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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手还指着我。
他看看我,又看看刚进门的林宴,嘴张了两次,没能把话接上。
赵桂兰先回过神,赶紧把他按回椅子上。
“你刚回来,谁也没告诉你家里还有个大哥。认错人也不怪你。”
林昭立刻抓住这句话。
“对!你们把我接回来,却连家里几个人都不跟我说清楚。还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
林知夏低声解释:
“接你回来前,我跟你说过家里还有哥哥姐姐。你当时只问林宴在哪儿。”
“你没说有两个!”
“你也没问。”
林昭又站了起来。
“所以现在要怪我?”
父亲把筷子放下。
“没人怪你。你先坐好,把话说清楚。”
林昭坐回椅子,只坐了半边,像是随时准备再站起来替自己辩护。
赵桂兰替他把椅子往里推了推。
“你爸让你说话,不是让你摆脸色。”
“我没摆脸色。”
“那你坐稳。”
林昭把另一半也坐实了,顺手把餐巾铺到腿上。
刚才还嚷着要分家产的人,这会儿先规规矩矩坐好了。
林宴站在桌边,手指轻轻攥着衣角。
“我可以把房间让出来。你们别为了我吵。”
我把空椅子拉开。
“不用。你的房间不是赔偿品。”
赵桂兰马上转向林昭。
“听见没有?他说不让。你刚回来就被人挤兑,妈替你说句公道话还不行?”
林昭瞪着我。
“我没说不让他住。我是问他凭什么一直住着。”
“凭父母安排,凭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父亲看着林昭。
“也凭你不能拿一张鉴定报告,就替所有人分房子、分财产。”
“我没说要全拿。”
“你刚才说,林家的一切都该是你的。”
我替他把原话捡回来。
林昭一噎,转头看赵桂兰。
赵桂兰清了清嗓子。
“孩子刚回家,话说得急了些。亲生儿子回来了,总得有个说法。”
父亲没有接她的话头。
“会有。但不是现在分,也不是由你来定。”
赵桂兰脸色一沉。
“我养了林昭这么多年,难道连问一句都不行?”
母亲语气平静,迎上她的目光。
“你可以问。林家的财产怎么安排,由我和他父亲决定。你不能把‘养过他’当成替我们签字的权力。”
桌上安静下来。
林昭的目光在父母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林宴身上。
“那你呢?你是不是早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林宴摇了摇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你住着我的房间,还说不知道?”
“那房间是爸妈安排给我的。我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林昭又要拍桌子,被父亲一个眼神压住。
“你要争的是家人的位置,还是林家的财产?”
父亲问。
林昭愣了一下。
赵桂兰抢在林昭前面回答。
“两样都要。亲生儿子回家,哪有只认人、不认家产的?”
父亲看着她,神情冷了下来。
“林昭是我的儿子,我会照顾他。但你不是林家的主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主人了?”
赵桂兰声调又高起来。
我看了眼赵桂兰。
“你刚才已经替林家安排完房间和财产了。”
“你——”
她气得一拍桌沿。
母亲端起茶杯。
“菜要凉了。家里的话可以慢慢谈,饭先吃完。”
林昭低头看着面前的菜,筷子迟迟没动。
赵桂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先忍一忍。房间和财产,一样也不能少。”
我听见了,没接话。
父亲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接通后只说了几句,神情渐渐严肃。
“好,我会让她配合。”
挂断电话,他看向赵桂兰。
“警方要核对你当年带林昭回家的经过。”
赵桂兰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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