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香江雨,此后归舟向西》是一部短篇题材作品,主要讲述了阿棠何绍廷黄嘉仪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以下是该小说的详细介绍:第2章黄嘉仪被送回何公馆后,高烧不退。家庭医生说她哮喘犯得厉害,夜里随时可能窒息,必须有人守着。何公馆十几个佣人站了一屋。何绍廷却只看向我。“今晚你照顾嘉仪。”……
第2章
黄嘉仪被送回何公馆后,高烧不退。
家庭医生说她哮喘犯得厉害,夜里随时可能窒息,必须有人守着。
何公馆十几个佣人站了一屋。
何绍廷却只看向我。
“今晚你照顾嘉仪。”
我攥紧皮箱。
“她有贴身女佣。”
何绍廷冷笑:
“她是被你气病的,什么时候退烧,你什么时候走。”
我看向墙上的挂钟。
那艘船已经开走半个时辰。
我在牢里熬了两年才攒够的船费,就这样被扔进了海里。
下一艘回大陆的客轮,要两日后才开。
我只能想办法重新买票。
“把原来的船票赔给我。”
何绍廷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废票,随手撕成两半。
“一张破票而已,我能赔你十张。”
“嘉仪要是出了事,你拿什么赔?”
碎纸落在我的鞋边。
上面的墨印还很新。
我弯腰捡起来,慢慢塞进口袋。
黄嘉仪一夜不退烧,我便一夜不能合眼。
换冰袋、擦汗、喂药,全由我一个人做。
后半夜,她终于醒了。
她盯着我被牢里苦役磨粗的手,忽然笑了。
“听说你在里面天天给人洗衣服?”
“绍廷原本想早点接你,可那阵子正忙着陪我去上海。”
她手腕一歪,整碗热药泼在我手背上。
皮肤瞬间红了一片。
何绍廷恰好推门进来。
他先摸了摸黄嘉仪的额头,确认她没被烫到,才冷眼看我。
“连碗药都端不稳?”
我想起一年前的跑马场。
黄嘉仪骑马受惊,何绍廷认定是我没检查好马鞍。
他让我赤脚站在砂石跑道上,顶着正午的太阳向她赔罪。
我晒得昏倒,醒来时脚底全是血泡。
后来佣人查明,是黄嘉仪嫌马鞍颜色难看,临时让人换过。
何绍廷知道后,只扔给我一盒药膏。
“嘉仪胆子小,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如今还是同一句。
“她病着,你不能让让她?”
我低头擦干地板,又重新煎药。
天亮时,黄嘉仪终于退烧。
我拿起皮箱,走到公馆大门。
只要跨过门槛,我就能去码头买两日后的船票。
“站住。”
何绍廷从楼上下来,把一套新洋装扔进我怀里。
“嘉仪下午试婚纱,你陪她去。”
“我不去。”
“你不是想登船吗?”
他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你是偷渡进港的,又有盗窃案底。”
“没有何家航运行担保,就算买到票,海关也不会放你走。”
我胸口一点点发紧。
怪不得昨天售票员只看了钱,没有细查证件。
验票那关,才是真正拦住我的门。
“你答应过让我回乡。”
“陪嘉仪试完婚纱,我就让人给文件盖印。”
明知道他又往我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我却没有选择。
我刚要答应,何绍廷忽然弯下腰,按住胃。
佣人忙着端药,他尝了一口便砸回托盘。
“不是这个味。”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从前他胃病发作,只肯喝我熬的陈皮药。
即便我半夜发烧,也得爬起来守着药炉。
我转身进了厨房。
药煎好后,何绍廷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让我喂。
我一勺勺送到他嘴边。
他的神色渐渐缓和,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这才对。”
“你看,离了我,你连港口都出不去。”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我望着他,轻声说:
“不好。”
何绍廷睁开眼,脸色瞬间阴沉。
他收紧手指,捏得我腕骨发疼。
随后,他当着我的面吩咐管家:
“把大门锁上,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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