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苏婉小说无广告阅读 戴家豪 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三年前我偷了家里两万块去炒股,背着三十万高利贷跑路。三年后我回来提亲,

未婚妻却挽着我表哥的胳膊。她说我是穷酸赌狗,让我滚回漏雨的狗窝。

表哥把两百块摔我脸上,说打发要饭的。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

股票账户余额:六亿。你们猜,我接下来是忍了,

还是当场把这婚礼现场变成他们的社会性死亡现场?【第一章】我叫顾北川。三年前,

**了这辈子最混账的一件事。偷了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存款。又借了三十万高利贷。

全部砸进了股市。那时候我爸妈在镇上卖早点,一天挣个百来块,

两万块是他们攒了快十年的家底。我妈知道钱没了的那天晚上,坐在灶台前哭了一整夜。

我爸没掉一滴泪,只是把他那根抽了二十年的旱烟杆子,“啪”地摔断了。第二天,

高利贷的人就上门了。我爸把他藏在床板底下准备给我娶媳妇的两条金项链交了出去。

我妈把她嫁过来时唯一的嫁妆——一只银镯子,也给了人家。还不够。债主说要砍我手指。

我爸跪下了。六十岁的人,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个声音我这辈子忘不掉。

最后还是我未婚妻苏婉的爸爸——苏建国,看在两家定过亲的份上,出面担保,

才把这事暂时压下来。条件是,我必须离开这个镇子。什么时候还清了钱,什么时候再回来。

“你要是还不上,”苏建国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我鼻子说,“这门亲事就算了,

我闺女不嫁赌狗。”我没说话。我能说什么?我爸妈丢了一辈子的脸,未婚妻家替我兜了底,

全村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坨烂泥。我连夜走的。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家里那盏昏黄的灯。

我妈站在门口,没有送我,但我知道她在看。我在心里跟自己说:顾北川,你欠的这些债,

不管是钱还是人情,你得十倍还回来。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里我没回过一次家。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头一年半,股市就像个无底洞,把我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白天在码头扛货,晚上在出租屋里盯盘。一百八十斤的麻袋,一天扛三百个,

肩膀磨烂了结痂,结痂了再磨烂。工资全部补仓。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可能是吧。

但我知道我没有退路。父母的养老钱,苏家的担保,高利贷的利滚利。我要是认输,

这辈子就真完了。直到第二年年中。我押中了。一只被所有人看衰的新能源股票,

我在最低点梭哈了进去。涨了。翻了一倍、五倍、十倍。我没出。所有股吧的人骂我是傻子。

我还是没出。因为我做了大量的基本面分析,我知道这家公司的技术壁垒意味着什么。

后来的事就不细说了。那只股票在两年内翻了将近三百倍。

加上我中间用利润滚了几次波段操作,账户总资产从三十多万的本金,变成了六个亿。

六个亿。我自己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

我先还清了所有高利贷,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差。然后给我爸妈的账户里转了五百万。

我妈收到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北川,这……这钱哪来的?”“妈,

我炒股挣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爸说让你回来。”我说好。我收拾了东西,

买了张机票——没坐头等舱,经济舱,旧习惯了。我穿的也是码头那会儿的衣服。不是装,

是三年来已经习惯了这身打扮。我回来有两件事。第一,看望我爸妈。第二,去苏家提亲。

当年苏建国说过,我还清债就能回来娶他闺女。我和苏婉是从小的娃娃亲。我们一起长大,

算得上青梅竹马。她以前对我挺好的。走之前的那个晚上,她偷偷塞给我两千块钱,

说是她攒的私房钱。我一直记着。这三年我偶尔会给她打电话,但打得越来越少。

她开始经常不接,后来直接说忙,后来连“忙”都不说了。我没多想。我以为她是因为我穷,

怕被人说闲话。等我有钱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回到镇上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九月底的天,

太阳毒得很。我从镇口一路走回来,经过老张头的杂货铺,他正蹲在门口剥花生。

抬头看了我一眼,花生壳掉了一地。“顾……顾北川?”“张叔。”他上下打量了我半天,

嘴张了几次,最后蹦出一句:“你……你回来了啊。”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很怪。

一种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的那种怪。“你先回家吧。”他把目光移开了。我没在意。

