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妹妹问:谁才是沈知夏》这是一脚定江湖 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林婉清周叙白沈知舟,讲述了:你真以为姑父会让人把原件藏得这么容易?”我停下手。墙里的敲击声骤然加快。“沈知夏,………
《镜中妹妹问:谁才是沈知夏》这是一脚定江湖 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林婉清周叙白沈知舟,讲述了:你真以为姑父会让人把原件藏得这么容易?”我停下手。墙里的敲击声骤然加快。“沈知夏,……
凌晨两点,设计学院B栋禁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我妹妹穿着我的睡裙站在门口,
笑着问我:“姐,你来晚了。”她身后本该封闭七年的墙体上,同时映出了两个她。
手机随即收到匿名短信:别让她知道你听见了墙里的声音。第1章我推开禁室门时,
林婉清正站在镜子前。她听见动静,回过头,冲我露出一个很乖的笑。“姐姐,你来晚了。
”我没理她,盯着她身后的穿衣镜。镜子里也有一个林婉清。不,不对。
镜子里的那张脸没有笑。五官和婉清一模一样,脸色却白得发青,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
我后背一下就凉了。这间房封了七年。设计学院B栋三年前被划为危楼,除了校方保安,
连清洁工都不让靠近。我今晚能进来,是因为姑母周叙白拿走了我的门禁卡。
他让我来取一份旧图纸。图纸没看到,倒是先看见了林婉清。“姐姐怎么这么晚?
”婉清往前走了一步,“姑父说你会来,我还以为你不信他。”她身上穿着我的白衬衫,
领口沾了一点红。我退后,手摸到门框。身后咔哒一声,门锁死了。“婉清,把门打开。
”她低头看了看指甲,轻声说:“我只是想请姐姐看看,十二年前那场火里,究竟死的是谁。
”“少装神弄鬼。”我盯住她,“短信是你发的?”她眨了下眼睛。“什么短信?
”手机恰好震了一下。我低头看,号码没有归属地,正文只有两行。“交出地下层,
否则沈知舟会忘记你。”“先从忘记母亲开始。”婉清盯着我的脸,忽然笑了。
“姐姐出汗了。”她伸手替我擦额头。指尖刚碰到我的皮肤,墙里立刻响起一声尖叫。
“别——”是个女人。声音又尖又碎,一遍遍喊救命。我猛地推开婉清,耳朵里嗡嗡作响。
“姐,你听见什么了吗?”她歪着头问。墙里的声音骤然停了。安静得我心脏发疼。
“什么声音?”我问。“没有啊。”婉清抱着胳膊,“这楼里老鼠都死绝了,安静得很。
”她装得很像。可我亲耳听见了,叫声里还夹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十二年前,
旧实验楼发生过火灾。官方说法是电路老化,六名实习生被困地下层,搜救时全部遇难。
我是其中唯一活着出来的人。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掏出手机录像。婉清一步跨过来,掐住我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离谱,指甲陷进肉里。
“把地下层的门禁卡交出来。”“门禁卡在姑父那儿。”“他给不了你。”婉清贴近我,
盯着镜头,“那张卡现在在我手里。”手机屏幕忽然黑了。再亮起来,
录像已经自动发送到了一个陌生邮箱。“你——”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动了。它张开嘴,
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我看懂了。“把真相带进镜子。”婉清松开我,整理好我的衬衫袖口。
“姐姐,别逼我动知舟。”“你敢碰他一根手指,我就——”“你能怎样?”她打断我,
“告诉警察?说你晚上听见了死人的声音?说你七年前明明也进过地下层,
却一个人逃了出来?”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在空房间里格外响。
婉清的脸偏向一边。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却还对着我笑。她慢慢转回来,
脸颊迅速浮起红印。“姐姐下手真重。”我退到墙边,摸出一支签字笔。婉清没躲,
只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镜子会替我记住所有事。”墙后再次响起呼救。
这一次,我听清了。那声音喊的是:“沈知夏,救我。”是我自己的声音。我转头看向镜子。
里面的“林婉清”已经不见了,映出的是十二年前的我。我跪在火里,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蓝色工服,胸口全是血。脸被烧得看不清了。可那枚胸牌还在。沈知舟。
我浑身发冷。他当时才七岁,怎么可能在地下层?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姐姐,
门外有监控。”婉清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我回头,她已经站到了门口。“你说,
如果周叙白看到我姐姐半夜闯进禁室,还动手打妹妹,他会先查你,还是先查地下层?
