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活小说《那封遗书退回的五千块里,藏着他第一桶金的真相》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沈屿林月姜鹿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椒盐木木 ”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从没听他用那种声音说过话。“三年前,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有一笔五十万的天使投资,打款方叫鹿鸣资本。查这个公司。查它的实控人………
都市生活小说《那封遗书退回的五千块里,藏着他第一桶金的真相》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沈屿林月姜鹿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椒盐木木 ”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从没听他用那种声音说过话。“三年前,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有一笔五十万的天使投资,打款方叫鹿鸣资本。查这个公司。查它的实控人……
同学聚会,沈屿搂着许若薇,把五千块钱砸我脸上。“当年嫌我穷跑了,后悔吗?
”我蹲下捡钱,没吭声。不是没骨气。下周透析还差四百二。后来那沓钱被退了回去。
附带一封信。上面就一句:恭喜你,终于比我有钱了。他翻来覆去看了一夜,
也没想明白最后那行字。三年前那笔让他翻身的五十万天使投资,打款人叫姜鹿。
【第一章】沈屿把那一沓钱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
不是屈辱。是——百元大钞,崭新的,连号。大概五十张。五千块。
我下周二透析费还差四百二,这一沓够做一次半。“姜鹿,当年嫌我穷甩了我,
现在后悔了吧?”沈屿站在包厢正中间,西装笔挺,左手搂着许若薇的腰,
右手指着散落在地上的钞票,嘴角挑着。那笑里有恨,有得意,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
整个包厢安静了两秒。二十多个老同学,没一个吭声的。有几个低头看手机,
有几个端起酒杯挡脸,还有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压不住。许若薇靠在沈屿肩膀上,
偏了偏头。“屿哥,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掉份儿。”她声音不大,
但整个包厢都听得见。“掉份儿”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尾音还带着一点笑意。我没看她。
我蹲下去,捡钱。一张一张的。说实话,我捡得很仔细。不是因为有多在乎这五千块钱本身。
我在乎。我确实很在乎。我今天来这场同学聚会,穿的是五年前的旧外套,
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吃饭前偷偷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垫肚子,
因为我猜到自己可能吃不了几口。透析做多了,胃跟着遭殃。所以这五千块钱,
对我来说不是侮辱。是活命的钱。“你看看她,还真捡啊。”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几个人笑了。沈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大概觉得我在他面前丢尽了脸。
一个当年甩了他的女人,现在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他扔的钱。他赢了。
他站在包厢最亮的灯下面,身边是名牌加身的许若薇,手腕上新款腕表,脚上定制皮鞋。
三年前还跟我挤在二十平米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沈屿,现在已经是盛屿科技的CEO了。而我,
姜鹿,二十六岁,尿毒症中期,每周透析两次,银行卡余额一万八。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把最后一张钞票从桌腿边抽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谢了。
”只说了这两个字。沈屿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道谢。他以为我会哭,会解释,
会求他别这样,或者至少会跟三年前一样,红着眼圈一句话不说地走掉。但今天的我不会了。
三年的透析、打工、吃药、失眠、一个人半夜去急诊、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
早就把我身上那些柔软的东西磨干净了。现在的我没什么面子好丢。面子不能换钱。
我把那沓钱整理好,对折塞进外套内兜,转身往外走。“姜鹿。”沈屿在身后叫我。我没停。
“你就这么走了?一句解释都没有?”他的声音有点高,带着一种被忽视的恼怒。三年了,
