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师父葬礼上,未婚夫递来我的受益人保单》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顾明川周怀安陆沉舟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你最好想清楚。”“我想什么?”“你以为自己查到几条录音,就能跟顾总谈条件?”他压低声音。“澜廷的项目不是你一个小小审查员………
这本《师父葬礼上,未婚夫递来我的受益人保单》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顾明川周怀安陆沉舟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你最好想清楚。”“我想什么?”“你以为自己查到几条录音,就能跟顾总谈条件?”他压低声音。“澜廷的项目不是你一个小小审查员……
师父把我从无名小卒提拔成合伙人的第二天,意外身亡了。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我知道,
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那个即将娶我的上司。葬礼上,未婚夫递给我一份保险单,
而保单受益人竟是我的名字。第1章师父的葬礼刚结束,顾明川就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给他。
灵堂里的白花还没撤。周怀安的骨灰盒放在最前面,黑底金字,写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我穿着黑衣跪在软垫上,膝盖已经发麻。顾明川捧着戒指,当着来送葬的合伙人、律所主任,
还有周怀安family的亲戚,握着我的手。“知微,明川项目是我师父生前最看重的事。
”“现在我接手了。”“他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律所的合伙层,
以后也有你的位置。”周围安静了两秒,接着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不大,却一下接一下。
有人笑着说:“老周总算能放心了。”有人红着眼感叹:“明川这孩子有良心。”我没抬头。
戒指硌在我无名指上,冰得我手疼。顾明川还跪着,声音放得很轻。“知微,
我知道师父刚走,你心里难受。但你需要一个家,也需要一个能护住你的人。
”“陆沉舟那边,我会亲自去谈。”我听见这个名字,终于抬了头。陆沉舟是顾明川的发小,
也是陆氏信托的继承人。一个月前,陆家曾给我发过一份联姻意向书。
当时我以为那是陆沉舟一时兴起。现在看来,真是我想得太简单。顾明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师父刚死,项目刚换手,他在我最没有力气拒绝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婚。
我把手抽了出来。戒指掉在地毯上,滚了半圈。顾明川脸色变了。“知微,你不愿意?
”我盯着他。“师父什么时候死的?”“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他回答得很快,
“医院有记录。”“死亡证明呢?”“今天上午开的。”“那你昨天晚上就拿到了死亡证明?
”顾明川停了一下。“医院先通知了家属,昨晚拿到了电子记录。今天才补办正式证明。
”“给我看看。”他没有动。旁边有人替他说话:“明川是项目负责人,老周又是他的师父,
这种时候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到。”“周律师最后几天一直念叨知微,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明川陪了他最后一程,也算替师父尽心了。”我站了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
顾明川伸手扶我。我没碰他。“电子死亡证明也行,顾总,发我。”他没动。
灵堂里渐渐没了声音。周怀安的妻子抱着遗像坐在一旁,忽然开口:“让他发。
”顾明川回头:“师母,现在不是查手续的时候。”“怎么不是?”周师母声音不大,
眼睛却红透了。“怀安尸骨未寒,他拿着项目来换人家女儿嫁不嫁,这叫替他尽哪门子的心?
”顾明川握着戒指盒的手紧了紧。“师母,我和知微的事,不只是项目。”“那你说,
还有什么?”他沉默片刻,转头看我。“我爱她。”这两个字说得很稳。我差点笑出来。
去年冬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胃疼得直不起腰。顾明川来律所接我,
看见我桌上放着一盒胃药。他问我:“你以前不是最怕苦吗?”我说是。
他说:“明川项目忙,顾不上你,这些年委屈你了。”当时我心里还酸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来关心我的胃。他是来确认我有没有被别的男人抢走。可笑。我看向周师母。
“师母,我想看师父的遗物。”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周怀安留下了一只旧皮箱,
锁早就坏了,事务所的人帮忙搬进休息室。箱子打开时,里面全是文件。几本旧案卷,
一支用了多年的钢笔,还有几张没来得及批完的会签单。最上面压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
师父坐在中间,我和顾明川站在他两侧。那时候顾明川还没进澜廷。他刚拿到项目合同,
师父拍着他的肩说:“明川,以后你也能独当一面了。”我盯着那张照片。“保险单在哪?