先回了家。我妈在厨房忙活,见到我的时候锅铲都掉了。“北川!”她冲上来抱住我,

一边哭一边拍我后背。“瘦了,黑了,高了……”我爸坐在堂屋的藤椅上,假装看电视,

但我看见他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回来就好。”他就说了这四个字。

我在家待了两个小时,吃了一碗我妈下的面条。三年了,还是这个味儿。吃完以后,

我跟我妈说,我要去苏家一趟。我妈手里的碗一顿。我爸的目光也从电视上移过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我看不懂,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妈,怎么了?”“没,

没什么。”我妈擦了擦手,“你去吧。”我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我就出了门。

路过老张头杂货铺的时候,他又看了我一眼。这次他没说话,就叹了口气。

我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说不上来是什么。苏家在镇东头,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我手里提着从省城买的两条好烟和两瓶茅台,准备先拜访苏建国,再找苏婉好好聊聊。

还没走到苏家门口呢,我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GLS。镇上谁开这玩意儿?

我正纳闷,苏家的院门就开了。出来两个人。一个我认识。苏婉。她比三年前漂亮了不少,

化了妆,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踩着细高跟。但她的手,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

那个男人我也认识。我表哥。周斌。我大伯家的儿子。大伯早年去南方做生意,后来发了财,

在镇上开了个小工厂,做塑料制品。周斌子承父业,把厂子扩大了不少,

在我们这一带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从小就看不起我们家。逢年过节来串门,

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我三年前出事的时候,他没借给我一分钱。我记得很清楚。

我跪在他面前,他翘着二郎腿,说:“活该,赌狗有什么好同情的。”现在他穿着一身名牌,

戴着块我认不出牌子的手表,搂着我的未婚妻,从苏家院子里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苏婉笑得眼睛弯弯的,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以前她只对我那样笑。

我提着两条烟和两瓶酒,站在路中间。他们走了几步才注意到我。苏婉先看见的。

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然后她松开了周斌的胳膊。“顾……顾北川?”“是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你怎么回来了?”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心虚,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我回来提亲的。”我把手里的烟和酒往前递了递。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苏婉的脸色变了。周斌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咧开了嘴。他笑了。那种笑,

是看蚂蚁的笑。“提亲?”他把手**裤兜里,歪着头看我,“你?”苏婉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了一切。周斌围着我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破旧的家具。“表弟,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大,

但那种轻蔑感比一巴掌还让人难受。“T恤起球了,裤子膝盖那里还有个补丁,

鞋子——这是什么牌子的?杂牌吧?三十还是五十?”我没说话。苏婉终于开口了。

但她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她的嘴里含着一把刀。“顾北川,

你真该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穷酸相。”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来。

“你竟然还妄想我会嫁给你?”她冷笑了一声。“我呸。”这个“呸”字,她说得清清楚楚。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烟和酒突然变得很重。“我跟你表哥两情相悦,”苏婉挽住周斌的胳膊,

仰着下巴看我,“你这个穷光蛋,赌狗,还是别在这里寻晦气了。”她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选择了最恶毒的那句:“快滚回你那个屋顶漏雨的狗窝吧。”狗窝。

她说的是我爸妈的家。那个屋顶确实漏雨。我走的时候就漏,三年后还漏。

但我爸妈就住在那个“狗窝”里。我感觉有一团东西从胃里往上翻涌,顶到嗓子眼。是愤怒。

不是为了自己被骂“赌狗”和“穷光蛋”。是因为她侮辱了我爸妈的家。但我按住了。

我在码头扛了三年麻袋,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我在那三年里学会的,

就是在最想动手的时候忍住。因为冲动没有用。周斌在一旁看够了热闹,走上前来。

他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牛皮的,看着挺贵。他从里面抽出两张红色的毛爷爷。

两百块。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没有递给我。他是摔的。

两百块钱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摔在我脸上。纸币很轻,打在脸上其实不疼。但我听到了声音。

是人民币擦过皮肤的声音。很轻。比耳光还响。“看在你是我表弟的份上,

”周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两百就当我打发要饭的了。”两张钞票飘落在地上。

一张落在我的鞋面上,一张落在泥地里。“赶紧回家给你的穷爹妈买两个馒头吃。

”他转身搂住苏婉的腰。“别再来打扰我和她。”苏婉看都没看我一眼。她伏在周斌胸口,

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好像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个插曲,一段已经翻篇的历史。

我弯腰把地上的两百块钱捡了起来。周斌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看到没?