他等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个场面——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知道他过得多好,让我后悔。
可我没给他想要的反应。他不爽。我拉开包厢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许若薇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撒娇的语气:“别理她了屿哥,来,继续喝。”我关上门。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但我走在里面,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沈屿那一沓钱。
是这个月第三次了,透析完会冷。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我走出酒店大门,站在路边等公交。
晚上九点四十。最后一班公交十点零五。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一块七毛二。加上今天沈屿给的五千,
两万三。下周二透析,一千六。下下周二,一千六。药费,每月两千四。房租,每月一千二。
吃饭,能省就省。这么算下来,我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怎么办?我没想过。
我很少去想三个月以后的事。对我来说,能想到下一次透析就够了。公交车来了。我上车,
刷卡,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车里人不多,灯光昏暗。**着窗户,
把那沓钱从兜里掏出来,又数了一遍。五千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沈屿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三年前他跟我说,等他有钱了,
要带我去吃全城最贵的日料。现在他有钱了。他没带我去吃日料。他把钱砸我脸上了。也行。
反正日料我也吃不了了,嘌呤太高。手机震了一下。闹钟。晚上十点,吃药。
我从包里翻出药盒,就着矿泉水,吞了三粒。苦。和这三年每一天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二章】回到出租屋已经十点半。八平米的单间,推开门就是全部。一张单人床,
一个折叠桌,桌上堆着药瓶和医院的单据。墙角靠着几幅画框,布蒙着,看不清画的什么。
窗台上一盆绿萝,半死不活。跟我差不多。我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沈屿那五千块钱被我放在枕头底下。不是什么仪式感,是怕丢。这间出租屋隔音极差,
隔壁打电话我能听出内容,楼上走路我能数出步数。但最让我受不了的不是噪音,是药味。
整间屋子都是药味。那种苦涩的、发闷的、甩不掉的味道,渗进了墙皮里、被子里、头发里。
有时候我出门走在路上,都觉得别人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我坐在床边,
把今天的透析记录翻出来看了一眼。肌酐又高了。医生上周跟我说过,这个数字再涨下去,
每周两次透析可能不够,要改成三次。三次。每次一千六。我拿起笔,在本子上算。
每月透析费从一万二涨到一万九。加上药费、房租、生活费。每个月至少要两万五。
我现在两份工打着。白天在商场当保洁,晚上偶尔跑外卖。一个月到手八千多。差一万七。
这个缺口,比沈屿砸在我脸上那沓钱大得多。我合上本子,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灯的正中间一直延伸到墙角。搬进来第一天就有了。三年,
那道裂缝一直没变,也没人修。我自己倒是越来越像那道裂缝了。裂着,但还撑着,
也没人管。三年前。我躺在另一间出租屋里,也是盯着天花板。那间屋子比这间大,
因为是两个人住。沈屿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见。
他在跟投资人谈他的创业项目。那时候他已经被拒绝了十一次了。
没有人看好一个毫无背景、手里只有一个PPT的应届毕业生。他每天出去跑,
回来的时候总是笑着跟我说“快了快了”。但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的疲。
那天下午我拿到了体检报告。肾功能异常。进一步检查的结果——慢性肾衰竭,三期。
我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两个小时。一开始脑子是空白的。后来慢慢有声音钻进来,
是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声响,是隔壁病房家属压低声音在哭。我看着报告上那行字,
一遍一遍地看。慢性肾衰竭。三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天开始,
我的人生进入了倒计时。透析、排队等肾源、攒手术费。这三件事,哪一件都是无底洞。
我当时想了很久很久。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怎么办。是沈屿怎么办。
他正在创业最难的时候,焦头烂额,手里没有一分多余的钱。如果我告诉他,他会怎么做?