”顾明川站在门口,声音冷下来。“知微,师父的遗物,你要慢慢看,不用现在。
”“是不是有不能让我现在看的东西?”他没回答。我伸手去翻文件。第一层没有。
第二层也没有。顾明川走过来,手按在箱子上。“你今天状态不对,别再翻了。”“顾明川。
”我看着他。“你今天敢拦我,我就报警。”他脸色难看。周围还站着不少人。有人在看,
有人在录视频。他不能真拦。手挪开后,我继续翻。箱底有一份塑封文件。不是保险单。
是一份保单。投保人:顾明川。被保险人:周怀安。保额八千万。生效日期,
是师父死亡前三个月。我拿出手机,对着保单拍了照片。顾明川站在原地,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知微,这个项目需要连续保障,师父亲自同意的。”“师父知道吗?
”“保险本来就需要被保险人知情。”“他签过字吗?”“有电子签名。”“给我看。
”“系统资料在公司。”“那你现在让保险公司的核保人员过来。”他笑了一声。“知微,
师父刚走,你现在为了几张纸闹成这样?”我捏着保单,指尖有些发冷。八千万。
师父在澜廷做了二十多年,手里过了上百个案子。他总说自己没多少钱,
给女儿付首付还差点。去年他左肩疼了两个月,只在社区诊所贴膏药。
顾明川给他买了八千万的保险。我问顾明川:“你想用八千万买师父的命?”“胡说八道!
”顾明川终于失控,声音一下拔高。“项目并购涉及几十亿风险,
我给自己师父买份保险怎么了?”“他签了吗?”“我说了,他同意!”“人在哪同意的?
”顾明川盯着我,胸口起伏。“师父去世后,你连我都不信了?”“对。
”我把保单装进文件袋。“从你跪下来求我嫁你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不信了。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有人小声说:“八千万的保单,这事是不是有点怪?
”顾明川转头看过去。那人立刻闭嘴。他重新看向我,眼里的温和已经没了。“沈知微,
你以为你在查什么?”“查保单。”“你一个审查员,拿什么查?”“拿证据。”“证据?
”他走近一步。“你知道澜廷是谁的吗?”“我知道师父是谁。
”“你马上就是陆沉舟的未婚妻,进了顾家的门,就没有资格再叫周怀安一声师父。
”我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断了。“顾明川。”我从桌上端起一杯没动过的水,
全泼在他白衬衫上。他僵住了。水顺着胸前流下去,染湿了西服外套。
周围响起倒抽气的声音。“我不嫁。”顾明川低头看着衣服,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沈知微,
你别后悔。”“这句话,我替师父问你。”“问他?”“对。后悔把你师父的命卖给了谁。
”休息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袖口露出银色袖扣。陆沉舟。
他先看了看顾明川湿透的衬衫,又看向我手里的保单。“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顾明川抹掉胸前的水。“沉舟,你来得正好。婚约是你陆家提的,你来跟知微解释。
”陆沉舟没理他。他走到我面前,垂眼看了看保单。“八千万,不够。”“什么?
”“不够买澜廷。”他说,“也不够买知微进合伙层。”我盯着他。“你知道这份保单?
