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老娘不伺候了》里面的内容这本小说是珠珠豆沙汤圆 出的,主角是李秀兰王强,主要讲述的是:王建国从被窝里探出头:“你干啥去?”“离婚。”李秀兰把连夜写好的离婚协议拍桌上,………
《梦醒时分,老娘不伺候了》里面的内容这本小说是珠珠豆沙汤圆 出的,主角是李秀兰王强,主要讲述的是:王建国从被窝里探出头:“你干啥去?”“离婚。”李秀兰把连夜写好的离婚协议拍桌上,……
李秀兰做了个噩梦,梦里她给老王家当牛做马三十年,累出癌症被扫地出门,冻死街头。
睁眼一看,五十岁,头发还没白,腰还没断,小儿子的未婚妻正盯着她那铁饭碗流口水。
按照情节,再过三个月她就会把工作让出去,然后被全家吸血到死。李秀兰冷笑一声,
当天就甩了离婚协议书。“妈,你不帮带孩子,我媳妇要闹离婚!”“离,
正好换个不嫌你穷的。”“姐,你不给我交学费,我就去你单位闹!”“闹,
我正好想换个地方摆摊,你帮我宣传宣传。”后来全家跪着求她回去,
李秀兰叼着烟数钱:“晚了,老娘现在只给自己当牛做马。
”—李秀兰是被一阵钻心的头痛炸醒的。
梦里那种浑身插满管子、喉咙里堵着痰、连咳都咳不出来的窒息感还死死掐着她脖子。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脸——平的,滑的,没皱纹。再薅一把头发——黑的,粗的,
一根白的都没有。扭头看床头柜:搪瓷缸子底下压着日历,一九八八年六月十七,星期五。
她才五十。梦里的她六十。头发白得像顶了一脑袋雪,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身上穿着病号服,躺在一张散发着尿骚味的床上。隔壁床的老太太刚被推去太平间,
床单上还留着人形印子。然后王建国来了。穿着她给买的羊绒大衣,头发染得乌黑锃亮,
看着比她年轻二十岁。旁边挽着个女人,貂皮短款,**浪卷发,嘴唇红得像刚啃完死孩子。
“秀兰姐,”那女人笑吟吟地弯腰看她,“建国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你放心,你走了以后,
我会好好照顾建国的。”王建国站在旁边抽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赶紧把手续办了,
房子过户给张姨。你那点医药费自己想办法,家里没钱了。”她想骂人,嗓子眼全是溃疡,
一张嘴就往出冒血沫子。她想喊儿女,
孩子排排站在病房门口——大儿子王强说:“妈你也没文化,跟爸没共同语言。
张姨好歹能帮爸看图纸,你就别闹了。”二儿子王刚说:“再说你这病就是个无底洞,
我们各家都有房贷,总不能为了你让我们离婚吧?”大女儿王芳翘着刚做的水晶指甲:“妈,
你年轻时候要是争气点,多挣点钱,爸也不至于看上别人。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努力。
”小儿子王勇最绝,直接扭头跟他媳妇说:“走吧,别沾上晦气。
”她被医院保安架着胳膊扔出大门。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她蹲在桥洞底下数了数兜里的钱:三块七毛。连买瓶止疼片都不够。
后来她疼得在雪地里打滚,有个捡破烂的老头给她盖了张报纸,说大妹子你撑住,
我给你叫救护车。她拽着人家袖子说别叫,我没钱。最后冻死在垃圾站旁边。
收尸的是派出所民警,因为孩子电话全打不通。民警翻她口袋找身份证明,
翻出来一张全家福——王建国坐中间,孩子围一圈,她站在最边上,笑得跟个保姆似的。
“妈——!韭菜盒子呢!”大儿媳妇刘红霞的破锣嗓子从客厅扎进来,“上班要迟到了!
妈你聋了?”李秀兰浑身一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知了还没叫。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没老年斑,没打点滴的针眼,指甲盖还是粉的。
再掀衣服看肚子——平的,没腹水。她活着。五十岁。还没累出病。李秀兰慢慢穿鞋下地,
脚踩在水泥地上凉丝丝的,踏实。她拉开五斗橱第二格,
存折上清清楚楚印着:四千三百元整。旁边压着工作证——国营红旗机械厂食堂。正式工,
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六十二块三,年底有奖金,看病能报销。按照梦里的时间线,
再过俩月小儿子王勇就要带对象张丽上门。女方要求“顶职”,她得把工作让出去。
让出去以后王勇两口子一个月给她三十块养老钱都嫌多,
儿媳妇张丽还阴阳怪气:“妈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帮我们看孩子。
”那时候她五十二,腰还没断,就开始给小儿子当免费保姆。后来王勇嫌她做饭咸了,
把她赶回老房子,一个月给五块,连买煤都不够。李秀兰把存折和工作证揣进兜里,
又从床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她偷偷攒的私房钱,三百二十块。
梦里头这些钱最后全贴给王勇买摩托车了。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端详自己。五十岁,
除了眼角有点纹,脸皮子还紧着。腰也没粗,腿也没肿,头发厚厚一把。
梦里那个六十岁的李秀兰,头发白了大半,牙齿掉了三颗,满脸褶子能当搓衣板。“妈——!