”他回头跟苏婉说,“还真捡了。”苏婉掩嘴笑了一下。我把两百块钱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我拿出手机。很平静地打开了股票App。看了一眼账户余额。六亿零三百七十二万。

今天大盘涨了。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那种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的笑。

我想通了一件事——我回来的目的变了。原来有两件事:看望父母,提亲。

现在第二件事取消了。但多了一件新的事。“表哥,

”我把地上的两条烟和两瓶酒重新提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你那个塑料制品厂,

年产值多少?”周斌一愣。“关你什么事?”“就是好奇。”“哼,告诉你也无所谓。

”他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今年刚过八百万。”“哦。”我点了点头。

“那确实还不错。”我转身走了。没有吵架,没有争辩,没有当场掀桌。

周斌和苏婉都有点意外,似乎预期我会哭着求苏婉回心转意。但我没有。我只是走了。

因为争辩是没有用的。苏婉不是因为感情才选的周斌。她是因为钱。那我跟她争什么呢?

跟她说“其实我有六个亿”?不。太掉价了。我有更好的方式。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周斌跟苏婉说:“你看他,还装得挺平静。穷人最后的体面就是装,装到家了。

”苏婉的笑声随风飘过来。我没有回头。但我把这句话记下了。【第二章】回到家,

我妈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了。“你去了苏家了?”“嗯。”“看到了?”“看到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坐到我旁边,声音很低:“这事……我和你爸不是不想告诉你。

是怕你一时冲动。”“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半年多了。”我爸闷声开口,

“镇上谁不知道?就瞒着你一个。”他把烟杆子放在膝盖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建国那个老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年是他拍着胸脯说等你回来,

转头就把闺女许给了周斌。”“为什么?”“为什么?”我爸冷笑了一声,

“因为你大伯给了苏建国五十万。说是彩礼,其实就是买的。

”我妈叹了口气:“你大伯家现在有钱了,整个镇上都围着他们转。苏建国这种人,

你还指望他讲信用?”我没说话。我在想另一件事。我大伯。周斌他爸。顾大海。严格来说,

这件事的根子不在苏婉,也不在周斌。在我大伯。他知道苏婉是我的未婚妻。全镇人都知道。

他还是让他儿子横插一脚。不仅插了,还出钱把苏家摆平了。这不是“两情相悦”。

这是夺人所爱。带着金钱和权力的碾压。“爸,”我开口了,“大伯的厂子,现在什么情况?

”我爸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嘛?”“就问问。

”“他那个厂子嘛……前两年确实赚了不少钱,但今年好像不太行了。听说接了一个大订单,

资金链绷得很紧。具体的我不清楚。”“大订单?哪家的?”“好像是省城一个什么公司的。

具体不知道。”我点了点头。“爸,妈,我转给你们的钱收到了吗?”“收到了。

”我妈有点不安,“北川,你到底是怎么挣的?不会是——”“炒股挣的。合法的。

”“多少?”我爸问了一个直接的问题。我想了想,没有全说。“够用。你们别担心。

”“那就好。”我爸重新点上旱烟,他又弄了根新的。我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屋顶果然还在漏。墙角放着一个接雨水的塑料盆,盆底有一圈水渍。我站在屋子中间,

环顾四周。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的奖状。书桌上有一张我和苏婉高中时的合影。

我走过去把那张照片翻了过去。然后我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北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惊讶。“老陈,是我。”老陈,全名陈国立。

他是我在码头扛货时认识的工友。后来我炒股挣了钱,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不是我告诉他的。

是他有一天来我出租屋找我喝酒,正好看到了我电脑屏幕上的账户数字。

当场啤酒喷了我一脸。老陈这个人有个好处——嘴严。

他在码头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了十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说。

