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簪后,故人隔山雪》是作者“侠名”的作品,文章杂而不乱,内容生动具体,不失为一篇佳作。4冰冷的枷锁扣上脖颈时,天刚蒙蒙亮。北城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宋柔的马车停在街边。她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哭得苍白的脸。“姐姐,你要银子,可以跟我说。”“为什么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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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枷锁扣上脖颈时,天刚蒙蒙亮。
北城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宋柔的马车停在街边。
她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哭得苍白的脸。
“姐姐,你要银子,可以跟我说。”
“为什么非要偷走家里的钱,偷偷逃出京城?”
她急着下车,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裴寂恰好赶来,一把将她扶住。
宋柔却顾不得自己,抓着裴寂的衣袖哀求。
“侯爷,快救姐姐。”
“姐姐一定是被边商骗了,她绝不会故意偷盗。”
“只要能保住她,我愿意将自己的嫁妆全部拿出来填上亏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
人人都说宋二姑娘善良,亲姐姐抢她的夫君、毁她的商契,她还愿意拿嫁妆救人。
裴寂越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看见我颈上的枷锁,眼中掠过明显的心疼。
“疼不疼?”
他抬手垫在粗糙的木枷与我脖颈之间,掌心很快被磨红。
“我来晚了。”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
裴寂以为我终于怕了,声音愈发温柔。
“阿妩,你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昨夜若肯来侯府,今日何至于吃这些苦?”
“不过没关系。”
“你肯回头,我便永远接着你。”
他跟随官差去了京兆府。
堂上,父亲呈上账目,指认我偷走三万两白银。
宋承安一口咬定我勾结边商,还说我因裴寂迎娶宋柔,心生怨恨,扬言要毁掉宋家。
最后站出来的是母亲。
她甚至不敢看我。
“阿妩在边关待久了,早没了姑娘家的规矩。”
“她与那些商人同吃同住,谁知道有没有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孩子从小便嫉妒柔儿,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是我们宋家教女无方。”
满堂窃语像无数根针,一寸寸扎进骨头。
我看着母亲,忽然想起边关的第五个冬天。
我高烧不退,梦里一直喊娘。
裴寂抱了我整整一夜,告诉我,等回京便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如今他就站在堂下。
沉默地听他们把我说成一个贪财、善妒、失贞的女人。
京兆尹拍响惊堂木。
“宋妩,你可认罪?”
“不认。”
我拿出原始账目。
“三万两银子皆是我经营药材所得,每一笔都有边关商号印信可查。”
父亲脸色骤变。
裴寂却先一步走到我身边。
“阿妩。”
他替我拂开落在脸侧的碎发,低声哄我。
“账目一旦查下去,宋家会颜面尽失,柔儿也可能获罪。”
“你舍不得他们,我明白。”
“今日签下婚书,你便是我的人。宋家的银子也好,侯府的银子也罢,没人再敢追究。”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婚书,放到我面前。
“听话。”
“按下手印,我带你回家。”
我低头看着那张婚书。
原来他来救我,不是为了还我清白。
而是要我用余生替宋柔认罪。
裴寂握住我僵冷的手,眼神深情得几乎让人沉溺。
“我知道你委屈。”
“以后每个夜晚,我都陪着你。”
“你想要孩子,我们便生两个。你喜欢清静,我便替你在府里辟一处院子,只许我进去。”
“阿妩,我能给你的都给你。”
“唯独柔儿的清白,我不能毁。”
他将印泥推近,声音轻得像一句情话。
“别逼我在你们之间选。”
“因为这一次,我还是会护她。”
我眼眶发烫,却慢慢抽回了手。
“我不签。”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
“宋妩,别任性。”
“盗窃与私通边商,足够让你坐十年牢。”
他俯身贴近我耳畔,每个字都温柔,也都像刀。
“我可以宠你,疼你,哄你一辈子。”
“但你若非要伤柔儿,我也只能让你在牢里学乖。”
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断亲书,咬破手指,重重按下血印。
“那就查。”
“从今日起,我与宋家恩断义绝。”
“若银子属于我,宋柔便是伪造账目、诬告亲姐。”
宋柔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
父亲冲上来抢账册,被衙役死死按住。
京兆尹正要传验账官,母亲忽然扑过来,一把撕开我左肩的衣裳。
狰狞的旧伤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指着那道伤,哭得几乎失声。
“你不能告柔儿!”
“五年前,圣旨要宋家送一个女儿去边关为奴,我们抓阄选中的原本就是柔儿!”
“是我们给你下了迷药,割开你的肩膀,伪造柔儿的胎记,让官差把你当成她带走!”
满堂死寂。
裴寂猛然抬头。
母亲死死抓住我的手,哭喊着说出最后一句。
“宋妩,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柔儿保佑给你的命。”
“你凭什么还要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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