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霍征周铮》鱼汤儿1 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鱼汤儿1 ）

丧尸围城那晚，我用肉身替他挡了三道致命伤。他重伤，失忆。她推开我，笑着说我是废物。

我看了眼满手血痂，退后一步。好。他醒来那天，第一道雷劈在她脚下。“他没异能，

但拿命护我。你算什么东西？”【第一章】血从指缝往下淌。我蹲在医疗帐篷外面，

把两只手摊开。一层干了的血痂上面，又盖了一层新的。有霍征的。也有我自己的。

分不清了。帐篷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苏锦走出来。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作战服，

领口拉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指尖有淡蓝色的冰晶在跳动。高阶异能者。

整个北郊基地排名第三的战力。她低头看了我一眼。视线从我身上滑过去了，甚至没停一秒。

“顾衍，你还蹲在这儿干什么？”我没说话，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那三道爪痕被牵动了，

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样了？”苏锦拦在帐篷门口，两条手臂交叉在胸前：“重伤，

失忆。醒了，但不记得任何人。”“我进去看看。”“看什么？”她嗤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全听见。“顾衍，你一个没异能的废物，怎么护他？

丧尸围城那晚你干了什么？躲在掩体后面抖？”我的手攥紧了。指甲嵌进血痂里，

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丧尸围城那晚**了什么？

我拿脊背替霍征挡了三头变异体的扑击。第一下，右肩胛骨被砸碎了。第二下，

后腰的皮肉直接撕开，热的血顺着裤腿流进鞋里。第三下。我扑在他身上的时候，

感觉肋骨断了两根。那时候苏锦在哪？第二防线。安全区。但我没说。没有意义。在末世，

没有异能就是原罪。你流再多的血，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块还能挡一下的肉。“交给我吧。

”苏锦收回视线，语气淡得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高阶异能者，

保护基地长是我的职责。你一个普通人，别添乱了。”帐篷外面围了不少人。

有人躲着我的目光。有人干脆把脸偏到另一边。三个月前丧尸围城，

我站在前线喊指令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管我叫顾哥。现在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一个都没有。我低头看了看手掌。血痂干裂，一道一道的。“好。”退后一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锦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没事别来医疗区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风灌进来，凉的。胸口的爪痕在渗血，一阵一阵地疼。我没有回头。

帐篷里传出霍征一声沉闷的咳嗽。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想回头看一眼。手停在半空。

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他不记得我了。在他的记忆里，我连一个名字都算不上。

我住的地方在基地最外围，C区。说是住，不过是一间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棚子，

紧贴着围墙。末世第三年，围墙外面的丧尸一到夜里就撞墙。咚。咚。咚。整夜整夜地撞。

C区的人都习惯了。因为住在这里的，要么是犯了纪律的人，要么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我坐在铁皮床上，拿酒精棉擦胸口的伤。棉签碰到撕裂的皮肉那一下，眼前白了一瞬。

三道爪痕从左胸划到右肋。最深的那道，能看见里面翻出来的肉。没有麻药。医疗物资紧缺，

苏锦把控着分配权。我这种没异能的人，排不上号。门口响了两下轻敲。“顾哥。”我抬头。

是周铮。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基地里少数几个还愿意叫我顾哥的人。他端着一碗稀粥，

腋下夹着半卷纱布，侧身挤进来。“我从仓库顺的。”他把纱布塞到我手里，

“你那伤不处理会感染的。”“让人看见了，你也得来外围住。”“那就来。”他蹲下来，

动作不太熟练地帮我缠纱布，“顾哥，丧尸围城那晚的事我都看见了。

是你把霍指挥官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你右肩的骨头当时都戳出来——”“别说了。

”我打断他。他咬了下嘴唇，低声问：“苏锦凭什么？那天晚上她根本不在前线。

”“她是高阶异能者。”“那又怎样？”“在末世，这就够了。”我接过稀粥喝了一口。

温的。胃空了快一整天了，粥一下去胃壁就抽了一下。周铮沉默了很久，

说：“霍指挥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回答。围墙外面，丧尸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

咚。咚。他活着就行。记不记得我，不重要。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在末世，如果你保护的人不记得你，那些踩着你上位的人，会连你最后一口气都抽走。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基地广播响了。苏锦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即日起，

我担任基地长霍征的首席护卫兼副指挥官，负责基地日常防务与物资调配。

”“基地长因伤暂时无法理事，所有指令由我签发。”“各区人员重新编组，

以异能等级为划分标准。无异能者统一调入外围巡逻队。”广播关了。整个基地安静了三秒。

然后人群开始动了。有人收拾东西往核心区搬。有人低着头往外围走。没人反对。

没有一个人。我站在C区的铁皮棚子外面，看着通往核心区的路上，

苏锦带着几个高阶异能者走过去。她经过我的时候脚步都没停。“顾衍，

你的名字已经从防务组的名单上撤掉了。以后你负责外围西段巡逻，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