”陆沉舟抬起眼。“我当然知道。”“顾明川把师父的死做成这笔保单,
然后拿着理赔款和并购项目来找我,说只要帮他拿下信托控制权,就让我娶你。
”顾明川厉声道:“陆沉舟!”陆沉舟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亮着。一段录音正在播放。
顾明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周怀安一死,明川项目的表决权就回到你手里。
”“至于知微——她敢查,就让她知道,离开澜廷,她什么都不是。”录音到这里停了。
休息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我看向顾明川。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发出声音。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怕成这样。师父临死前,
留给我的不只有那只旧皮箱。还有一段我不知道藏在里面的录音。顾明川猛地伸手去抢手机。
陆沉舟按灭屏幕,抬脚挡在他面前。“别急,顾总。”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周怀安死亡前三天,和保险核保员见面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师父的笔迹。
“知微,别相信明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还会来找你。”我盯着那行字,
鼻尖猛地一酸。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只听了几秒,便把屏幕转向我。
来电人:许春枝。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录音拿到了吗?”“她以为那份保单就是全部。
”“现在,把陆沉舟手机里的东西也交出来。”我看着许春枝三个字,忽然想起上周,
她曾单独请我喝咖啡。她说:“知微姐,顾总愿意给你项目分成,是看得起你。
”她还提醒我:“陆沉舟最厌恶别人骗他。顾明川要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你也别替他瞒。
”原来她早就站到了顾明川那边。我把手机拿过来,按下录音键。“春枝,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随即传来许春枝压低的声音。“我要澜廷百分之五的项目份额。
”“还有——”她停住了。我把陆沉舟的录音重新点开。扬声器里,顾明川的声音传进电话。
“许春枝已经被我处理了,录音在她身上也没用。让她把周怀安留下的东西交出来,
别逼我动周家那个孩子。”我手指一僵。周家的孩子。师父有个外孙女,今年才十二岁。
许春枝在电话那头没说话。几秒后,她低低笑了一声。“沈知微,你以为我想跟你要钱?
”“我是被顾明川逼的。”“可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就把陆沉舟手里的原件交出来。
”“否则,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周家那个孩子会替周怀安上热搜。”我抬头看向顾明川。
他盯着我,眼底全是狠意。电话里,许春枝又问了一句。“怎么样,交换吗?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很稳。“好。”“明天下午四点,澜廷二十四楼会议室见。
”“带上你知道的全部录音。”我顿了一下。“还有周家孩子的地址。”第2章“唐律师,
这批材料未经授权,谁让你碰的?”门被推开时,我正拿着那支录音笔。
唐嘉禾站在资料室门口,手里夹着刚拆封的文件夹。他扫了一眼我面前的档案盒,
脸色沉下来。“保密违规。”“我只看了编号。”“看编号也是看。
”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沈知微,顾总让你参加澜廷并购项目,是给你机会。
你拿公司的权限查旧档案,出了事,谁负责?”我低头按住录音笔。这东西不能被他拿走。
师父留下的录音只有几十秒,前半段被电流声吃掉,后半段却足够要人命。
我把手抄的编号藏进袖口,面上没动。“我查的是周律师的私人遗物。”唐嘉禾笑了一声。
“周律师去世两年了,遗物早该处理。你私自进入旧资料室,擅自复制文件,
这叫窃取商业秘密。”“谁告诉你的?”“这里有你的指纹,也有资料借阅记录。
你还要狡辩?”他拿出手机,屏幕对着我。停职通知已经拟好,只差签字。我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下午四点。正好是许春枝约我去澜廷的时间。“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
”唐嘉禾没回答,伸手来拿录音笔。我往后一缩,录音笔掉在地上。他立刻弯腰去捡。
我先踩住了它。鞋底传来一声脆响。唐嘉禾抬头,眼里已经没了客气。“沈知微,
你最好想清楚。”“我想什么?”“你以为自己查到几条录音,就能跟顾总谈条件?
”他压低声音。“澜廷的项目不是你一个小小审查员能碰的。
周怀安当年就是因为不肯交出信托文件,才把自己害死了。”我心里一沉。师父不是病死的。
至少,他们不愿他只是病死的。“他死前签过两份遗嘱。”唐嘉禾的表情变了。我没忍住,
还是问出了声。“你怎么知道?”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明川推门进来,西装扣子扣得整齐,
袖口还沾着一点雨。他身后跟着法务主管,两个人把资料室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明川哥,
”唐嘉禾立刻迎上去,“她擅自复制了旧档,还拿走一支录音设备。”顾明川没有看唐嘉禾,
只看我。“知微,把东西交出来。”我摊开手。“录音坏了。”“编号呢?”“什么编号?
