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铭没她脸皮厚,赖不掉这份恩情,最后还是娶了原主,但因为实在没办法接受原主,结婚第二天就以要加班为由赶回厂里,对原主简直避如蛇蝎。原主也是个厚脸皮的,嫌弃乡下生活苦,硬是跑到厂里的家属院来住,嫌弃老公没情趣,转头就看上了彬彬有礼的陈科长,还不顾自己是有夫之妇,跑去纠缠陈科长。甚至在陈科长娶媳妇的婚礼上犯抽,当众对陈科长表白。当时那场面堪比十级大地震。
“清溪!”陆齐铭声音响亮,听得出有些激动。
林洛施握着听筒,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
她知道陆齐铭为什么激动,就连她自己,听到陆齐铭的声音,心跳也加快了。
这大概就是思念的感觉吧。
前阵子为了服装大赛,她没日没夜地忙,根本没心思想别的,如今事情告一段落,终于能喘口气,对陆齐铭的思念便渐渐浮上心头。
分开也才个把星期,原来自己这么想念他了吗?
似乎是心有灵犀,陆齐铭开口就问:“清溪,你想我了吗?”
林洛施脸颊一烫,发现秦律还没走,她就没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陆齐铭猜到她脸皮薄,自个儿先说:“媳妇,我想你了。”
“不害臊!”
“承认想自己媳妇,有什么可害臊的?”陆齐铭的语气听起来还挺骄傲的。
林洛施哭笑不得,换了个话题,“到那边工作还适应吗?”
“不适应。”
“工作很难开展?”

“不是。”陆齐铭一本正经的,“晚上要一个人睡,没有媳妇在身边,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林洛施无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陆齐铭很不满,“还不是因为上回给你打电话,被一个男人警告不要打扰你给害的?这话我记了好几天呢!我给自己媳妇打电话,凭什么说是打扰?”
不满归不满,陆齐铭好歹分得清轻重,他立刻问道:“清溪,你现在没在忙吧?跟我打电话会打扰你工作吗?”
感觉到他的贴心,林洛施心头一暖,但他说的电话,为什么她没有印象?
“那个男人可真有心机,偷偷接了你的电话还不告诉你,简直居心叵测!”陆齐铭冷哼。
林洛施眯起眼,扫了一眼在偷偷听的秦律,若有所思。
80年代电话费实在贵,林洛施实在不好用厂里的电话跟陆齐铭倾诉太多,只跟他聊了一会儿,最后在陆齐铭依依不舍中挂掉了电话。
然后,转头看向秦律,“厂长,你上回是不是帮我接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告诉我?”
竟然跟她告状了!
那个男人也太小气了!
秦律本来有点心虚,这下变成了不爽,“当时你忙着呢,而且是你说谁也不许去打扰你的,所以我就没告诉你,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我也很忙的,怎么可能什么电话都记得?”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问:“那男人究竟是你什么人,为啥非要给你打电话?”
林洛施没有刻意隐瞒,“他是我丈夫。”
“清溪,你在做什么?”张艳丽经过,凑过来看。
林洛施咬着笔头,正苦恼呢,“我想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设计图都画好了,但是不知道够不够钱,而且装修队好像也不好找。”
“装修队我认识,可以帮你找,但是你说的设计图是什么?”张艳丽没什么文化,不太听得懂。
听林洛施说就是她出主意,装修队按照她的意思来做,张艳丽欲言又止。
装修可是个专业活儿,她又没经验,自己瞎搞能行吗?
在张艳丽给林洛施联系装修队时,消息也在家属院内传开了,免不了要传到刘梅耳朵里。
刘梅又是一阵阴阳怪气,“她可真能整幺蛾子,趁着程主任不在,又是跟男人喝酒厮混,又是瞎捣鼓家里,还自己设计呢,指不定会把房子弄成啥样!”
听刘梅这么一说,大家就不太看好了,还说等林洛施装修完了,要一起过来看个究竟。
林洛施不知道大家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她跟张艳丽确定好装修队事宜后,便拿着清单去交易市场,盘算着1600元能买多少东西,结果一看——
“彩色电视机一台最少1680元?!”林洛施眼睛都绿了。
转了一圈,最便宜的14寸京都牌彩色电视机1680元,最贵的长城牌彩色21寸3360元。
抢钱呢这是!
林洛施知道80年代的电器都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黑白电视机倒是能便宜点,但是观看效果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她还是想买彩色的,可她和陆齐铭的全部积蓄加起来,还不够买一台彩色电视机的。
这就很尴尬了。
以至于上班的时候,她还一脸纠结。
李兴看在眼里,就问了一句,“朱副厂长,怎么了?是厂子的工作遇到困难了吗?”
“不是,是我想把家里重新装修,但是有点缺钱。”
李兴慢悠悠喝着水,觉得装修嘛,能花多少钱,于是随口问:“还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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