”“你根本不是婉清。”我说。“我当然是。”她笑了,“姐姐,镜子里那张脸才是我。
”门锁弹开。走廊灯全灭了,只剩尽头一盏应急灯。婉清站在黑暗里,冲我招了招手。
“地下层见。”“你敢走?”她转身就跑。我追出门,手机却在此刻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出沈知舟发来的语音。我点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几秒后,他发来一个字。“姐。
”又过了很久,第二条才出现。“你是谁?”第2章董事会门口的人一把按住我肩膀时,
我还在给沈知舟回消息。“姐。”就一个字。和刚才那条空白语音前后发来,
隔了整整二十分钟。我刚点开会议室的门,身后便有人夺走了手机。“沈总,
董事长的紧急动议。”秘书低着头,“您最好先看这份视频。”屏幕上,
林婉清坐在一张病床上。脸白得没有血色,手腕缠着纱布,纱布下面渗着血。“我叫林婉清,
是沈氏集团创始人林茂的亲生女儿,也是沈知夏的亲妹妹。”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有人皱眉,
有人和身旁的助理低声交谈。林婉清抬起眼睛,盯住镜头。“十二年前,
我姐姐沈知夏放火焚烧镜城旧实验楼,害死了七名研究员。”我握着手机,指节一下收紧。
她继续说:“我父亲也在那场火里。”“我母亲去世后,他为了沈氏,把我们姐妹带走。
他把公司交给了姐姐,把我们藏在境外。”“三个月前,我回国认亲。姐姐发现我还活着,
就把我关起来,逼我签下放弃继承权的协议。”她把那摞文件举到镜头前。最上面一页,
我的签名很清楚。我根本没签过。视频里的林婉清哭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不肯签,她就让镜子替我重演那场火。”“我看见父亲死在我面前。
”“我看见那七个人在火里求救。”镜头晃了一下。背景里闪过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面四周镶着银色金属框,右下角有一道烧焦的黑痕。我只看了两秒,胃里便翻起来。
那面镜子在镜城地下二层。十二年前,它和七个人一起被封进火场。视频结束,
会议室的主位上,周叙白才慢慢摘下眼镜。“知夏,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看向那摞文件。纸张是真的。签名的笔迹也是我的。
连我惯用的那种向右拖长的最后一笔,都一模一样。“视频是假的。”我说。
周叙白把手机推过来。“董事会的意见呢?”右手边,一个中年男人敲了敲桌面。
“紧急动议:暂停沈知夏执行董事职务,封存旧实验楼相关档案。”左边也有人举手。
“鉴于林女士持有林茂先生生前信托受益权,夺产协议即刻启动。”“什么夺产协议?
”我盯着周叙白,“姑父,你来解释。”周叙白没有理我。他让人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份家族信托补充协议。受益人只有三个名字。沈知夏,林婉清,沈知舟。
条款写得很清楚,三人中任何一人涉嫌危害集团利益,其名下股权由其余两人暂管。
沈知舟那一栏后面,还标注着“精神状态不稳定,暂由第一顺位继承人代管”。
我转头看周叙白。“你们早就签好了。”他终于看我一眼。“知夏,法律上的提前准备,
不叫早就签好。”会议室的门开了。沈知舟站在门外。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衣,
袖口卷到手腕,手里抱着一个旧铁盒。看见我,他的眼睛红了一下。“姐。”我刚要起身,
秘书便拦在中间。沈知舟走到长桌前,把铁盒放下。“我作证。”他声音不大,却没有抖。
“林婉清没有说谎。”我僵在椅子上。沈知舟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一支录音笔。
“我亲耳听见姐姐在地下二层逼她签协议。”“知舟。”我叫他的名字。他没有看我。
“我也见过那面镜子。”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低声议论。周叙白靠回椅背,示意他继续。
沈知舟按下录音笔。里面先是一阵杂音,接着传出我的声音。“签,
否则你就跟那些人一起烧在里面。”林婉清哭着喊:“姐姐,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站起来:“这不是我说的。”沈知舟的手停在半空。他终于看向我,眼里的防备很重。
“十二年前的你说过同样的话。”“那天在地下层,你让爸爸站在镜子前。
”我心口猛地一沉。“爸爸?”周叙白问。沈知舟点头。“镜子照出他以后,林婉清就死了。
”“胡说八道。”我厉声说,“婉清活着。”“所以她才回来了。”周叙白接过话,
“她回来的那天,你就把她关进了禁室。”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林婉清换了身黑色长裙,