他会放弃创业。去打工。去攒钱给我治病。他就是那种人。我太了解他了。
他会把自己搭进来,把那个拼了命也想实现的项目搁下,然后跟我一起泡在医院里。
陪我透析,陪我等,陪我耗。等到最后,我没了,他的项目也黄了。两个人,全完了。
我不要这样。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分手。我挑了一个最烂的理由。“沈屿,
我觉得咱们不合适。”那天晚上他刚跑完一天的投资人,灰头土脸地回来,鞋上全是泥。
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了。“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分手。”“姜鹿,
你跟我说清楚。”我背对着他收拾衣服,把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塞。“没什么好说清楚的。
我累了。跟你这种没钱没前途的人在一起,我看不到希望。
”这句话是我这辈子说过最恶心的一句。但只有说得够狠,他才不会追上来。他没追。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是不敢相信。就那种被全世界背叛了也不肯信的表情。我在电梯里蹲下来,
捂着嘴,没出声。眼泪全砸在行李箱上面。搬出来以后,我做了另一件事。这件事,
直到今天,沈屿也不知道。我把我所有的画卖了。大学四年,加上毕业后攒的,
一共三十二幅。全是油画,全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有风景,有人物,
有几幅是画他的。我在网上联系了一个画廊老板。他来看了画,出了个价。五十万。他说,
你的画有灵气,有市场。如果愿意继续画,价格还能往上走。我说,不画了。他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呢?我的手要用来打工,不是用来握笔的。五十万到账后,
我做了一件沈屿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我用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朋友的名义,
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把这五十万打进了他公司的账户。附了一句话:看好你的项目,
不用还。那是他收到的第一笔投资。也是他后来翻身的起点。
他至今以为那笔钱来自一个叫“鹿鸣资本”的小型投资机构。鹿鸣。
取的是我名字里的“鹿”。可笑吗?我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
然后转身去挂肾内科的号。手机响了。**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是林月。我的室友。
准确地说是我前室友。她现在在另一个城市工作,但还经常打电话来。“鹿鹿,
今天同学聚会你去了没?”“去了。”“沈屿那个东西没难为你吧?”我沉默了两秒。
“没有,挺好的。”“你别骗我,你那个语气一听就有事。
”林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我的病,分手的真相,那五十万。全知道。
也就只有她了。“他往我脸上扔了五千块钱。”我说。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都能想到林月的表情。嘴张着,眼睛瞪圆了,拳头攥着。“他——”“别骂了,
”我打断她,“我捡了。”“你——”“下周透析要用。”林月没说话了。好半天,
我听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姜鹿,你还有多少钱?”“够。”“你别跟我说够。
你每次说够的时候,我就知道快不够了。”我笑了一下。没否认。
“你那些画——”“卖完了。早就卖完了。”“要不我——”“林月,”我声音平了下来,
“别。”她不说话了。她知道我的脾气。这种事,劝不动。挂了电话,我翻了个身。
枕头底下那沓钱硌着我的脸。我把它抽出来,又数了一遍。五千整。够一次透析,
加上半个月的药。够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我没有接。
第二天早上,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这次我接了。“您好,请问是姜鹿女士吗?”“是我。
”“这里是仁和医院肾内科。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您——我们找到了与您配型成功的肾源。
”我的手抖了一下。“什么?”“配型结果非常理想。如果您愿意进行移植手术,
请尽快来医院办理相关手续。”我张了张嘴。想说好。但没说出来。
因为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什么时候做手术”。是——“多少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姜女士,肾移植手术加上后续治疗,
总费用大概在三十到三十五万左右。”三十万。我的存款,两万三。
