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级核磁仪趴窝。院长许诺修好给十万。我熬了个通宵修复,
院长千金却嫌我换根线太黑心,扣下七万八。我没闹,拿钱走人。次日重要体检,
机器突黑屏。院长急疯求我。我淡淡说:“十万是修机费,开机密码另算。
”【第一章】凌晨三点。我蹲在核磁共振室的机器旁边,手里捏着根数据线,
眼皮快粘一块了。这台德国进口的西门子核磁仪,价值一千两百万,昨天下午突然黑屏,
院里所有人都慌了。放射科主任打了一圈电话,厂家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派人来。
可明天上午有个省里的重要体检项目,指名要用这台机器。院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小何,
你不是学医疗设备维修的吗?能不能过来看看?”我那时候刚下夜班,正准备回出租屋睡觉。
听见院长的声音,我打起精神:“院长,我试试。”“修好了,我给你十万。
”院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十万。够我三个月工资了。我二话不说,
骑上电动车就往医院赶。到了核磁室,院长亲自在那等着。五十多岁的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熨得笔挺。看见我来了,他脸上明显松了口气。“小何来了,快,
你看看是什么问题。”我点点头,开始检查。先看了主控系统,没问题。又查了电源模块,
也正常。最后把机箱拆开,一层层排查,终于在数据传输板那找到了问题。一根光纤数据线,
接口处烧断了。这种线医院库房肯定没有,得找供应商订。但来不及了。我想了想,
掏出手机给以前的同学发消息。他在另一家三甲医院做设备科,手上可能有存货。
等了半小时,他回我了。“有一根,不过是旧机器拆下来的,能用。你要吗?”“要,
多少钱?”“哥们之间说什么钱,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凌晨四点半,他把线送到了。
我接上去,重启系统,调试参数。机器亮了。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扫描床缓缓移动,
一切恢复正常。我长出一口气,把工具收拾好。院长站在旁边,眼睛都笑眯了。“小何啊,
真是帮了大忙。你先回去休息,钱我下午打给你。”我点点头,正准备走。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件浅灰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妆化得很精致。
院长看见她,笑容更深了。“思雨来了?这么早过来干什么?”女人叫许思雨,
是院长的独生女。在医院行政办挂了个副主任的职位,平时也不怎么管事,就是偶尔来转转。
她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核磁仪上。“爸,机器修好了?”“修好了,小何熬了一夜,
可辛苦了。”院长说。许思雨走到机器旁边,绕着看了一圈。突然,她停下了。“等等。
”她蹲下身,指着我刚换上的那根数据线,“这是什么?”我愣了一下:“数据线,刚换的。
”她直起身,脸色不太好看。“这线是旧的吧?”“对,新的来不及订,我找同学要的,
能用。”我实话实说。她冷笑一声。“一台一千多万的设备,你给我装根旧线?
”我皱了皱眉。“线没问题,我测试过了。而且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明天上午就要用。
”“没别的办法?”许思雨声音拔高了,“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
这种线全新的也就几千块,你随便找根旧的糊弄,然后拿十万块?”我心里咯噔一下。
院长也皱起了眉。“思雨,别这么说,小何是帮忙……”“帮忙?”许思雨打断他,“爸,
你知道吗?这种维修,外面公司收费也就两三万,他张口要十万,还用旧零件,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深吸一口气。“许主任,这线虽然是旧的,但质量没问题。
而且我熬了一夜,测试调试都做了,保证明天体检能顺利进行。”“保证?”她冷笑,
“你拿什么保证?万一明天出问题,你负责得起吗?”我没说话。她转头看向院长。“爸,
我觉得这钱不能全给。最多给两万块,辛苦费。”院长犹豫了。我看着他的表情,
心慢慢凉下来。“小何啊……”院长开口了,语气有点为难,“你看,思雨说得也有道理,
这线确实是旧的,要不然……这样,我给你两万块,你看行吗?”我站在那,一句话没说。
十万,变成了两万。许思雨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两万块给我。“行了,钱已经给了,
你可以走了。”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两万。我低头,把工具箱拎起来。“等等。
”许思雨又叫住我,“把维修记录写一下,还有保修承诺书签个字。”我转过身。
“什么保修承诺书?”“就是承诺这台机器一个月内不会再出问题,如果出了,你免费返修。
”她说得理所当然。我盯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我笑了。
“许主任,我只是个设备科的技术员,不是维修公司。院长让我来帮忙,
我熬了一夜把机器修好了。现在你说钱给两万,行,我认了。但你要我签保修承诺书,
不好意思,我签不了。”许思雨脸色一沉。“你什么态度?”“我什么态度?