手腕上并没有纱布。她走得很慢,眼泪还挂在脸上。姐姐不叫她了。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沉下去。“昨晚,她是不是在禁室里见过我?”我故意问。
林婉清没有回答。她走到沈知舟身边,握住他的手。沈知舟没有躲。
我看见他右手拇指在食指侧面来回蹭了两下。那是他们小时候害怕时的习惯。每次爸妈吵架,
他们兄妹就靠在一起,拇指蹭着指节,谁也不说话。林婉清松开他的手,拿起桌边的矿泉水。
瓶口碰到嘴唇,她却一滴都没喝。只是把瓶子贴在脸侧,像是喉咙疼得咽不下水。
“你生病了?”周叙白问。“昨晚被姐姐关在镜室,声带受了伤。”她又咳了两声。咳完,
她低头擦嘴。矿泉水瓶从桌上滑下去。我看见她掌心全是紫黑色的细纹。
她从进会议室到现在,碰过铁盒边缘,碰过录音笔,还碰过沈知舟。唯独没有碰水。
那不是声带受伤。她在避开某种接触。“林女士。”我问,“你昨晚见到我时,
为什么一直摸这个?”她的手指一顿。旧镜框?我这才发现,
她另一只手一直攥着衣袋里的东西。她慢慢拿出来。是一截烧黑的银色镜框。
右下角那道焦痕,我刚刚才在视频里见过。“你从哪里拿到的?”我问。
林婉清把镜框放在桌上。“姐姐关我的地方,就在它旁边。”“我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开。
”“后来镜子里出现一个人,他把我放了出来。”周叙白问:“什么人?”“沈知舟。
”沈知舟脸色变了。林婉清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弟弟,你不记得了吗?
”“你把我从镜子里救出来,还让我作证。”她指了指我。“姐姐昨晚一直打我,
还抢走你送我的护身符。”沈知舟呼吸乱了一瞬。我盯着那截镜框,
忽然想起禁室墙上的划痕。空间尺寸不对。我设计的每一间镜室,出口都在镜后。
如果那面旧镜真在禁室,林婉清碰到它之后,最该做的是逃跑。她却把镜框带来了。
还故意让我看见。“婉清。”我压住声音,“你想要什么?”她抬起脸。
那张哭花了的脸忽然有了笑意。“姐姐终于肯听我说话了。”“我想要见爸爸。
”会议室瞬间安静。周叙白的手停在眼镜上。沈知舟看向我。我也看向林婉清。
“你爸十二年前就死了。”“尸体没有找到。”她说。“那你想见的是尸体,
还是镜子里的他?”林婉清的笑容僵住。她低头摩挲镜框,拇指一下一下蹭过那道黑痕。
“我找了十二年。”“姐姐把我关起来,不就是因为你也知道,
镜子会照出人藏起来的东西吗?”我没说话。她突然把镜框拍在桌上。“启动夺产协议。
”“我签字。”周叙白看了我一眼。“本来就会启动。”林婉清却摇头。
“我签的不是放弃继承。”她从周叙白手里抽出一支笔,在协议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父亲留给我的那份,由我本人转赠。”她把协议转向我。“沈知夏。
”“别再找那面镜子了。”周叙白霍然起身。我也站了起来。协议**方那一栏,
分明是沈知舟。而他刚刚说过,林婉清没有说谎。林婉清擦掉眼泪,声音恢复平静。“姐,
你不觉得奇怪吗?”“知舟小时候怕水,婉清从来不喝水。”“他被洗脑后,
会一直重复同一个动作。”她盯着我的眼睛。“可我没事。
”“因为我知道那面镜子真正能照出什么。”会议室的灯突然灭了一排。
桌上所有屏幕同时黑下去。林婉清手中的镜框里传出一声敲击。很轻。三下。
我数得清清楚楚。那是我设计的镜室编号。地下二层,十七号。
可那间房间十二年前已经烧毁了。接着,会议室整面落地窗亮了起来。窗外没有夜景。
玻璃上倒映出一条狭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牌写着:镜城旧实验楼,B2-17。
我盯着门上的倒影,后背一层层发凉。因为那扇门正在从里面打开。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腕上戴着实验楼通行牌。牌子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编号。0817。我认得这个编号。
十二年前的死者名单里,第七个。沈知舟盯着那只手,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姐。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门后面的人,是我。”镜框又响了。三下。
我口袋里那枚从禁室捡来的金属片,此刻烫得厉害。第3章“林婉清碰过的监控,
全都往后错了七分钟。”我把截图推到她面前。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林婉清盯着屏幕,
右手还搭在那面小镜上。“姐,你想多了。”她笑了一下,“公司监控老旧,
偶尔延迟很正常。”“十一台摄像头,二十三处画面,只有你经过的时段出问题?