电话里那个护士还在说后续流程什么的,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嗯了两声,挂了。我坐在床上,
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暗下去,只剩我的脸映在上面。很瘦。眼窝凹着。嘴唇没什么血色。
三十万。我把所有画卖了,凑的那五十万。全给了沈屿。一分没留。
现在我需要三十万救自己的命。但我的账上只有两万三。其中五千,是前男友砸我脸上的。
这就是我的人生。荒唐得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第三章】我去了医院。不是去办手术手续,
是去看看那张配型报告。配型成功率很高。医生说,这种程度的匹配非常难得,错过这次,
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没有下一次。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姜女士,
费用方面如果有困难,我们可以帮您申请一部分救助基金。但只能覆盖一小部分,
大头还是需要自费。”“大概能覆盖多少?”“最多五万。”五万。还差二十五万。
我点了点头,说回去想想。医生叫住我。“姜女士,这个肾源的窗口期大概在两周左右。
超过两周,器官保存条件就不理想了。如果决定做,请尽快。”两周。十四天。
我走出医院大门,外面在下雨。小雨,不大,但冷。我没带伞,就那么走着。雨水打在头顶,
顺着头发往下滴。我一边走一边在想——我能在十四天内凑到二十五万吗?不能。
我没有任何可以变卖的东西了。画卖完了,首饰没有,存款两万三。亲戚?没有能帮上忙的。
银行贷款?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抵押物,批不下来。网络筹款?我上个月看过那些平台,
审核周期就要七到十天,还不一定能筹到。而且我不想把自己的事摊开给所有人看。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有些人病了,能接受全世界的目光和同情。我不行。
我在雨里走了很久,走到公交站。鞋里灌了水。站在那里等车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做了。手术不做了。我做不起。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难过。但没有。
身体里只有一种很淡的东西蔓延开来。是松弛。一根撑了很久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不挣扎了。不算了。不用再想下周的透析费,不用再想下个月的药钱,
不用再在半夜疼醒了还逼自己盘算明天要跑几单外卖。都不用了。回到出租屋,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把沈屿那五千块钱放进去。然后坐在折叠桌前,
铺开一张白纸。笔悬了很久。想过写很多。想写这三年的委屈。
想写每一次透析时针扎进去有多疼。想写那五十万是怎么来的。
想写分手那天我在电梯里哭得喘不过气。但最后,我只写了几行字。沈屿:钱退你。
三年前你账上多了五十万,是我卖画的钱。当不了天使,就当个投资人吧。恭喜你,
终于比我有钱了。别来找我。姜鹿封好。写上地址。又想了想,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
翻出一张纸。那是我去年写的一份委托书,写给林月。
上面写着我的银行卡密码、保险信息、还有一些零碎的交代。我把它叠好,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了林月。不是故意的。是潜意识里,我不想连一声告别都没有。信封放在桌上。
明天寄出去。做完这些,我躺了下来。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不知道看了多久。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三年来,头一次没有被疼醒。第二天一早,
我出门把信寄了。拿着回执单走出邮局的时候,阳光很好。我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
就这样吧。不轰轰烈烈,不声嘶力竭。安安静静地走就行了。我回到出租屋,
把手机调成静音,把门锁了。没吃药。坐在窗边,看了一下午的太阳。日落的时候,
有人敲门。敲了很久。我没开。门外的声音从敲门变成了拍门,又变成了踹门。“姜鹿!
姜鹿你开门!”是林月的声音。“姜鹿你给我开门!”砰砰砰。门框都在晃。我坐着没动。
“你不开是吧?我叫消防了!我报警了!”她是真打了。十五分钟以后,门被撬开了。
林月冲进来的时候,我还坐在窗边。她一眼看到桌上空了的信封、散落的药瓶,
和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的委托书。她整个人的脸白了。“姜鹿——”“没死,”我说,
“你别这个表情。”“你没——”“没吃药而已。不吃药不会立刻死。
”“你——”她嘴唇在抖。我看着她,很平静。“你看到我发你那张照片了?
”林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你把委托书拍给我了!你以为我看不懂吗?