”我把工具箱放下,“我态度很明确,两万块我收了,但我不签字。这机器能不能用,
你们自己看着办。”院长脸色也变了。“小何,你这是……”“院长,对不住了。
”我打断他,“我本来是冲着您的面子来帮忙的,但现在这情况,我也没法再待下去了。
钱我不退,字我也不签。”我拎起工具箱,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许思雨的声音。“你站住!
你把话说清楚!”我没理她,推开门,走了。电梯里,**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是院长发来的消息。“小何,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我再跟思雨说说。
”我没回。出了医院大门,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没什么人,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骑上电动车,往家的方向走。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一幕。十万,变成两万。
还要我签保修承诺书。可笑。【第二章】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眼睛闭上,脑子里全是许思雨那张脸。还有院长那个犹豫的表情。我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年。
设备科技术员,月薪七千,干的活最多最累。CT坏了找我,X光机出问题找我,
连空调不制冷都得我去看。但我从来没抱怨过。因为我知道,我学历不高,只有个大专文凭。
能进三甲医院,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三年,我每天早上七点到岗,晚上七点才下班。
有时候半夜设备出问题,一个电话我就得爬起来往医院跑。我以为,只要我肯干,肯吃苦,
总能混出点名堂。结果呢?熬了一夜修好一千多万的设备,到头来只拿两万块。
还被人当成趁火打劫的黑心商人。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算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院长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没打。发了条消息过去。
“院长,我想辞职。”发完,我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手机响了。我迷迷糊糊接起来。“小何!你在哪?!
”院长的声音急得都变调了。我愣了一下,坐起来。“院长?怎么了?”“你快过来!
核磁仪又黑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省里的体检组还在这,
机器突然黑屏,什么都显示不出来!”院长声音都在抖,“你快过来看看!”我沉默了几秒。
“院长,我已经辞职了。”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小何,你别开玩笑,
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省里领导还等着呢!你快过来!”“院长。”我打断他,
“我早上给您发消息了,我要辞职。现在医院的事,跟我没关系了。”“小何!
”院长声音拔高了,“你不能这样!你昨天修的机器,今天就出问题,你得负责!”“负责?
”我笑了,“院长,您昨天可是只给了我两万块,还让我签保修承诺书。我没签,记得吗?
”院长语气一滞。“小何,你……你这是要闹哪样?”“我没闹。”我很平静,
“就是不想干了。您找别人吧。”“小何!”院长急了,“你说个数!你要多少钱!
我现在就给你!”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院长,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是心凉了。”我说完,挂了电话。手机立刻又响了。还是院长。
我没接。响了几次,停了。过了两分钟,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何师傅吗?我是医院设备科的小张,院长让我给您打电话,说核磁仪出问题了,
您能不能过来看看?”“不能。”我直接拒绝。“何师傅,求您了,
现在真的很急……”我挂了。手机又响。这次是许思雨。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想了想,
接了。“何工。”她的声音难得没那么硬,“你能不能过来一趟?”“不能。
”“你……”她顿了一下,“你是不是还在生早上的气?”我没说话。“早上是我态度不好,
我跟你道歉。”她说,“但现在情况紧急,省里的体检组还等着,
你能不能先过来把机器修好,其他的事我们再谈?”“许主任。”我语气很平,
“早上你说了,十万太贵,两万就够了。那行,我拿了两万,活也干完了。现在机器又坏了,
那是新的故障,跟我没关系。”“何工!”她声音又硬起来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笑了。“许主任,您这话说得有意思。早上是谁给脸不要脸来着?”“你!