”唐嘉禾冷笑。“袖口。”我心里骂了一声。刚才还是太急了。顾明川走到桌边,
拿起我打印出来的复印件。第一页是保险单,受益人一栏写着我的名字。保额八百万。
缴费人是周怀安。第二页是一份遗嘱副本。立遗嘱人,周怀安。受益人,还是我。
可旁边那页真正的遗嘱,写的却是陆沉舟。两份遗嘱,签发日期只差三天。
“师父为什么给我买保险,又为什么把遗产给陆沉舟?”我问出口时,声音还是稳的。
顾明川撕碎了复印件。纸屑落了一桌。“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背着我查这些东西?
”“师父死得不对,我为什么不能查?”这句话落下,资料室里静了几秒。
唐嘉禾朝法务主管使了个眼色。法务主管上前一步。“沈律师,
按照员工保密条例——”“条例第几条?”我打断他。“未经资料所有人同意,
接触信托相关文件,涉及澜廷并购中的关联交易。可以立即停职,并移交内部调查。
”他们居然连我查到哪一步都算好了。顾明川看着我,眼底压着火。“知微,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继续查,周怀安的旧案没人替你担保。明天许春枝约你去澜廷,
你也去不了。”他停了一下。“或者,现在停职,把录音、编号和所有复印件交出来。
之后我恢复你的职务,澜廷项目仍给你分成。”好一个二选一。让我交出证据,
就能继续当他的审查员。继续往上爬,继续替他审那些见不得光的账。以后真出了事,
他说一句“这都是顾总安排的”,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解开袖扣,
把那张写着编号的纸取出来。唐嘉禾眼睛一亮。我却把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录音笔的电池仓。
“想看?”我看着他,“自己拆。”顾明川的视线落在我手上。“你在赌。”“对。
”“赌什么?”“赌你们不敢真的停我的职。”我说得很轻,掌心却在出汗。八百万保单,
三天后签下的遗嘱,师父临死前留下的录音。他把我写进了受益人名单,
又亲手撕碎了给我的退路。他到底想让我查,还是想让我闭嘴?顾明川盯了我很久,
忽然笑了。“停职。”法务主管有些意外。顾明川又说:“从现在起,冻结她的门禁权限,
收回工牌和案件账号。未经我同意,不许她接触澜廷项目的任何资料。
”唐嘉禾立即把工牌放到桌上。“沈律师,请吧。”我没动。顾明川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什么?”“周家的孩子,明天下午会有人接她放学。
”我全身的血一下凉了。“你敢——”“我什么都没做。”他回头看我,
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知微,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门关上的一刻,
我看见唐嘉禾站在原地。他低头整理袖口,嘴角压着一点笑。那支录音笔还在我手里。
电池仓里的纸已经被汗浸透。我刚要打开,法务主管却接到电话。他听了几句,
把电脑转向顾明川。屏幕上是一份刚恢复的文件目录。文件名称只有四个字。第二遗嘱。
创建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距离他们冻结我的权限,只剩二十分钟。我盯着屏幕,
手心发凉。有人一直藏在我身边。而顾明川刚刚亲口告诉我——明天下午,
要有人接周家的孩子放学。第3章“沈知微,
解释一下这些文件为什么从你的电脑里流了出去。”顾明川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全是澜廷项目的客户资料。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文件名,高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法务主管、项目合伙人、还有几个平时连电梯都懒得跟我挤的总监,全都盯着我。
顾明川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我的工牌。十分钟前,他说要停我的职。十分钟后,
他说我泄密。“不是我传的。”我说。唐嘉禾坐在会议桌右侧,立刻接话:“沈律师,
账号是你的,权限也是你的。现在客户投诉资料外泄,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原始文件?