你死屋里了?”刘红霞开始砸门,“孩子饿了!韭菜盒子呢?”李秀兰把门一拉,
刘红霞差点栽进来。这大儿媳妇三十出头,烫着鸡窝头,嘴里叼着根烟,
怀里抱着她一岁半的孙子,脚边还跟着四岁的大孙女。“叫唤啥?”李秀兰绕过她往客厅走,
“你男人呢?”“强子上班去了啊——”“他上啥班?他一个月八十五块工资,交给我多少?
”刘红霞愣了。婆婆从来不说这话,婆婆只会闷头做饭带孩子。客厅里挤得跟难民营似的。
三间平房住了九口人:她和王建国住里屋,大儿子一家四口住东间,
二儿子王刚一家三口住西间。小儿子王勇在院里搭了个棚子住,小女儿王丽睡客厅沙发。
大儿媳妇刘红霞霸着唯一的风扇吹奶,大孙子在地上撒尿和泥,
二儿媳妇赵春燕抱着她儿子喂鸡蛋羹,碗底磕得桌子邦邦响,像打快板。
大女儿王芳窝在沙发角嗑瓜子,脚边一堆壳。这闺女嫁出去三年,回娘家比在婆家时间都长。
为啥?婆家不待见她,她就自己跑回来蹭吃蹭喝。梦里头她坐月子婆婆不管,
李秀兰去伺候了四十二天,累得腰肌劳损,多吃半碗饭被女婿瞪眼。王芳一句好话没有,
还嫌她伺候得不好:“妈你连个鲫鱼汤都不会炖,我婆家看不起我都是因为你没钱!
”“妈你快点!”王强叼着烟从厕所出来催,“我上班要扣钱!”“你哪个月不扣钱?
”李秀兰反问,“上个月迟到八回,全勤奖扣没了。大上个月撞了人家自行车,赔了十五块。
你结婚三年,交过一分钱伙食费吗?”满屋子静了。王强脸涨得通红:“你这话啥意思?
”“字面意思。”李秀兰进厨房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梦里头她这时候正在灶台前烙韭菜盒子,汗珠子滴进面盆里。烙完十二张饼,
自己一口没吃上,全被儿媳妇们分了。她啃了三天剩馒头,因为刘红霞说“妈你反正不上班,
少吃点省给孩子”。“从今天起,”李秀兰把水瓢往灶台上一墩,“你们各家的孩子各家带,
各家饭各家做。老娘不伺候了。”刘红霞第一个炸:“妈你犯什么浑?我这上班呢谁带孩子?
”“你婆婆我当年背着你老公下地干活,你咋就不能背着你闺女上班?”李秀兰把围裙一扯,
“嫌累?让你老公请保姆。”“你!”王强跳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对,我有病。
”李秀兰盯着他,“梦里头被你气出癌,死在桥洞底下,你连收尸都不来。
”王强懵了:“什么梦里头?”李秀兰不解释,
转身回屋拖出蛇皮袋——梦里她死之前所有家当就这一个袋子,里头两件换洗衣裳,
一个搪瓷缸子,半包止疼片。现在好歹能多装点:存折、工作证、私房钱、户口本、结婚证。
王建国从被窝里探出头:“你干啥去?”“离婚。”李秀兰把连夜写好的离婚协议拍桌上,
“房子归你,四个孩子归你,你那个相好的张红梅正好让她给你做饭。我净身出户,
存款四千三归我,算我三十年保姆费,便宜你了。”王建国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张红梅——”“你裤衩夹层里藏的那张照片,背面写‘红梅吾爱,建国永志’,
要我念出来?”李秀兰冷笑,“一九七八年你在北戴河疗养认识的是吧?
这十年你每个月去她店里理发四次,剃个寸头能剃出花来。去年八月十五骗我说加班,
其实在她店里吃螃蟹。你裤衩上沾的蟹黄味儿我闻了十年!”王建国当场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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