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丑是吗?”裴城抬手摸了摸,他是不怎么在意容貌的,只是怕常乐嫌弃,从悬空山回来后他都没敢来见她。常乐微微一笑,“不丑,就是看起来有点凶。”“那你嫌弃吗?”裴城紧张的看着常乐,大夫说,他这伤口深的见了骨,愈合了也会留疤了。
常乐条件反射的扭头。
少年一身白色便衣,身姿挺拔,单手负后,站在她身侧。
他脸上还带着伤,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疤自眉尾而下,足有两个指节那么长,损了他英俊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凶狠。
常乐怔怔的仰头看着他,少年的眸光柔和专注,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
“你的脸…”常乐伸手想摸摸他的伤疤,手伸一半又缩了回来,垂了垂眸。
“很丑是吗?”裴城抬手摸了摸,他是不怎么在意容貌的,只是怕常乐嫌弃,从悬空山回来后他都没敢来见她。
常乐微微一笑,“不丑,就是看起来有点凶。”
“那你嫌弃吗?”裴城紧张的看着常乐,大夫说,他这伤口深的见了骨,愈合了也会留疤了。
“那是你在战场上留下来的勋章,是荣耀,我只会心疼,又怎么会嫌弃。”常乐真心的祝福道,“我都知道了,你升职了,马上就要启程去上傾京了,恭喜你。”
裴城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转头望向湖面,这段日子,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常乐说,才躲着她。
“乐乐,你希望我走吗?”裴城轻声问道。
常乐双手搭上湖边的扶手,语气平缓的道,“当然希望了,这是你的前程,你不要因为我而有什么顾虑,尽情的往前飞。”
“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过得好,将来做大将军,祝福你。”
“那你会等我吗?”裴城转头,眸子认真的看着常乐,“我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你会等我吗?”
常乐差点沉浸在他那双多情的眸子里,她笑了笑移开目光,“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没准将来上傾京的繁华和名门闺秀迷住了少将军的眼,你就不会再想着回来了。”
“我不会。”裴城很严肃的说。
常乐指尖颤了颤,故作轻松道,“那我就试着等一等吧,反正我及笄之前又不会成亲,我能等你五年。”
“好!五年,我一定回来。”不管常乐是在故意躲着他的目光,还是不敢看他,裴城一直盯着她的侧颜。
这句话,也是他给她的承诺。
常乐没回话,未来有太多的未知数了,她不确定他们两个多年后再重逢感情还会如现在这般。
二人就这么默默无言的站着,良久都没说话,气氛有些低迷。
见时候差不多了,常乐道,“什么时候走?”
“后天。”裴城语气沉重。
常乐笑了笑,“回去吧,我店里忙,不陪你了。”
“好。”裴城没动,只嘴上回了句。
常乐望了望他的侧颜,咬着牙转身离去。
她转身的瞬间,裴城也回过头看向小姑娘的背影,锐利的鹰眸满是不舍和动容。
常乐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她没回头,只是轻扬声音道,“裴城,如果…如果在上傾京遇到了心仪的姑娘,就把我忘了吧,你不回来我也不会怪你,会祝福你。”
说完,好似花光了她全部的勇气,常乐大步离开了月湖。
裴城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握拳,眼见着常乐的身影要消失在人群里,他突然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常乐的胳膊,将人圈在怀里。
右手解下腰间的玉佩,态度强硬的塞到常乐手中,“我说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相信我,等着我。”
“好好保存,这是定情信物!”少年微微弯唇,随后抬手拔掉了常乐发间的一支银簪,“这个我收了,当做念想,想起你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左手松开小姑娘的腰肢,裴城退后了两步,少年一如初见时那般意气风发,光风霁月。
“我走了,后天就不要来送我了,我怕你会哭。”裴城说完,再次看了一眼她的模样,好似要将她深深的刻进脑海一般,转身离去。
常乐握着那枚血红的玉佩,嘴角缓缓上扬。

其实别说五年,八年她都等得…
回到店里,常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枚玉佩做成了吊坠贴身戴着,从此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生活中都不会再有那个令她一见倾心的少年参与了。
……
裴城走的那天,常乐还是偷偷的去送了,她躲在人群里,看着郡尉府的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上傾京的方向出发,她的少年骑着白马,带领一队士兵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面。
她握住胸前的玉佩吊坠轻轻摩擦。
再见了…我的少年。
愿你一路平安,前程似锦…
第147章:喝醉了
“下雨了。”
头顶多了一把纸伞,顾琼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常乐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竟然下起了毛毛雨,大街的尽头早已没了队伍的影子,她的脸上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先生怎么在这?”常乐不自在的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来送送友人。”顾琼回道,“怎么没去和他见一面?”
常乐摇了摇头,“不见了,徒增伤感。”
“先生回去吗?要不要捎你一程?”
“正有此意。”二人撑着一把伞来到马车旁,顾琼没有上车,而是坐在了常乐的右侧,手中的雨伞始终都没离开过常乐的头顶。
朦朦胧胧的雨幕中,只听得见男子清润的嗓音,和少女轻松的回应。
“以后有什么打算?”
“开店赚钱啊,我要开分店了,总有一天,我也要把我的店开到上傾京去!”