”“资料外泄是今天上午的事。”法务主管看着我,“十点十七分,
一家境外机构收到了完整的客户清单。服务器记录显示,文件经过你的个人账号。
”“账号权限被冻结时,已经十点四十。”我说,“而且我没有导出,也没有发送。
”顾明川笑了笑。“你当然可以说没有。”会议室安静下来。他点开第二份文件。
“这份收购意向书,原件保存在澜廷项目的内网。原件没有加密附件,可这个版本有。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熟悉的文件名。澜廷并购项目、信托尽调、受益人变更。
我的血一下冲到头顶。不可能。这些附件只有三个人接触过。我师父周怀安,我,
还有顾明川。“沈律师认识这些文件吗?”法务主管问。“认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唐嘉禾轻轻皱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知微姐,
这些附件的修改时间都在今天上午。权限日志显示,只有你登录过相关目录。
你是不是为了查第二遗嘱,私自复制了客户资料?”“你叫我什么?”我抬头看她。
她脸色一变,改口很快。“沈律师。”“别叫得这么亲热,我恶心。”唐嘉禾抿住嘴,
不再说话。顾明川走到我身边,将工牌放到我面前。“现在停职不够了。”“那你想怎么样?
”“报警。”会议室彻底安静。法务主管抬头看他:“顾总,外部机构泄密,涉及商业秘密,
直接启动刑事审查?”“对。”顾明川说,“公司会配合提供全部证据。”我盯着他,
忽然觉得可笑。他不是要我解释。他是在给抓我定时间。“顾明川,十点四十冻结权限,
十点四十五把我带进会议室。十一点不到,境外投诉电话就打到了公司。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顾明川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你在质疑我?”“我在帮你回忆时间。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要不要我给安保部打电话,问清楚是谁在我进入会议室后,
把我的手机收走?”他的目光落在我手机上。会议室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安保人员。“顾总。
”“沈律师的手机先交给我们。”我攥紧手机,没有动。“凭什么?”“配合内部调查。
”顾明川抬了抬手。两个安保直接走过来,一人抓住我的胳膊。我被按回椅子上,
包掉在地上,手机也被抽走。“你们不能——”“知微。”顾明川俯身,压低声音,
“你聪明,应该知道现在什么话最有用。”“我女儿明天怎么办?”我问。顾明川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对会议室所有人说:“从现在起,停止沈知微的一切执业权限。在调查结束前,
谁也不准向她透露案件进展。”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
只有耐心。耐心得让我想吐。“对了,”他说,
“第二遗嘱的电子签名需要本人到场才能核验。下午三点的会,取消吧。”“你敢取消,
我会去监管局——”“那就等着被立案。”门关上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的人,
没有一个人开口。唐嘉禾收拾文件时,故意把一份清单落在桌上。我伸手去拿,
法务主管立刻按住。“那是证物。”“我只是想看看。”“不行。”“连看一眼都不行?