后来我用了一部分利润成立了一个私人投资公司。老陈是我唯一的员工。名义上是司机,

实际上是我最信任的人。“老陈,帮我查一件事。”“你说。”“查一个人,周斌。

镇上开塑料制品厂的。

他的厂子的详细经营状况、上下游供应链、主要客户、资金链状况、有没有贷款、贷款规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表哥?”“嗯。”“他得罪你了?”“你先查。”“行。

”老陈没多问。挂了电话后,我又打了另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给的是一个律师。“张律师,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以我名下投资公司的名义,在镇上注册一家新的商贸公司。

注册资金一个亿。”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总,一个亿?在……镇上?”“对。

”“什么行业?”“塑料制品。””……好的,我明天就办。“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窗户上的玻璃有一条裂痕。透过裂痕看出去,能看到远处的田野和公路。

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我想起周斌的那辆奔驰。八百万年产值。

他应该觉得自己在这个镇上已经是天花板了。我把手机屏幕点亮,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六亿零三百七十二万。够了。绰绰有余。【第三章】第二天上午十点,

老陈的信息就发过来了。效率很高。不是老陈有多大能耐,是周斌的厂子太小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高级手段,在本地的工商信息系统里就能查到大部分。我坐在院子里,

一边喝我妈熬的小米粥,一边看老陈发来的资料。周斌的塑料制品厂,

全名”振华塑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两百万,实缴八十万。

厂子主要做日用塑料制品——塑料盆、塑料桶、塑料椅子之类的低端产品。

上游原材料供应商有三家,都在省城。下游客户以本地批发市场和周边县市的小超市为主。

年产值确实有八百来万,但利润也就一百多万。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最后一条信息。

周斌今年接了一笔“大订单”。省城一家连锁超市的采购合同,价值三百万。

这是他厂子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但问题是,为了完成这笔订单,他需要扩产。

扩产需要钱。他向镇上的信用社贷了两百万。加上他自己的流动资金,

基本上已经全部投进去了。换句话说,他现在是杠杆拉满的状态。一切顺利的话,

这笔订单能让他赚个七八十万。但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比如,订单被取消。或者,

上游原材料供应出了问题。他就完了。我放下手机,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了。

然后我给张律师打了电话。“公司注册好了吗?”“今天下午就能拿到营业执照。

您的名字不出现在股东名单里,用的是您指定的代持协议。”“好。注册完以后,

以新公司的名义,联系周斌的三家上游原材料供应商。报价比周斌高百分之十五,

要求独家供应。””……独家供应?“”对。签三年长约。预付半年货款。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顾总,这么做的话,周斌那边就拿不到原材料了。

他那个大订单——“”我知道。“”明白了。“张律师没再多问。下午三点,

我接到了老陈的第二条消息。”补充情况:周斌那笔省城连锁超市的大订单,

甲方是‘恒盛连锁超市’。恒盛的采购经理叫王德明,跟周斌是大学同学,

这笔订单就是走的这层关系。“我回复了两个字:“继续。”然后我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打给了我在省城的一个朋友——严格来说不是朋友,是生意伙伴。

我炒股赚了钱以后,也做了一些投资。其中有一笔钱投给了省城一个做商超供应链的公司,

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家公司的老板叫李峥。”李哥,帮我个忙。“”你说。

“”恒盛连锁超市,你认识他们的人吗?“”恒盛?他们采购负责人跟我打过几次交道。

怎么了?“”他们最近跟一个小厂签了一笔塑料制品的采购合同。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合同的具体情况。“”这有什么好了解的?“”我想知道,

如果有人能以更低的价格、更高的品质提供同样的产品,恒盛会不会换供应商。“李峥笑了。

”商人嘛,谁价低选谁。你想做这个?“”不是我做。我委托一家新公司做。

但产品从正规大厂走货,品质和供应都有保障。价格比周斌那边低百分之二十。

“”你这是要搞死谁?“”我表哥。“李峥沉默了一秒。”好。我帮你搭线。“挂了电话。

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头顶的天。天很蓝。我妈走过来,问我中午吃什么。”妈,

随便吃点就行。“”你这两天电话打得很多啊。“”处理点事儿。“”什么事?“”小事。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但她嘟囔了一句:“你别惹事。”我笑了笑:“不惹事。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惹事。我只是不打算让别人把事惹到我头上还全身而退。两天以后。