那是在交代后事!”我没说话。因为她说得对。林月一下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能不治,你不能放弃。”“三十万,”我说,“我没有。
”“我有!我去借!我卖——”“你那间房是你爸妈的。
”“那我去贷款——”“你月薪五千,背着房贷,你贷什么?”“那我——”“林月,
”我低下头,看着她满脸泪的脸,“你已经帮了我三年了。够了。”她摇头。疯了一样地摇。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我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别哭了。我不是今天死,
也不是明天。就是不做手术了。透析还能再撑一阵子。”这不完全是谎话。不做手术,
继续透析,我还能活多久?一年?半年?医生没说准。但他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那天晚上,
林月没走,非要留下来陪我。我拗不过她,就让她睡了我的床,我打了个地铺。
她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我听着她的呼吸声,知道她没睡着。我也没睡。但那天晚上的失眠,
和以往的不太一样。以往是因为疼。那天是因为,有一个人还在哭着不肯放弃我。
这让我胸口堵得厉害。【第四章】后来的事,我是辗转才知道的。沈屿的助理告诉林月,
林月再告诉我。那天上午,沈屿正在公司开会。他的助理签收了一个邮件,看到是私人物品,
直接送到了他办公室。沈屿开完会回来,随手拆开。先是那沓钱掉了出来。他认出来了。
崭新的百元大钞,连号。就是他前天在同学聚会上砸在我脸上的那五千块。他愣了一下,
然后抽出里面的信。他助理后来跟林月形容,沈屿看那封信的过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屿先是皱了下眉。然后坐直了。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信纸在他手里抖。他把信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站起来了。椅子撞到后面的书柜,上面的相框摔了下来,
他没管。“查一个东西。”他对助理说。声音不对。他助理跟了他五年,
从没听他用那种声音说过话。“三年前,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有一笔五十万的天使投资,
打款方叫鹿鸣资本。查这个公司。查它的实控人。”助理没敢多问,转身就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查到了。鹿鸣资本,注册资本五十万,
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陈阿婆的退休老人——我三年前的房东。
注册地址是我和沈屿分手前住的那栋老居民楼。注册时间是我跟沈屿分手后的第三天。
注销时间是打款后的第二个月。这个公司存活了不到六十天。它成立的唯一目的,
就是往沈屿的账上打五十万。沈屿看完这些信息,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他助理说,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攥着那张信纸,一句话不说。后来他开口了。就一个字。“出去。
”助理关门出去以后,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没声音了。很久以后,门开了。沈屿走出来,脸色灰白,
眼眶通红。“姜鹿现在在哪?”助理摇头。“查。查她的住址、工作地点、联系方式。
所有的。现在。立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助理从没见他这个样子,小跑着去办了。
许若薇是那天下午出现在沈屿办公室的。她来送下午茶,穿着新买的大衣,笑盈盈的。
推门进去,看到沈屿坐在那里,桌上摊着一封信和一沓钱。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沓钱。
前天同学聚会上她亲手递给沈屿的。“这不是——”话说了一半,她看到了那封信。
目光扫到了“五十万”三个字。她脸上的笑消失了。快。非常快。“屿哥,你怎么了?
”她走过去,想看清信上写了什么。沈屿一把把信纸翻过去。“若薇。”“嗯?”“三年前,
姜鹿跟我分手,你知道真正的原因吗?”许若薇的眼睛闪了一下。就一下。“什么原因?
不就是嫌你穷吗?全班同学都知道啊。”她笑了一下。沈屿看着她,没说话。“屿哥,
你别被她的信迷惑了。姜鹿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又寄什么信退什么钱。
说不定是看你成功了,想用苦肉计把你骗回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关切。三年来她一直是这么说的。沈屿也一直信。但这一次。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许若薇,目光沉得吓人。“你回去吧,今天我想一个人待着。
”许若薇的嘴角僵了一瞬,随即笑开:“好,那我晚上给你送饭。”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
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电梯门一关,她的脸就拉了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是我。
姜鹿给沈屿寄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了那五十万。你给我想办法,这件事不能让他查下去。
”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发狠。这段通话的内容,是后来从许若薇手机里调出来的。
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但此刻,沈屿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
三年前那个他以为嫌他穷、甩了他的女人,卖掉了自己所有的画,把五十万塞进了他的公司。
然后消失了。然后生了病。然后给他寄了一封遗书。【第五章】沈屿找到我的出租屋,
用了不到一天。城中村一栋握手楼的顶层。没有电梯,走六楼。楼梯很窄,墙皮脱落,
走廊里堆着各种杂物。他敲门的时候,我不在。林月在。她前一天留下来没走,
正在屋里给我熬粥。“谁啊?”“我找姜鹿。”林月一听这个声音,整个人的表情就变了。
她不是沈屿的同学,但她见过他。三年前帮我搬家那天,
她远远看到过站在出租屋门口的沈屿。她拉开门。沈屿站在走廊里。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整齐。在这栋灰扑扑的老楼里,格格不入得要命。他低头看向屋里。八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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