他颤手打开。
入目是宋书黎飘逸娟秀的字迹。
上面只有两行字:“我是杀人犯的女儿,但我更是医生——宋书黎。”
一行写了宋书黎的执念。
一写了宋书黎的信仰。
没有谢彦辞。
他兀的想起进医学院时,他们在国旗底下立下的誓言。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我宣誓:志愿献身医学,救死扶伤,不辞艰辛,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宋书黎做到了,用生命捍卫承诺。
谢彦辞一直都知道她对医生这个职业的热忱,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宋书黎来说也很重要。
没想到她连只言片语也没留。
谢彦辞捏着遗书的指骨发白,泪水砸在纸上,晕开无尽的悲伤。
“我想和她单独呆一会。”
谢铮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谢彦辞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放声痛哭。
各异的情绪争先恐后的涌上心头,难以接受过后是无尽悲伤悔恨和愧疚。
痛他刚决定和宋书黎重新来过,却再也没有了机会。
悔他当初为什么为了升职抛下宋书黎去了京都。
愧疚他如果坚守本心,两人的感情也不会分道扬镳。
可人死了就是死了,失去的人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很残忍,但无论活着的人承不承认,事情都是这样。
天色渐暗,那束掉落在地的香槟玫瑰已经溅满了泥点。
谢彦辞回过强忍身上的冷意起身,转了几个帐篷后找到谢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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