张律师那边传来消息:三家原材料供应商全部签了独家供应协议。

李峥那边也传来消息:恒盛超市的采购部门已经在考虑更换供应商。一切在安静地推进。

像水面下的暗流。镇上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斌还在春风得意。

苏婉还在朋友圈晒她的新包和新裙子。而我,每天就是在家陪我妈做饭,陪我爸下棋。

我爸棋艺臭得惊人,但赢了还要嘚瑟。”你这臭棋篓子,还炒什么股?“”爸,

炒股跟下棋是两码事。“”都是脑子的事,一码事。“我笑着没反驳。日子平静得像水。

但暴风雨已经在路上了。【第四章】五天以后,裂缝出现了。周斌发现他订不到原材料了。

第一家供应商说:产能已经被人包了,签了独家。第二家:同样的回复。第三家:一模一样。

三家全断了。这事是老陈告诉我的。”你表哥今天打了一上午电话,嗓子都哑了。

到处找原材料,但周边能供货的几家都被锁了。他现在找的那些小作坊,

质量根本过不了恒盛超市的验收标准。“”他有没有查是谁干的?“”查了。

但你那个公司用的代持,他查不到你头上。只知道是一家新注册的‘北辰商贸’干的。

“北辰商贸。名字是我取的。北川的”北”,辰时的“辰”。我出生在凌晨七点,辰时。

“他什么反应?”“急了。据说摔了两个杯子,骂了半小时。

然后让人去打听‘北辰商贸’的来头。”“打听到了吗?”“没有。

你的信息保护做得很干净,张律师办事靠谱。”我挂了电话。当天晚上,

我在家门口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婉。她站在我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

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颜。比那天在苏家门口打扮精致的样子看起来更像以前的她。

但我已经不会因为这个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了。“找我?”“北川,能聊聊吗?

”她的语气比那天软了很多。不是温柔,是一种试探。“聊什么?

”“那天的事……我说的那些话,太过了。”她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面。**在门框上,

没说话。“我就是……气话。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我还是没说话。她抬起头看我,

眼圈微微泛红。“北川,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没办法啊。你走了三年,

一个电话都不怎么打。我一个人在镇上,被人笑话,说我男人跑了,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周斌对我好,他有钱,能给我安稳的生活。你能怪我吗?”这番话说得很有技巧。先道歉,

再卖惨,最后反问,把道德制高点从我这儿抢走。如果是三年前的我,可能会心软。

但三年前的我也不会有六个亿。“苏婉,”我平静地开口,“你说你跟周斌两情相悦。

那你来找**什么?”她的表情僵了一下。“我只是……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

毕竟以后还是一个镇上的——”“你是不是想问我,那天我问周斌厂子年产值的事,

是什么意思?”她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果然。她来不是为了道歉。

周斌发现原材料被断了以后,肯定慌了。然后他想起了那天我临走前莫名其妙问的那个问题。

“你的厂子年产值多少?”这句话当时他没在意。但现在他在意了。所以他让苏婉来探口风。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就是随口问问。”苏婉盯着我的脸,

像是在辨别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她最终没有看出什么来。“那就好。”她勉强笑了笑,

“那个……北川,有件事我多嘴问一下。你在外面这三年到底做什么了?你爸妈说你挣了钱,

但也没看你——”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也没看你穿得像个有钱人。“打工。

”我说。“打什么工?”“码头扛麻袋。”她的表情一下子释然了。像是确认了什么。“哦,

那也挺好的。踏踏实实的。”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果然还是个穷人。“行了,那我走了。

”她转身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不少。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然后回屋给老陈发了条消息。“加速。”老陈秒回:“收到。”【第五章】又过了三天。

恒盛超市正式通知周斌:由于他无法按时交货,合同解除。违约金:三十万。

这对于一个杠杆拉满、流动资金已经见底的小厂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因为他不仅丢了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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