”我点开另一张图。“这是上午十点十四分。”“这是十点二十一分。
”“中间少了整整七分钟。”周叙白沉声道:“知夏,监控不能作为——”“那门禁记录呢?
”我打断他。“地下材料实验室的入口权限,同样少了七分钟。”林婉清的手指停住。
只停了一秒。我看见了。“你果然知道那间实验室。”“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装。”我抓起桌上的签字笔,指向她腕上的细链。“你每次碰镜子前,
监控会倒退七分钟。碰到之后,又会正常。”“你碰镜子的那七分钟,
实验室门禁记录被抹掉了。”沈知舟突然开口:“不是抹掉。”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脸色发白,手掌压着太阳穴。“是被覆盖了。同一段记录反复写入,时间往前推,
所以看起来少了一段。”“知舟,你恢复记忆了?”林婉清快步走到他身边。我没让她碰到。
伸手挡在两人中间。“有话离他远点。”“姐,你防我?”“我防的不是你。”我盯着她。
“是你那只总想乱伸的手。”林婉清眼底一沉。镜框里传出一声轻响。沈知舟猛地闭眼,
额角冒出冷汗。“别让她碰我。”他低声说。“我不会碰你。”林婉清退后半步,
眼泪立刻掉下来,“我只是担心你。”“担心完能松手吗?”我抓住她的手腕,
把她的手从沈知舟面前移开。周叙白拍了下桌子。“沈知夏!注意你的态度。”我转头看他。
“姑父,你急什么?”“地下实验室已经被封存,贸然进入出了事故,谁负责?”“那正好。
”我拿起桌上的访客卡,在门禁记录上圈出缺失的时间。“现在进去,
权限记录只会显示这七分钟。”“你不是说不能进吗?”林婉清问。“刚才是不能。
”我把访客卡折断,卡面断口硌着掌心。“现在有人不想让我进,我偏要进。
”地下材料实验室在B栋最深处。从三楼坐货梯下去,数字一格格变暗。显示到负二时,
电梯停了。走廊里全是霉味,墙角堆着受潮的纸箱。门禁机亮着红灯。我刷了访客卡。
屏幕跳出一行字。权限有效。欢迎,沈知夏。林婉清没跟来。来的是周叙白。
他站在电梯门外,手按着开门键。“你姑父还真放心你一个人。”“我一个人更方便。
”电梯门合上。他被隔在里面,只剩一张阴沉的脸。我转身往里走。走廊尽头是一扇灰门。
门边贴着的封条已经发黄。日期是十二年前。封条下方的签名被水泡烂了,
只剩一个“周”字。我撕开封条。门锁发出一声涩响。里面没有开灯。应急灯贴在墙角,
光线暗得连地面都照不全。一排排材料柜靠墙立着,玻璃罩内全是烧黑的金属板。
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面残留着水渍,边缘积着白色粉末。我把手机打开。
屏幕右上角显示十点十四分。还有七分钟。我沿墙检查门禁主机。主机被拆开过,
线路里塞进一块黑色模块。模块上没有商标。我用螺丝刀撬开外壳。里面露出一张存储卡。
手机读取后,文件夹自动弹出。名字是“镜面回写”。创建日期,十二年前四月十七日。
我点开日志。每一条都记录着触碰时间、回写时长和目标门禁。林婉清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最后一次,就在今天上午。目标:B2-17。回写时长,七分钟。我往下翻。
日志最底部还有一行旧记录。目标人员:沈知舟。回写内容:死亡场景。我呼吸停了一下。
指尖继续往下滑。下一行却让我后背发凉。目标人员:沈知夏。
回写内容:自愿签署地下开发权**协议。日期是明天下午三点。
下面多了一个刚刚更新的时间。十一点零八分。我抬头看手机。十一点零一分。还有七分钟。
墙里忽然响了一声。很闷。我关掉手机屏幕,贴近墙。声音又来了。一下。停几秒。再一下。