”法务主管犹豫了一下,把清单抽走。就是那一下,我看清了右上角的编号。
澜字审字第0719号。我认得这个版本。三个月前,澜廷第一次做信托尽调,
我跟师父一起审过这批文件。附件一共十四份。前六份是客户基础资料,
中间五份是资产核验记录,最后三份是受益人确认书。
第三份附件的页脚写着“2.1修订版”,签署人是周怀安,修改时间是去年十一月十八日,
上午九点零六分。第九份附件写着“3.0修订版”,签署人是顾明川,
修改时间是今年一月九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第十四份附件是空白的受益人变更表,
签署人是陆沉舟,修改时间……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我全记得。
那批文件我看了整整三天。每一页的编号、签字位置、页脚时间,我都能背出来。
法务主管在白板上写下六个版本号。第六份,第二版。第十一份,第四版。第十三份,
第五版。全对。顾明川拿给我的所谓“泄露文件”,只有编号被我改了。日期没改。
因为拿到附件的人,根本不知道原件最后修改时间在哪里。我低头看着桌面,右手还在发抖。
唐嘉禾说我是亲历者。她在说谎。她不该知道这些文件。除非她接触过许春枝拿来的复制件。
而那份复制件,很可能就是栽赃用的附件。“沈律师。”法务主管开口,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抬起头。“我要见顾明川。”“顾总已经去开另一个会了。
”“那就等他。”“你可以先写情况说明。”“可以。”他递给我一张纸。我写下一行字。
沈知微要求核对涉案文件的版本号、签署人及最终修改时间。法务主管看了一眼。
“你以为自己记得住?”“试试看。”他没再理我。十五分钟后,唐嘉禾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门外,压着声音接电话。“知微姐已经停了。”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唐嘉禾回头看我一眼。“周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点二十七分,
澜廷的商务车会停在学校后门。”我指甲掐进掌心。“春枝。”我叫她。她脚步停住。
“你刚才说什么?”“没说什么。”“我听见了。”唐嘉禾走回来,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顾明川从走廊尽头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陆沉舟。西装扣得整齐,
袖口露出一块银色袖扣。陆沉舟看我的眼神很淡。“知微,解释文件的事就够了。孩子的事,
别牵扯进来。”我慢慢站起来。“我要求完整查看十四份附件。”“没有必要。”顾明川说。
“法务主管刚才写的六个版本号,只对应六份文件。你们说我复制了资料,
却不肯让我核对剩下八份。是因为那八份里有我没见过的原件,
还是因为——”我盯着陆沉舟。“陆总签署的第十四份附件,也在里面?
”陆沉舟的手指动了一下。顾明川看向他。只一眼。
陆沉舟很快开口:“那是很早以前的草稿。”“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我说,“还是空白受益人变更表?”会议室里没人出声。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把六个版本号全部圈了起来。“你们拿六份假附件给十四份真文件编号,栽赃都不做干净?
”法务主管脸色变了。唐嘉禾突然拔高声音:“你在胡说什么!附件是你从内网拿的,
现在反咬我们?”“许春枝。”我把笔扔到桌上,
“你根本没有资格替顾明川证明我当时登录过系统。”她僵住。顾明川朝她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立刻改口:“我是听法务说的。
”法务主管猛地抬头:“我什么时候——”“那就是唐嘉禾告诉你的。
”唐嘉禾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听春枝讲……”她说到一半,猛地闭嘴。我笑了。
“原来是你。”顾明川走到我面前。“知微,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孩子在哪辆车里?”我问。“只要你认下泄密,明天她平安回家。”我胸口发闷,
喉咙发紧。两秒后,我抬起手。顾明川以为我要打他,侧身避开。我却拿起白板笔,
在“第十一份,第四版”下面重重画了一道。“我的情况说明还没写完。
”法务主管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通知。来自外部律师代表。
“澜廷项目的海外并购顾问发来正式函件。他们要求立即公开第二遗嘱的签署日志,
并愿意配合警方保全境外服务器记录。”顾明川的手停在半空。“谁泄露了消息?
