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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能一阵阵往上反酸水。
外面终于传来动静。
林风推门进来。
“怎么了?”
他蹲下来扶我。
手刚碰到我肩膀,周浅浅就跟了过来。
她揉着太阳穴,声音很轻。
“嫂子,对不起。”
“昨晚我太难过了,拉着哥哥陪我喝了点酒。”
“我真没想到你对气味这么敏感。”
林风扶着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我。
转身撑住周浅浅的胳膊。
“你还没醒酒,别站着。”
周浅浅摇头。
“我没事。”
“嫂子看起来更难受。”
林风说:
“怀孕就是这样。”
“吐完就好了。”
他又低头问周浅浅:
“头还晕不晕?”
“要不要回房间再睡会儿?”
我蹲在马桶边,手指死死扣住瓷砖边缘。
冰凉的触感压住了我的火。
可压不住心口那股恶心。
我擦了擦嘴,扶着墙站起来。
林风这才看我。
“你自己能行吧?”
我苦笑了一声。
“能。”
他松了口气,扶着周浅浅走回客厅。
我刚走出卫生间,才发现周浅浅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那是我和林风结婚前买的情侣款。
我那件是粉色。
林风的是蓝色。
我怀孕之后就没有穿过。
现在,我那件穿在周浅浅身上。
另一件在林风身上。
周浅浅拉了拉衣领。
“昨晚我的衣服洒了酒。”
“哥哥说你现在也穿不上,就先给我了。”
我看向林风。
他避开我的眼神。
“不然呢?”
“让她穿脏衣服睡?”
我的喉咙像堵了团湿棉花。
说不出话。
吃早饭的时候,周浅浅又提起衣柜。
她咬着吐司,小声说:
“哥哥,我那几个包还是没地方放。”
说完,她眼睛立刻看向角落的单边柜。
那是我们说好留给宝宝的柜子。
周浅浅指着那个柜子。
“那个可以先借我放包吗?”
我立刻说:
“不行。”
客厅安静了一下。
周浅浅的声音又开始哽咽。
“嫂子,我只是问问。”
“你别这么凶。”
我没有看她。
我看着林风。
“这是宝宝的柜子。”
林风放下杯子。
“孩子现在还在你肚子里。”
“你非要为了一个空柜子跟浅浅闹?”
我说:
“那不是空柜子。”
我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有我买的小衣服。
小袜子。
小帽子。
林风走过来,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他皱眉。
“你别闹,浅浅的东西堆在外面会弄脏的。”
他说完,直接从旁边拿来一个纸箱。
把宝宝的小衣服放进去。
窗外下起小雨,记忆又在我脑子里浮现。
无数个这样的雨天,我抱着纸箱子被人送过来扔过去。
但我不能允许任何人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亲生父亲也不行。
我皱着眉头捂紧了肚子,逐渐绝望。
在我把箱子抱回卧室的时候。
身后传来周浅浅的声音。
“哥哥,这个柜子好适合放我的小香包。”
林风说:
“喜欢就用。”
我关上门。
把箱子放在床边。
手机屏幕亮了。
公司群里刚发了外派通知。
京市项目。
周期五年。
我盯着那行字。
把通知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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