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人公萧景琰沈清辞柳贵妃小说名字《赤羽鼓声碎,自此不识君》,由作者“侠名”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更新时间2026-11-21,目前在【一物小说网 – 海量热门小说免费推荐阅读】上可阅读。…
第五章
萧景琰没有接那封请辞折子。
反而因为我眼底那片死水般的平静,生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暴怒。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声音冷硬:
“沈清辞,你以为把自己逼到这一步,就能换来朕低头向你认错?”
我背脊挺得笔直,依旧只有那一句话:“臣不敢,只求陛下准臣归乡。”
他胸口剧烈起伏,终于翻出了七年前那道旧伤疤,咬牙切齿地逼问:
“七年前你嫌朕无权无势,狠心抛下朕。”
“如今朕已是九五之尊,给了你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女将军尊荣,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
听着他歇斯底里的质问,我心口却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急于剖白解释的剧痛。
我低声答道:“陛下给的,臣都已经还清了。臣如今,只想回家。”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在他看来,我还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仗着他舍不得我,肆无忌惮地刺伤他。
僵持许久,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绝,转身对门外的内侍厉声下令:
“去库房拿几箱官窑瓷器来,全给朕砸碎了,铺满内院那条甬道!”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僻静的内院甬道上便铺满了锋利如刀的碎瓷片。
萧景琰亲手在离京文书上盖下玉印,大步走到甬道尽头,将文书放在石桌上。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我:“赤足从这头走过去,文书拿走,朕便放你离京。”
“你若做不到,往后就给朕安分待在京城,再不许提离开半个字!”
我望着那条布满尖锐碎瓷的甬道,沉默着没有立刻答应。
萧景琰看见我迟疑,紧绷的神色反而松懈下来,眼底重新浮现出笃定。
他太了解我了,我是上过战场的人,比谁都清楚双足被瓷片废掉意味着什么。
我抬眼看他,轻声问了一遍:“臣走过去,陛下当真不再拦?”
他冷哼一声,随口应下:“君无戏言。”
说完,他便带着内侍大步往外走。
临出门前还只丢下一句“想明白了,便自己回屋去”,连头都没回。
院门重重关上,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我缓缓蹲下身,脱去了鞋袜,露出白皙却布满练武薄茧的双足。
第一脚踩下去时,尖锐的瓷片瞬间刺破皮肉。
我身形一晃,死死扶住身旁的院墙,眼前骤然发白,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恍惚间,我竟想起了十五岁那年,我练枪磨破了脚底,疼得直掉眼泪。
萧景琰固执地将我背回屋里,红着耳朵叮嘱我,以后再疼也要告诉他,不许一个人硬撑。
如今,亲手逼我踩上碎瓷的人是他。
而我,也终于不必再等他来背我了。
我松开扶墙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起初还会因为剧痛而停顿喘息,到后来,痛觉仿佛麻木了。
我只是死死盯着尽头那张雪白的文书。
鲜血顺着脚踝蜿蜒而下,在碎瓷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直到双脚血肉模糊,我终于伸手,稳稳拿起了那张离京文书。
院子里空无一人,没有人看见我走完这条路,也没有人听见我哼过一声。
我一瘸一拐地独自回到房中,关上门,自己打水清洗伤口,撒上金疮药,一圈圈缠紧白布。
随后,我将早已收拾好的简单行装搬上马车。
凭着那张染血的离京文书我顺利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狭窄的车厢里,我怀里紧紧抱着父亲的遗物,闭上眼听着夜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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