”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西段。那是整条围墙被丧尸撞得最凶的地方。

上一个负责西段巡逻的人，三天前被扑进来的变异体咬断了脖子。我说：“行。

”苏锦终于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看懂了。

她不只是想让我离霍征远一点。她想让我死。一个没异能的人，扔到丧尸最密集的区域，

独自巡逻四个小时。不需要动手，也不需要背骂名。丧尸会替她完成剩下的事。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棚子，从床底摸出那把跟了我三年的砍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缠了好几圈铁丝才勉强能用。铁丝勒得掌心生疼。但这是我在末世活下来的全部家当。

当天下午，我路过核心区的时候，听见了霍征的声音。从指挥部的窗户里传出来的。

“这个基地是谁建的？”苏锦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很柔，很温和。“是我们一起建的。

你受伤之前，我一直在你身边协助指挥。丧尸围城那晚，是我把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

”我的脚步停了。全是假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这个基地是我和霍征两个人用了八个月，

一砖一铁搭起来的。围墙的设计是我画的。防御工事是我带人挖的。

每一条物资运输路线都是我拿脚丈量出来的。丧尸围城那晚，苏锦在第二防线守着物资仓库。

废墟里把霍征背出来的人，是我。但我没有冲进去。因为我没有证据。在末世，

一个没有异能的人的话，连空气都不如。我继续往前走。经过指挥部窗户的时候，

余光扫到了里面。霍征坐在床边，半边脸被绷带缠着，另外半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他在看窗外。看我这个方向。我的呼吸停了半拍。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像是想抬手，又没有抬起来。他的眼神空的，但视线确实落在我身上了。

那一瞬间我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然后苏锦走过来，把窗帘拉上了。“指挥官，外面风大，

关窗休息吧。”窗帘落下。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站在原地，攥着砍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

他的眼睛看向我的那个方向的时候，我确信——他的身体还记得。脑子忘了，但身体还记得。

那个在丧尸堆里背着他爬了八百米的人。那个把自己的袖子撕下来给他后脑止血的人。

他不记得我的名字。但他的手想朝我这边伸。这就够了。我转身走了。背后，

西段围墙的方向，传来丧尸嘶哑的嚎叫。今晚凌晨两点，我要去那里。一个人。

一把卷刃的砍刀。面对整面墙外面的丧尸。我攥紧了刀柄。没关系。我等得起。

他总会想起来的。【第三章】西段围墙比我想的还要烂。混凝土表面布满裂缝，

最大的一道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裂缝里往外渗着一股黏腻的腐臭。丧尸就在墙那边。

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混凝土，我能听见它们的指甲刮墙的声音。

嘶——嘶——嘶——**着墙蹲下来，把砍刀横在膝盖上。凌晨两点十五分。没有探照灯。

西段的照明设备上周就报废了，苏锦说物资紧张，优先供应核心区。我只有一把手电。

电池还剩三格。第一晚，平安过去了。第二晚，墙根有两头丧尸从裂缝里挤进来半个身子。

我一刀一个，砍断了它们伸进来的胳膊。第三晚，来了五头。其中一头是变异体，

力气大得墙面都被撞出了新裂缝。我在黑暗里跟它缠了十五分钟。它的爪子划过我的脸，

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血灌进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我凭本能侧身，砍刀捅进去，

搅了一圈。它倒了。**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的伤**辣的烧，血糊了一脸。

第二天早上回到C区，周铮看见我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顾哥——”“小事。

”我用从废弃帐篷里撕下来的布条缠了缠，照了下生锈的铁皮——一道长长的口子，

从左眉划到右下巴。会留疤。无所谓了。第四天，苏锦在广播里发布了新的任务指令。

“七号物资线需要进行一次紧急补给。目标地点：西城废弃医院。

携带清单已发往各区负责人。由外围巡逻队顾衍负责执行。”“单人执行。”广播关了之后，

C区安静了很久。周铮冲过来：“顾哥，那是七号线。七号线上个月死了六个人，

全是异能者。她让你一个人去？”“她就是想让我死。”“你不能去。

”“物资清单上有高阶止血药和神经修复剂。”周铮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霍征需要这些东西。他的脑损伤如果不尽快用药，失忆可能变成永久性的。

”“那也不能——”“我去。”我检查了一遍砍刀，又从床底翻出一个旧背包。

里面有一把匕首，两个自制燃烧瓶，半瓶水。周铮攥住我的胳膊：“我跟你一起。”“不行。

你留在基地看着。如果我回不来——”他手上的力气紧了一下，我没让他说话，

“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看着霍征。别让苏锦把他彻底洗脑了。”“顾哥。”“等我回来。

”出了基地西门，我一个人沿着废弃的公路往城里走。天灰蒙蒙的。

空气里弥漫着腐肉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路上有烧毁的车辆、散落的行李箱、地上干涸的黑色血迹。七号线全程十一公里。