不是水管里的流水声。节奏太规律。我打开手机电筒,沿着墙面寻找。墙砖鼓起了几块。
我用螺丝刀敲开边缘。砖后露出黑色铜箔。铜箔沿着墙缝铺开,边缘卷曲,沾着黏稠的潮气。
我拿镊子夹住一角。铜箔动了一下。里面的敲击停了。隔了片刻,又响了三下。
我立刻松开镊子。敲击重新恢复。“里面真的有东西。”我压低声音,对着空荡的实验室说。
手机突然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碰第17号墙。”我回头。灰门已经关紧。
门缝里多出一道细长反光。有人在门外。我快速拍下铜箔和存储卡,又把日志拷贝到手机里。
敲门声响起。三下。和墙里的节奏一模一样。“知夏,开门。”是周叙白的声音。
我没有应声。门外的人换了语气。“婉清说你在这里。”还是周叙白。
可他刚才被我关在电梯里。我退到材料柜旁,再次看向手机。十一点零七分。还有一分钟。
门外安静了。随后,锁芯自行转动。灰门向内打开一条缝。没人站在门口。
一张实验楼通行卡从门缝下慢慢推进来。编号0817。墙里的敲击突然停了。紧接着,
手机弹出最后一条日志。【回写开始。】【目标确认:沈知夏。
】【请在七分钟内完成选择:进入镜中,或留在现实。】我盯着那行字。
灰门后的走廊亮了起来。尽头站着一个女人。她背对着我,穿着十二年前事故当天的白大褂。
她慢慢抬起手。腕上戴着0817号通行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材料柜全部亮了。
每一面柜门都成了镜子。镜子里,我仍站在原地。唯独门外那个女人转过脸。那张脸是我。
准确地说,是十二岁时的我。她隔着镜子,对我摇了摇头。然后指向她身后的门。
门牌上写着B2-17。墙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沈知夏,你终于来了。”那声音很熟。
熟悉得让我差点松开手里的存储卡。是我母亲。我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镜中的女孩却抬起右手,掌心贴上玻璃。她手里握着一份协议。**方:沈知夏。
接收方:周叙白。而协议签订时间,正是明天下午三点。门外传来林婉清的笑声。“姐,
你还剩四分钟。”我抬头看向那些镜子。十二岁的“我”已经不见了。每面镜子里,
都站着周叙白。他们同时开口。“签了它,我们既往不咎。”我握紧存储卡。
墙里那阵敲击又响了。这次不是三下。一下接着一下,越来越快。我母亲在催我。
墙砖也在往外鼓。手机倒计时跳到三分钟。我低头看向长桌。桌面水渍正在聚拢,
流成一条线,指向桌下。那里压着一只旧档案袋。封皮上有我父亲的字。【第二层坐标,
不完整。】我刚伸手,墙里忽然传出一句清楚的话。“知夏,别相信你看见的时间。
”下一秒,所有镜子同时碎裂。林婉清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那面镜框。她看着我,
笑容一点点消失。“你怎么会把存储卡带走?”我把档案袋拽出来,打开封口。
里面只有半张烧焦的平面图。图上标着地下二层。旁边多出一行手写字。【第二层不在地下。
】我抬起头。林婉清身后的电梯门正在打开。顾云屏站在里面,脸色惨白。
他看见我手里的半张图,嘴唇猛地一抖。“别跟着他走。”我还没问为什么,
他口袋里那只旧录音机忽然自行转动。滚带里传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顾云屏,
十二年前你封存的不是事故记录。”“是活人名单。”林婉清脸色骤变。
顾云屏转身就往电梯里退。我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名单上有没有我?