看到底是谁先见了谁,她很期待再次和他见面时的场景。
……
“老板娘,点餐!”
初七这天,尹钺摇着扇子走进店里,由于是乞巧节,大家都出来逛灯会,放河灯,店里的生意也很忙。
尹钺一进门就不客气的喊了一句,然后径自上了二楼,找了间包间等常乐。
“尹大公子今天怎么就自己呀?”常乐跑上来,笑着调侃了一句。
“嗐,这都强跑出来,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尹钺接过菜单看着,嘴上开玩笑的道,“情郎走了,伤不伤心啊?”
常乐愣了一下,到底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有什么可伤心的,又不是生死离别。”
“啧啧啧,我妹妹要是能有你这般通透就好了,自从裴盛那小子也走了,她在府里都哭了两天了,整天拽着我求着我努力读书,将来科考带她去上傾京,都快把我烦死了。”尹钺最讨厌的就是读书了,他宁愿当个纨绔官二代,逍遥快活一辈子,也不想整天捧着书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
再说当官有什么好的?看看他老爹这阵子忙的,洞庭郡新上任了郡守,郡尉和知府,忙的他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那是人干的事吗?
人生就该享受啊!
没事逗逗鸟,溜溜街,听听小曲,再吃个烤串,这样才有意义嘛!
常乐忍不住笑了,“尹公子就这么讨厌读书?那你不读书科考,将来怎么继承你爹的职位啊?”
“那个破郡丞,谁爱当谁当去,爷是不稀罕,我老子又不止我一个儿子,这种事,不需要我操心。”尹钺无所谓的回道。
常乐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了,听着他报串名,常乐认真记好,然后麻利的下楼送去后厨。
上完菜时,常乐被尹钺叫住陪他喝酒,常乐无奈,看在他乞巧节还孤家寡人的可怜份上,她就陪陪他吧。
这一喝,把常乐都给喝上头了,搂着尹钺的脖子,满嘴酒气的说,“你不当官,不如跟我一起经商怎么样啊?堂堂郡丞大公子,人脉很广吧?咱俩合伙,一起赚大钱怎么样?”
尹钺好笑的看着她作,才几杯酒就醉了,酒量也太差了。他顺着她的话回道,“行啊,只是怎么个合作法?你能分我几成利啊?”
常乐闻言醉醺醺的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三七!你只要用你的人脉帮我开店,其他的都包在我身上了,我给你三成纯利润怎么样?”
“哎呀,啧,这三成有点少啊。”尹钺眸中带笑的逗着她。
常乐咽了咽口水,怎么这么迷糊,还有点反胃呢?
她晃了晃头,十分夸张的道,“三成还少?你不知足啊!”
“你知道我将来的生意能做多大吗?三成纯利润那得多少银子,你还嫌少…贪!你小子是真贪!”
尹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丫头喝醉了怎么这么逗呢?“那爷的人脉可还关乎我郡丞府的颜面,能随便给你用吗?”
常乐歪头想了想,“那…四成?”
尹钺笑的肚子都要岔气了,也不说话,就低着头笑。
常乐见他不回话,有些急了,“你笑什么?四成你还嫌少啊?我告诉你可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都赔了!你这啥也不干就捞四成,该知足了…嗝!”
“哈哈哈…那行,你跟我说说你都有什么想法啊?”尹钺支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常乐。
说起这个常乐可有话了,她心里一直都是有规划的,她打了个酒嗝,刚要上手跟尹钺比划说两句,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她猛的捂住嘴,支支吾吾的道,“不行!我想吐!”
尹钺吓的猛的站起身躲远她,看着常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嫌弃的道,“我告诉你啊,你要敢吐我身上,我掐死你!”
常乐白了他一眼,暂时压下了反胃的感觉,脚步虚浮的朝着包间外走去,路过尹钺时还嘟囔了句,“没义气,再也不跟你玩了。”
尹钺嘴角抽了抽,眼见着常乐连路都不会走了,下楼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能头朝下的滚下去一样,把他吓坏了。
“哎呦姑奶奶,你慢点…你忍住啊,我带你出去吐去。”他伸出手扶了一把。
常乐摇着手道,“我没事,我没喝醉,我就是有点迷糊想吐…你等我回来,我还能给你表演个诗朗诵,我还能唱歌嗨皮呢…嗝!”
“唔,忍不住…呕!”一个酒嗝上来,常乐登时就没忍住,站在楼梯中间就吐了。
不出意外,吐了尹钺一身。
尹钺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低咒了一声:“艹!”努力忍住恶心要掐死她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喊道,“常乐!”
“唔,吐出来舒服多了…”常乐下意识的松开了尹钺的衣襟,尹钺也没扶她,她没站稳跌坐在楼梯上,靠着墙迷迷糊糊的一下一下点着头。
尹钺颤抖着手脱下外袍,满身的呕吐物,恶心的他都要吐了,他朝着楼下喊道,“人呢?都死了?”
这声音极大,一楼的客人都被吓一跳,苏叶等人对视了一眼,连忙上去一个人看看什么情况。
“哎呦!姑娘,您怎么喝醉了?”苏叶朝着楼下喊道,“秋桑,快过来,姑娘喝醉了,还吐了一地,赶快把这收拾了!”
“实在抱歉尹公子,我们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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