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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少吓唬我。”
我没理她，弯腰捡起勺子，
对着她沾满凝胶的手、她的嘴角，又补拍了几张。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
是导员李老师，一连三条：
“温颜，到哪了？”
“赵院长和京大来的顾教授都在实验楼等着呢！”
“快带着琼脂糖过来！别磨叽！”
我点开输入框，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去。
“李老师，琼脂糖凝胶，被人吃了。”
发送。
不到三秒，电话打了进来。
李老师的声音压得极低，又急又气：
“温颜什么情况！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让别人吃了呢！”
“不过京大的教授已经来了！这脸咱们丢不起！”
“你先瞒着别声张！赶紧过来！一会儿不行就说被人借走了！”
我还没开口。
电话那头，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是赵院长。
“瞒着什么？温颜怎么还没过来？琼脂糖有什么问题吗？”
李老师明显慌了，语无伦次：
“院长……没、没什么，我就是跟学生交代点事……”
赵院长声音又沉了一分：
“开免提。”
几秒后，赵院长一字一句地问：
“温颜，琼脂糖出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低声说：
“院长，琼脂糖凝胶被夏念念吃了。一盒，全没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安静。
随后，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应该是另一位教授的。
赵院长的声音像淬了冰：
“带上人和你手里所有证据，二十分钟内，到实验楼。”
“把那个什么夏念念，也给我带过来！”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夏念念已经扑过来，死死拽着我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温颜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我就是饿了！我看那东西像凉粉、像燕窝！”
“我还以为是你不要了、留给我的！你不能都怪在我身上！”
她越说越急，嗓门拔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对！是你故意整我！”
“你就是看不惯我穷、看不惯我吃你点东西！
“设这么大一个局来害我！你好毒的心！”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跟我走。”
“还有，别随便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群聊记录，白底红字的标签都清清楚楚！”
实验楼三楼，赵院长办公室的灯大亮。
我推开门，赵院长站在桌边，脸色铁青。
李老师缩在一旁，满头是汗。
对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京大来的顾教授。
他扫了我们一眼，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夏念念一进门，眼泪先下来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李老师！院长！我真不知道那是实验材料！”
“我就看它半透明的，我还以为是果冻、是凉粉！”
“温颜把它放在桌子上！我以为她吃不完留给我的！”
“她以前吃饭总剩，都是我帮她收拾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转头看我：
“颜颜，你告诉院长，平时是不是我总帮你吃剩下的？”
“你……你别这么狠心啊，你跟他们说说我们的事！”
李老师也凑过来打圆场：
“院长，小姑娘嘛，可能就是误会……”
“念念家里困难，这孩子平时也勤快、也懂事……”
赵院长没说话，只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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