”法务主管问。许春枝的手机掉在地上。而我的手机在安保主管手里,屏幕正亮着。
发送人不是海外顾问。是周怀安。我师父去世前留下的那个邮箱。邮件只有一行字。
“看第十四份附件。”我猛地看向顾明川。“不可能,那份表根本不是空白。
”顾明川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我伸手夺过法务主管面前的平板,点开第十四份附件。
受益人一栏,写着我的名字。签署时间不是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第4章陆沉舟把一份婚约推到我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签了它,
你师父留下的证据今晚就能进警局。”我没接。咖啡还在冒热气,杯沿却烫得不敢碰。
婚约最后一页夹着我的照片,日期是下个月十二号。照片不是我拍的。我站在律所打印机旁,
抬着下巴,手里还攥着半截碎掉的纸。“婚约先签,还是证据先看?”他问。“证据。
”我把手从婚约上移开,纸张擦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这才对。”陆沉舟笑了一下,
“知微,你在澜廷做了两年审查员,不会真以为顾明川会因为一个泄露员工,
把海外服务器交出来吧?”顾明川有没有被交出去,我不在乎。我在乎孩子。
上一章那封邮件发出来时,顾明川明显慌了。周怀安的邮箱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附件,
说明这局早就不止三个人。可陆沉舟坐在这儿,安静得像只等着捡钱的狐狸。
我讨厌这种感觉。“你要什么?”我问。“两份东西。”他竖起手指。“第一,
陆家旧宅里保存的信托原件。第二,婚约。”我盯着他:“旧宅的信托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家的信托,关系到陆家将来由谁接手。”他说得轻描淡写,
“也关系到顾明川会不会死。”我手指一紧。陆沉舟看着我的反应,往椅背上靠了靠。
“顾明川和你只是普通合作方,对吗?”我问。
他抬眼:“普通合作方不会把信托受益人换成你。”“谁换的?”“你师父。”“你胡说。
”“签婚约,陆家旧宅会开门。”他将婚沉舟的手机推过来,“不签,
今晚你就只能在会议室里等消息。明天警察到不到,谁也说不准。”我想骂人。
可女儿还在顾明川手里。我没有选择。至少表面上没有。陆沉舟的车停在律所楼下,
车窗贴了膜,里面干净得过分。他亲自给我拉开门。“怕我?”我问。“怕你半路跳车。
”“放心。”我系好安全带,“你还没拿到东西,我没那么蠢。”陆沉舟侧头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车子出了城区,一路往西。旧宅藏在半山别墅区最里面,铁门生着锈,
门柱上的陆氏徽记却擦得很亮。陆沉舟刷开门时,保姆只探出半张脸。“少爷,
老先生吩咐过,除了沈**,谁都不能进书房。”“我就是沈**。”我说完,
保姆看向陆沉舟。他点头。门一开,客厅里摆着两副白手套。墙上的钟停在三点四十。
我脚步顿了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正是第十四份附件上显示的签署时间。
陆沉舟脱下外套,交给保姆。“东西在二楼。”他领我上楼,经过一面挂满照片的墙。
最中间那张是周怀安和陆沉舟的父亲合影。照片下方摆着半杯清水,杯底压着一张停车票。
日期也是今天。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宅子今天来过人?”“律师。
”陆沉舟推开通往书房的门。“第三方见证人。”书房里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桌上摆着两套遗嘱。男人起身自我介绍:“沈**,我是陆氏法律顾问,陈启明。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两套遗嘱都是陆家信托的修订版。一套受益人写着陆沉舟。
另一套受益人写着我的名字。纸张、印章、签名,看起来一样。我翻到落款日期。
“这一套是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签署的。”“对。”陈启明说。我拿起另一套。
“这一套也是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陈启明低头整理文件,没接话。陆沉舟站在门边,
语气仍旧平静:“看出什么了?”我盯着两页纸。墨水颜色不同,签名力度也不同。
左边那套的落款日期被压改过,纸张纤维在“十二”附近起了毛。右边这一套,
签名确实是周怀安的字。“一份是去年十二月三十一,一份是去年十二月三十。”我没抬眼,
“你们把后一份改成了同一天。”陈启明的手停了停。
我指着左边遗嘱:“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三十一,
但签名顺序、见证页和附件编号都对应十二月三十。”陆沉舟问:“哪份是真的?
”“两份都是。”我把遗嘱合上。“十二月三十那套是周怀安重新修订的版本。
十二月三十一这套没有完整见证链,签署日志也对不上。”陈启明终于抬头:“沈**,
你只是审查员,不该这样说话。”“审查员的工作,就是把对不上的地方找出来。
”他脸色冷下来:“我是陆家法律顾问,也是这场签约的第三方见证人。
”“见证人不能改遗嘱。”书房安静了两秒。陆沉舟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份文件。
“你说我是普通合作方。”我看着他,“顾明川拿陆家信托做了并购担保,
你告诉我只是普通合作方。”他没否认。我继续问:“陈启明是谁买通的?
