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最后,我爸说:
“先分开住。”
“顾迟暂时住东楼,没我们的允许,不准单独接触岁岁。”
顾迟低头。
“好。”
他每天准时上课,认真学礼仪。
我妈让人给他买衣服,他小声说不用太贵。
我爸让助理教他集团基础资料,他学到很晚也不喊累。
佣人私下都说:
“真少爷受了这么多年苦,性子还这么好。”
“倒是南舟少爷,现在位置尴尬,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他在纪家享了十年福,本来就是占了别人的。”
这些话,我听不太懂。
但我知道,纪南舟变沉默了。
他还是每天来看我。
给我讲故事,陪我搭积木,夜里哄我睡觉。
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入我爸的书房,也不再坐到我妈身边撒娇。
我不喜欢这样,我抱着他的脖子问:
“你不是我哥哥了吗?”
他愣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只要岁岁觉得我是,我就是。”
顾迟第一次真正出现在饭桌上,是半个月后。
我爸觉得,一家人总要慢慢相处。
我妈也说,不能让顾迟一直像客人一样活在家里。
那天晚上,长桌上摆了很多菜。
顾迟全程很安静。
给我妈盛汤。
给我爸递毛巾。
还把一只折好的小纸鹤放到我面前。
“岁岁,送给你。”
我看着那只纸鹤。
很漂亮。
可他手指一靠近,我耳朵根就开始烫。
我往后躲。
纪南舟把纸鹤拿开。
顾迟的眼睛立刻红了。
他轻声说:
“我只是想让妹妹开心。”
我妈叹了一口气。
“岁岁还小,她不是故意的。”
顾迟点点头。
“我知道。”
他垂下眼。
可我看见了。
他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着餐巾。
那一刻,我额头烫得更厉害。
顾迟在纪家住下后,所有人都变得小心。
我爸派人查他过去的经历。
我妈想补偿他,又不敢让他靠我太近。
纪南舟更是只要顾迟出现在我三米之内,他就会挡过来。
这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怪。
我爸有一次在书房和纪南舟谈话。
门没关严。
我抱着兔子站在外面,听见我爸说:
“南舟,岁岁的情况,我们会查的。”
“但顾迟也是无辜的。”
纪南舟的声音很低。
“岁岁不会无缘无故发烧。”
我爸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说:
“发烧能提醒我们小心。”
“可它不能直接给一个人定罪。”
第一场真正的事故,发生在夏天的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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