”顾云屏不敢看我。录音机继续放着。“编号0821,沈知夏,状态——”咔的一声。
录音戛然而止。电梯门开始关闭。我死死按住开门键,指尖被金属门缝夹出血。
顾云屏隔着门缝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不是我该怕他。是他怕我听见。
门即将合拢时,录音机又转了一下。最后四个字传了出来。“状态:存活。”我僵在原地。
十二年前的死者名单里,没有沈知夏。可那份名单,第七个人是0817。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档案袋。烧焦的纸页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焦痕遮住大半。
我把它对着应急灯转了转。那句话完整露了出来。【0817并非死者编号。
】【是镜城第二层,唯一成功返回者的身份编号。】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周叙白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封锁B2层。”林婉清握紧镜框,盯着我。“姐,
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妈妈?”我还没回答,碎裂的镜面里同时亮起一盏红灯。
墙里传来我母亲的声音。“她当然看见了。”“毕竟十二年前,是我亲手把她送进第二层的。
”我手里的档案袋掉在地上。手机倒计时归零。所有灯同时熄灭。黑暗里,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第4章“把硬盘放下,沈知夏。”黑暗里抓住我手腕的人,
用的是林婉清的声音。我猛地往后一挣,金属镜框划过我的小臂,**辣地疼。
“谁在装神弄鬼?”应急灯闪了两下,重新亮起。林婉清站在墙边,右手保持着抓人的姿势。
她脚边躺着我的档案袋,那只裂开的镜框被她握在手里。“再乱动,你弟会先出事。
”我心里一沉。“知舟在哪?”“他没事。”“那你滚开。”林婉清没理我,只盯着墙。
“硬盘里那段录音,是你姑父故意留下的。”“少放屁。”“十二年前,实验楼死了七个人。
监控硬盘提交给异常管理署后,被人封进B2层西墙。墙砖编号D-17。”她抬了抬下巴。
“拆开第三排第十一块砖,就能看见。”走廊那头传来周叙白的声音。“找到人了吗?
”紧接着是顾云屏的回答。“还在B2层,信号断了,但人应该没出去。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时间停在零点零七分。墙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一下,
两下,三下。林婉清的脸白了一点。“别拖了。”她说,“等他们带电焊切割机下来,
墙和硬盘会一起烧掉。”我没动。刚才她说,是我母亲把我送进第二层。这话可以是假的。
但周叙白对名单的反应是真的。他连顾云屏都要扣住,说明那段录音不能被公开。
我摸了摸墙砖。第三排,第十一块。砖缝里露着一截黑色塑料线。林婉清忽然笑了。“姐,
你真以为姑父会让人把原件藏得这么容易?”我停下手。墙里的敲击声骤然加快。“沈知夏,
开门!”是知舟。声音从墙后传来,闷得发沉。“姐,周叙白把我关进去了!
”我抬手就要砸墙,林婉清猛地将镜框贴在砖面上。镜面迅速变黑。哭声从里面涌出来。
先是女人的哭喊。“还我女儿……她还不到十八岁……”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我签,
我签,别再进去一个……”最后是一个孩子压着嗓子的哭。“妈妈,
我不想看……”我认得那对夫妻。十二年前实验楼事故后,他们来沈家闹过。女儿叫陈小雨,
失踪后,家里每个人都坚称她已经死了。周叙白当年对外公布的尸检报告里,有陈小雨。
可林婉清镜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面摆满床铺的地下室。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
正把一排孩子带进去。那男人转过身。是周叙白。十二年前,他年轻得多,头发也没白。
“妈……”我的手停在半空。知舟又喊了一声。“姐,我听见妈在叫我。
”墙后多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知舟,过来。”温柔,清楚。是我母亲。我咬住牙,
强行移开视线。“婉清,打开镜框。”“你想清楚。”“把知舟放出来,我让你走。
”林婉清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那副委屈样子又回来了。十二年了,她最会用这招。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哭,家里人就会替她收拾残局。“你非得把姑父逼到绝路上,是吗?
”“他算我姑父?”我伸手抓住她握镜框的手。“他扣着知舟,害死了我母亲,
还想把我送回第二层。这声姑父,我叫不出口。”镜框边缘扎进我的掌心。林婉清没挣扎。
“硬盘给你,名单也会交给你。”“先把知舟放了。”“周叙白不会放。”“那你想怎么样?
”她贴近我,声音很轻。“你带硬盘走,我留下。”我笑了一声。“你留下当人质?
