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与海浪终将褪色是作者侠名著作的小说,主人公是苏迟姜可青禾。小说讲述了:3一周后,我去市郊的疗养院看奶奶。这间高级疗养院是苏迟出资赞助的。刚在一起时,他主动联系了这里,安排了最好的病房。病房在三楼向阳的一面。推开门。奶奶靠在床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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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去市郊的疗养院看奶奶。
这间高级疗养院是苏迟出资赞助的。
刚在一起时,他主动联系了这里,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病房在三楼向阳的一面。
推开门。
奶奶靠在床头。
她患有重度阿尔兹海默症,对周围的环境极度敏感。
我提着水果走近。
她整个人往墙角缩,双手在空中乱挥。
“奶奶。”
我拿起一只橘子递过去。
她拍开我的手。
橘子滚到床底。
她低着头,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护着胸口。
那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头音乐盒。
盒盖上刻着爷爷的名字。
她手指拨动发条手柄。
音乐盒发出叮叮咚咚的旋律,有点像摇篮曲。
听到这个声音,她紧绷的脊背松下来。
护工在旁边换水瓶,转头对我说:”老太太最近病情加重了,连你都认不出。现在她只认这个音乐盒,听着调子才能睡得着。护士想拿去擦一擦,她直接咬人。”
我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
看着她一遍遍拨弄那个陈旧的发条。
走廊传来脚步声。
病房门被推开。
栀子花香水味涌入客厅。
姜可走在前面,苏迟跟在后面。
“青禾,迟哥说你今天来看奶奶,我也来看看。”
她的视线落在奶奶怀里的音乐盒上。
“迟哥。”
她转头看苏迟。
“这个音乐盒跟我手作展的主题太搭了。策展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种有年代感的老物件。”
她往前走了一步。
“奶奶,这个借我用几天好不好?”
奶奶往后缩,把音乐盒藏进衣服里,发出低哑的抗拒声。
我站起身。
“这是她的命根子。”
姜可把手收回去,低下头。
“我就是看它放在这里也没有实际用处,当展品正好合适。”
“不借就算了。”
苏迟走过来,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好,不借。青禾说了算。”
他转头对姜可说:”你去策展方那边另外配一个。”
护士站在门口敲门。
“陆小姐,王主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确认下个阶段的治疗方案。”
我转头看奶奶。
她还在按着音乐盒。
“去吧。”
苏迟走到床边。
“我在这陪着老太太。”
我走向主任办公室。
主任拿出一份协议,逐条跟我核对新药的用量和风险。
我看得很仔细,对照每一项费用清单,签下名字。
二十分钟后,我回到病房门口。
推开门。
病房里很静。
奶奶平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缓。
被子盖得很严实,她的双手缩在被窝里。
音乐盒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
苏迟和姜可站在门外走廊。
“老太太睡着了。”
苏迟压低声音对我说。
“刚睡熟,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
姜可挽着苏迟的手臂,风衣口袋微微鼓起一块。
“额头刚缝针,少操心。”
苏迟接过我手里的水果篮。
“走吧,回去我给你炖汤。”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音乐盒还在。
我跟在他们身后往电梯走。
下楼的时候,苏迟握着我的手。
“下次别一个人来,路上不安全。”
他掌心温热。
像以前一样。
回家的路上,他开车很稳。
红灯的时候,他会转头看我。
“想吃什么,晚上我做。”
“都可以。”
“那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他笑了一下。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在我眼里都是灰白色的光晕。
分不清颜色。
但我知道,那些灯是暖黄色的。
苏迟告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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