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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容令姿怎么会来?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装货,这么飒。

我顿时百感交集。

一场突如其来的早产,让我发现枕边人是个虚伪的恶魔。

在我和孩子命悬一线之际,救我们的居然是之前和我水火不容的容令姿。

秦怡宁慌了,松开手:

“我正常帮产妇接生,你报警又怎么了?”

“那姐姐慌什么?”容令姿露出招牌绿茶笑容。

秦怡宁哑口无言。

容令姿侧过身,给身后的院长和主任医师让位。

“要不,让院长和主任医师帮姐姐看看,姐姐是不是在正常帮助产妇?”

“又或者让两位看看,这个助产士是不是医院职工?”

容令姿话音刚落,两个保镖把那个姓赵的助产士扔到门口。

院长这才喘匀了气,扭头吼:

“秦怡宁!这个人是哪儿来的?”

“助产士……”秦怡宁的声音明显虚了,“我们科室人手紧张……”

容令姿走近秦怡宁,

“姐姐,人手紧张就可以请一个没有核实过的助产士,还要没收产妇手机,还要不经过患者同意拍课间?”

秦怡宁愣住: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也好奇。

总归,她救了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容令姿趁秦怡宁愣神,拿走了还夹在支架上但已经停止录像的手机,交给院长。

“麻烦您,证物,封存。”

她看向脸色惨白的秦怡宁,嫣然浅笑:

“秦医生,别抖呀。”

“你手抖成这样,还拿得稳手术刀吗?”

院长立刻对主任医师说:

“刘医生,产妇交给你了,务必保证大人、孩子都平安。”

“容**是医院的第一股东,她的朋友,就是你我的朋友。”

原来如此。

主任医生看了监护仪,胎心,九十。

他很果断:

“立刻顺转剖,我主刀。”

秦怡宁像是疯了,还拦在床前:

“不行!手术要家属签字!她家属一个都不在!”

容令姿将手术同意书和笔放在我这边,

“顾盼,能签字吗?”

我艰难地挤出声音:

“能……谢谢。”

她俏皮地冲我眨眼,

“我等着你好起来,继续和我针锋相对。”

我心头一暖。

在容令姿帮助下,我寻到一个相对舒服的签字。

签完,容令姿拿起同意书,交给院长。

“她意识不清醒,签了也不算!”秦怡宁满头大汗,却没有妥协。

容令姿一字一顿,

“她清不清醒,刘主任说了算,麻醉师说了算,监护仪说了算。轮不到你。”

后来,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胎心已经掉到八十。

再晚十分钟,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秦怡宁熬了我六个小时,等的恐怕就是这十分钟。

麻醉,开刀。

我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

有人报数,有人小跑,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上爬。

麻药漫上来,身体一寸一寸地不属于我。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孩子出来了。

女儿,四斤八两,哭声又尖又亮,把手术室的人全哭笑了。

我听见那声哭,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有意识,是被人推回病房的路上。

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还是黑的,雨还在下。

我偏过头,看见容令姿站在新生儿科的玻璃窗外,正看着里面那排保温箱。

她抬手,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最左边那一个,嘴唇动了动。

我认得那个口型。

“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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