”陈启明猛地看向陆沉舟。陆沉舟却笑了笑,将文件递给我。“签下婚约,
陆家会把信托原件交给你。作为陆太太,你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也可以把材料交给警方。
”“顾明川呢?”“你签字,他交孩子。”“孩子没平安回来,我一个字都不会签。
”“那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我把手按在遗嘱上。“确认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启明忽然说:“沈**,婚约一签,你的名字才会进入受益人名单。否则这份遗嘱无效。
”我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陆沉舟接过话:“意思是,周怀安早就把你写进信托。
婚约只是让你获得合法受益资格,也是陆家承认你身份的方式。”“所以你们先让我签婚约,
再让我以受益人身份持有证据?”“对。”“那顾明川是什么?”“他负责让信托生效。
”我终于明白这盘棋了。顾明川需要并购项目和家族信托的控制权,
陆沉舟需要合法拿到信托原件,我则被放在两份遗嘱之间。只要我签下婚约,
成为陆家受益人,再以第三方见证人的身份签署文件,顾明川就能借陆家律师完成资产转移。
而我手里的证据,会被包装成“受益人放弃继承”的一部分。从头到尾,
我都不是来拿证据的。我是来盖章的。“我不签。”我把手缩回来。陈启明冷声说:“不签,
你拿不到原件。”“那就不拿。”我转身往门口走。陆沉舟没有拦我,
只说了一句:“孩子的安全,你也不管了?”我停下。“明天下午五点前,婚约送到律所。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过期作废。”我没回头。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保姆快步上楼,敲了两下门。“少爷,警察来了。”陆沉舟看向我:“你报的?
”“我只给周怀安的邮箱回了一封邮件。”“内容是什么?”我拿出手机。“我说,
第十四份附件已经收到。还有,我下午四点在陆家旧宅等。”墙上的钟忽然向前跳了一格。
四点整。陈启明脸色变了:“签署日志正在同步。”陆沉舟盯住我:“你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保姆又敲了一次门。她手里拿着一只录音笔。
“警察在楼下找到了这个,说是有人从书房扔进花坛的。”录音笔上贴着一张便签。
周怀安的字。只有六个字。“再签一次,录音作废。”我低头看向桌上那两套遗嘱。
它们下面,压着第三份文件。文件标题是——《婚约见证补充协议》。受益人那一栏,
赫然写着我和陆沉舟的名字。见证日期:今天。我盯着签名处,喉咙发紧。那是我的签名。
可我从来没有签过。第5章“顾明川,你真敢让人替我签字。
”我把那份《婚约见证补充协议》拍在桌上,纸页边缘撞翻了茶杯。
褐色茶水淌过陆沉舟的鞋面,他没躲。警察已经上楼。两名警员站在书房门外,
其中一人拿着我刚才发给周怀安那封邮件的回执。
“有人举报这里存在伪造签名和非法转移财产线索。
”我指向补充协议:“这份协议我从未签署。我的签名是复制的。”警员问:“谁复制的?
”屋里没人回答。陆沉舟看了陈启明一眼。
陈启明立刻说:“公司的电子签章系统出现过异常,需要内部核查。
”“那就把核查结果给我。”我说,“别让我再替你们签一次东西。
”警员又问录音笔是谁扔进花坛的。没人认。最后,陆沉舟让律师留下配合调查,
签收了文件。补充协议被暂时封存,那支录音笔也交到警方手里。走之前,
年轻警员看了我一眼。“你预约了四位见证人?”“是。”“其中一位是你师父?”“对。
”“他人呢?”我看向窗外。周怀安没有出现。从警车停进陆家旧宅,到警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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