”“我什么我?”我打断她,“行了,别打了,我不会去的。你们爱找谁找谁。
”我挂了电话,直接把她号码拉黑了。手机继续响。各种号码,轮番轰炸。**脆关机了。
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清静了。【第三章】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肚子饿了。我爬起来,开机。
消息炸了。几十条未接来电,全是医院的人。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我点开看了看。
院长发了七八条,从“小何你快回消息”到“小何我求你了”,语气一条比一条急。
设备科主任也发了好几条。“小何,你到底在哪?”“院长都快急死了,你赶紧回个话。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去找你?”我没回。往下翻,还有几个同事发的。
“何哥,你可算开机了,赶紧给院长回个电话吧。”“何哥,院长说了,你开个价,
多少钱都行。”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想了想,还是没打字。退出微信,
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麻辣烫。吃完,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一条朋友圈。
是医院放射科的护士发的。“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核磁仪突然黑屏,
省里领导都等急了,最后只能改用CT,还好没出大问题。不过听说何工辞职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下面一堆评论。“何工辞职了?真的假的?”“不会吧,他干得好好的,
怎么突然辞职?”“听说是因为昨天修核磁仪的事,跟院长闹翻了。”“啊?什么情况?
”我看了一会,退出了朋友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喂?”“何工吗?
我是西门子的售后工程师,姓李。”对面是个男声,听起来三十多岁,
“医院那边联系了我们,说核磁仪出了问题。我刚到医院,看了一下,
发现机器设了开机密码。请问这个密码是您设置的吗?”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
是我设的。”“那能麻烦您告诉我一下密码吗?我需要进系统看看具体是哪里的问题。
”李工程师语气很客气。“密码啊……”我拖长了声音,“不好意思,我忘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何工,您别开玩笑,这个密码挺重要的,没有密码我进不了系统,
也就没法维修。”“我没开玩笑。”我说,“我是真忘了。”“何工……”“行了。
”我打断他,“你跟院长说,让他给我打电话吧。”我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
院长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接起来。“小何。”院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密码是多少?
”“院长,您不是说只给两万吗?”**在床头,语气很轻松,“两万块的活,
我已经干完了。现在这个开机密码,是另外的服务,得加钱。”院长沉默了很久。
“你要多少?”“不多。”我说,“八万。”“八万?!”院长声音又拔高了,“小何,
你这是敲诈!”“敲诈?”我笑了,“院长,您可别乱说话。
我只是设了个密码保护设备安全,这有什么问题吗?您要是不想给钱,可以让厂家破解啊。
”“厂家说了,破解密码要把主板拆下来寄回德国总部,来回至少要一个月!”院长急了,
“小何,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坐直了身体,“院长,昨天您答应我十万,
结果您女儿说太贵,只给了两万。行,我认了。但您现在又来找我,那就得按新的价格算。
八万,不讲价。”“小何!”“院长,您别喊了。”我打断他,“您好好想想,到底给不给。
不给的话,您就等着厂家慢慢破解吧。反正我已经辞职了,医院的事跟我没关系了。”说完,
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还是院长。我没接。响了十几次,停了。过了一会,
微信来了条消息。是院长发的。“小何,我答应你,八万。
但你现在就得过来把密码告诉李工程师。”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来。我打字。“院长,
先转账。”过了几分钟,手机提示音响了。到账八万。我截了个图,发给院长。“收到了。
密码是20241024。”发完,我把院长的消息免打扰了。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困了。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睁开眼,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爬起来,走到门口。“谁啊?”“何工,是我,小张。
”门外传来设备科小张的声音,“您开下门,我有事找您。”我打开门。小张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焦急。“何工,院长让我来找您,说……说想跟您谈谈。”“谈什么?
