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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们都没回来。
护士替我拔针时,问:
“家属呢?”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没有家属。”
她皱了皱眉,到底没再问。
手机里多了一封邮件。
海外项目愿意补录我,条件是三天内到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了接受。
刚放下手机,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进来。
我认出她是苏婉的母亲。
很多年前,她还摸着我的头。
说知意懂事,要我多照顾婉婉。
如今,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刚做完手术,身体没有力气,被打得撞上床沿。
小腹骤然一痛,温热的液体很快浸透病号服。
“我女儿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逼她去死?”
苏母红着眼,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苏婉发给她的消息。
“知意不肯来,她一定很讨厌我。”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累赘。”
“妈,我是不是死了,她才会原谅我?”
没有赌局,没有那二十七段视频。
也没有我延迟毕业、错过父亲临终、失去孩子的前因。
她只看见了一个被朋友抛弃的女儿。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群聊刚点开,沈淮便冲进来。
他挡在我面前,脸色难看。
许铮紧随其后,一把将苏母拉开。
“阿姨,您动手干什么?”
顾言看到我衣服上的血,立刻按下呼叫铃。
他们都护了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婉便扶着门框出现了。
她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妈,你误会了,不是知意逼我的。”
苏母抱住她,声音发抖。
“你还替她说话?她明知道你生病,还故意不接电话!”
苏婉越哭越厉害,几乎站不稳。
顾言正在检查我的伤口,闻声回头。
“先带她回病房,她不能受**。”
许铮立刻扶住苏婉,沈淮却仍挡在我和苏母之间。
“知意,我知道你想解释,但阿姨心脏不好。”
“晚点再说。”
护士推来轮椅,将我送去处置室。
伤口没有裂开,只是术后出血。
顾言替我重新换药,手指一直在抖。
“为什么不按铃?”
“她进来得太快。”
“我是说出血以后。”
我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在看苏婉吗?”
他动作顿住,低声说:
“知意,我不能拿病人的命赌。”
“我也是病人。”
顾言沉默了。
他替我盖好衣服,嗓音发涩。
“你不一样。你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原来懂事的意思,是可以被最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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