前六公里是空旷地带，丧尸密度低。后五公里进入城区，那里是丧尸的巢穴。

我把砍刀绑在背上，匕首握在手里。走到第七公里的时候，遇到了第一波丧尸。七头。

普通体。我躲在一辆翻倒的卡车后面，等它们走过去之后绕路。不恋战。

体力和武器都是有限资源，每一刀都必须花在刀刃上。第九公里，变异体出现了。两头。

一头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另一头的左臂膨胀成原来的三倍，一拳能把汽车砸扁。

我扔出一个燃烧瓶，火焰堵住了快速型的路线。趁它绕路的三秒钟，我冲上去，

匕首从侧面刺进大臂型的脖颈。拔刀，翻滚，闪开它倒下的身体。快速型扑过来了。

我后退的时候脚绊到了一块碎石，整个人往后摔。它的爪子擦过我的头顶，

几根头发被削断了。我在地上翻了个身，砍刀抡出去。刀刃横切过它的膝盖。它跪了下来。

我爬起来，第二刀劈在它的后颈上。倒了。西城废弃医院就在前面两百米。

我蹲在路边喘了五分钟，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擦了擦，换了个握刀的姿势。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累的。走进医院大楼，里面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到处都是推倒的病床和碎玻璃。空气里有一股很重的化学药品味混着腐败的甜味。

我打开手电。电池还剩一格。药品储藏室在负一楼。楼梯间里有丧尸的脚步声。有四头。

我关掉手电，在黑暗里凭听觉判断它们的位置。三分钟后，四头丧尸倒在楼梯间里。

我的左臂被咬了一口，不深，牙齿卡在护臂上了，但淤青已经开始扩散。

药品储藏室的门锁还完好。我用匕首撬了三分钟，锁开了。止血药，神经修复剂，麻醉剂，

抗生素。全在。我把所有能装的药品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回程路上又干掉了三头丧尸。

到基地西门的时候，天快亮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我站在门口报了身份码，

门开了。苏锦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内。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非常短暂的错愕。

她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但她很快就笑了。“辛苦了。药品交给我，我安排人清点入库。

”她伸出手。我把背包递过去。她接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转身带着两个人往核心区走。“等一下。”她停了。

我说：“止血药和神经修复剂优先给霍征用。他的脑损伤不能再拖了。

”苏锦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表情——她在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药品分配由我决定。

你操心好你的西段围墙就行了。”她走了。拿着我用命换回来的药。我站在原地。

左臂上被咬的伤口开始发疼。血从护臂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铮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顾哥，你受伤了——”“没事。

”“她把药全拿走了？”“嗯。”周铮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没告诉他的是——回来的路上，

我在背包夹层里藏了一支神经修复剂。苏锦不会给霍征用这个药的。她需要霍征一直失忆，

一直被她控制。这个药，我得自己想办法送到霍征手里。【第四章】当天下午，

苏锦在基地大厅召开了物资汇报会。所有区域的负责人都到场了。霍征坐在最前排。

他的脸色比几天前好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涣散，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着，偶尔点头。

苏锦站在台上，身后的白板上写着物资清单。“今天上午，

我带队完成了七号线物资补给任务。共获取高阶止血药二十四支，神经修复剂六支，

麻醉剂十二支，抗生素若干。”“我带队。”这三个字钉在我的耳膜上。我站在大厅最后面。

脸上的刀疤还在渗血，左臂用布条绑着，整个人靠在墙上才能站稳。没人看我。

没人知道七号线上那些丧尸是谁杀的。苏锦继续说：“根据药品分配方案，

高阶药品优先供给A级以上异能者。基地长的治疗方案由我亲自制定——”“伤亡呢？

”霍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全场安静了。苏锦愣了半秒：“什么？”“伤亡。

这次任务有没有人伤亡？”苏锦笑了笑：“没有。我的策略是周密的，全员安全返回。

”全员安全。我低头看了看左臂上被丧尸咬穿的伤口。布条下面的肉已经肿成了紫黑色。

算了。“那就好。”霍征点了下头，没有再问。会议散了之后，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着墙没动。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周铮挤过来，压低声音：“顾哥，

苏锦把你的功劳全吞了。”“我知道。”“你就不生气？”“生气有用吗？

”周铮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说：“帮我办件事。今晚霍征换药的时候，想办法把这个混进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藏起来的神经修复剂。周铮接过去，看了我一眼。

我说：“别被苏锦发现。”他把药管攥在手心里，用力点了下头。当天夜里，

我照常去了西段巡逻。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围墙外面突然异常安静。不对劲。

丧尸从来不会主动安静。它们安静，只有一个原因——有更大的东西来了。

我趴在围墙上方往外看。手电的光扫出去，照到了二十米外的公路上。我的血一下凉了半截。

丧尸潮。不是零散的几十头。是黑压压一片。公路上、废墟里、楼顶上，全是。起码上千头。

其中夹杂着至少十头以上的变异体。正在朝基地方向移动。我从围墙上跳下来，拿起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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