”**在门框上,“我已经辞职了,没什么好谈的。”“何工,您别这样啊。
”小张一脸为难,“院长说了,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他想当面跟您道歉。
您能不能去医院一趟?”“不去。”我直接拒绝。“何工……”“行了。”我打断他,
“你回去告诉院长,我不会回医院的。该说的我昨天都说了。”小张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把门关上了。靠在门后,我听见外面小张叹了口气,然后脚步声远去了。我回到床边,
拿起手机。打开招聘软件,开始刷职位。
医疗设备工程师、售后技术支持、维修技术员……我一个个看过去。工资都不高,
基本在六千到八千之间。而且大部分都要求有厂家认证或者本科学历。我学历不够,
认证也没有。刷了一个小时,投了十几份简历。然后起床,洗漱,出门买早餐。
楼下的包子铺,老板娘看见我,笑着打招呼。“小何啊,今天不上班?”“辞职了。”我说。
“啊?”老板娘愣了一下,“好好的怎么辞职了?”“不想干了。”我没多解释,
“来两个肉包,一碗豆浆。”“哎,好。”拎着早餐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小桌子前,
慢慢吃着。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请问是何师傅吗?”对面是个女声,
听起来挺年轻,“我是仁济医院设备科的,听说您在找工作?”我愣了一下。“对,我在找。
”“是这样的,我们医院设备科正好缺人,想请您过来面试一下,您方便吗?”“方便。
”我立刻说,“什么时候?”“今天下午两点可以吗?”“可以。”“那好,
您到时候直接来医院设备科找我就行,我叫林悦。”“好的,谢谢。”挂了电话,
我心情好了一点。至少还有医院愿意要我。下午一点半,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骑着电动车去了仁济医院。仁济医院是市里另一家三甲,规模比我之前那家稍微小一点,
但设备也很全。到了设备科,我找到了林悦。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孩,戴着眼镜,
看起来挺干练。“何师傅,您好。”她站起来跟我握手,“我看了您的简历,
您之前在第一人民医院干了三年对吗?”“对。”“那您技术应该不错。”她笑了笑,
“我们科长想见见您,您跟我来。”她带着我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来。
”推开门,里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戴着副黑框眼镜。“科长,
这位是何师傅。”林悦介绍。科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坐。”我坐下。
科长翻了翻我的简历。“何师傅,我听林悦说,你之前在第一人民医院干了三年,
为什么突然辞职?”我顿了一下。“个人原因。”“个人原因?”科长盯着我,
“能具体说说吗?”我沉默了几秒。“跟领导有点矛盾。”科长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至少八千。”科长皱了皱眉。“八千有点高,
我们这边设备科技术员一般就七千左右。”“我技术不错,而且能处理各种设备故障。
”我说,“上个月我还独立修好了一台西门子的核磁共振仪。”科长眼睛亮了一下。
“核磁共振仪?那可不简单。”“对,是台一千多万的设备。”我说,
“厂家都说要返厂维修,我熬了一夜给修好了。”科长点点头。“行,那我考虑一下,
三天内给你答复。”“好的,谢谢。”我站起来,跟科长握了握手,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
林悦追上来。“何师傅,您别担心,科长刚才的态度还不错,应该问题不大。”“希望吧。
”我笑了笑。“对了。”林悦突然想起什么,“您之前在第一人民医院,
认识他们院长许德华吗?”我愣了一下。“认识,怎么了?”“没什么,
就是听说他们医院昨天出了点事,核磁仪坏了,省里的体检都受影响了。”林悦说,
“我还听说,是因为他们技术员撂挑子不干了。”我没说话。林悦看了我一眼。“何师傅,
那个技术员……不会就是您吧?”我笑了。“是我。”林悦瞪大了眼睛。“真的啊?
我还以为是传言呢。”她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个技术员设了开机密码,
最后院长花了八万才把密码要回来。”“对,是我设的。”我也不瞒她。林悦惊讶地看着我。
“何师傅,您可真敢啊。”“没什么敢不敢的。”我说,“他们先不守信用,
我只是讨回公道而已。”林悦点点头。“也是,听说是院长的女儿把钱扣了,确实挺过分的。
”我没再说什么,跟林悦道了别,离开了医院。骑在回去的路上,我心里轻松了不少。至少,
还有地方愿意要我。【第五章】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
突然看到一条新闻。“市第一人民医院核磁共振仪故障,影响省级重要体检项目。
”我点进去看。新闻里说,昨天上午,第一人民医院的一台进口核磁共振仪突然出现故障,
导致原定的省级重要体检项目被迫改用其他设备,险些造成重大影响。
目前医院正在调查故障原因,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我看着这条新闻,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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