”“不是人质。”林婉清抬起脸,眼泪挂在下巴上。“交换条件。姐,
我帮你把硬盘藏进你姑父找不到的地方,我再进镜子里一次。”她看向那面漆黑的镜。
“进去以后,我会把当年看到的人带出来。”“带谁?”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墙里的孩子哭得更厉害。我盯着她。“你知道第二层怎么进去?”“知道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因为进去的人不一定还能记得自己是谁。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断了。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有人用电钻试了一下墙面,
金属钻头发出刺耳的响。林婉清把硬盘塞进我手里。小小的塑料壳,被她捂得温热。“姐,
姑父当年只封了监控。真正的东西,不在硬盘里。”“那在哪?
”“在一面还没碎掉的镜子里。”钻头猛地钻进墙砖,碎石落了我满头。我护住硬盘,
退到消防通道。门后没有楼梯,只有一面旧镜子。镜中站着七个人。
他们穿着十二年前实验服,脖子上都挂着编号牌。最前面的男人抬起头,对我说了句什么。
电灯彻底熄灭。紧接着,门外传来周叙白平静的声音。“知夏,把硬盘交出来。
”“然后告诉我,你母亲在第二层里,叫的究竟是谁的名字。
”第5章周叙白的手已经按在硬盘上。我一脚踢开他的手,把硬盘塞进外套内袋。“想拿?
”我喘着气,“先问问外面那几家媒体愿不愿意陪你上热搜。”他没追,只把手插回裤袋。
“知夏,董事会九点开会。你现在交还硬盘,还能保住执行董事的位置。
”“少拿集团头衔压我。**这点工资吃饭,你们爱开除就开除。”周叙白看着我,
忽然笑了一下。“**妹已经进镜子里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就不怕她回不来?
”我心口一紧,嘴上没让。“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被你拿捏死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闪了两下。顾云屏给我发来第一条消息:收到了。紧接着,
独立董事也回了同样的两个字。我那晚没有把完整硬盘交给任何一个人。
十二年前的监控、实验名单、地下层门禁记录,被我切成了十七段,
分别塞进十七个定时邮件。凌晨一点发给媒体。凌晨两点发给顾云屏。
凌晨三点发给三名独立董事。周叙白就算拿到硬盘,
也只能证明我手里有一段没有上下文的东西。真正麻烦的是时间。天亮前,
镜子里那七个人没有出来。林婉清也没有。消防通道的门被电钻凿开时,我用平板开了直播,
镜头只拍到自己的脸和身后的黑墙。“周叙白,你的人再往前一步,
我就把你在地下二层的转账记录发出去。”电钻声停了。我趁那几秒冲进楼梯间,
撞开安全出口,跑回大楼。上午八点四十分,董事会临时会议开始。周叙白坐在主位,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知夏**,你私闯实验楼,破坏公共财物,
还带走集团重要资料。”他翻开文件,“集团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我也保留追究实验楼命案的权利。”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林婉清坐在周叙白右手边。
她换了身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脸色白得发青。看见我时,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桌边。
桌面是黑色镜面。我的胃猛地一沉。“你把她带回来了?”我问。
周叙白说:“她自己走出来的。”林婉清抬头看我,眼睛红了。“姐。”“别叫姐,
我现在没空听你哭。”“硬盘呢?”一名独立董事问。我掏出那枚塑料壳,放在会议桌上。
“在这里。”周叙白伸手要拿。我没松手。“顾先生可以先验。
”会议室另一端的视频窗口亮起来。顾云屏穿着一件洗旧的夹克,
胸口别着异常管理署的旧工牌。“沈**,我只能确认其中一段的时间戳和声纹没有被改动。
”“名单呢?”“我查不到。”独立董事追问:“也就是说,剩下的内容无法验证?
”“能验证,但不能公开。”“为什么不公开?”顾云屏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的证词也被人用镜子诱导过。”周叙白脸色一沉:“顾云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云屏看向镜头,“十二年前,我封存过一批实验楼记录。
封存理由是我自己写的,内容全是假的。有人借一面镜子,让我相信封存是为了保护更多人。
”“谁能证明?”“我不能。”会议室里响起压低的议论声。我把硬盘推向三名董事。
“你们可以拆开看,也可以交给警方。十七份材料已经到了不同的人手里,谁删都没用。
”周叙白敲了敲桌面。“硬盘里的材料可以伪造。监控里出现的人,
也不能证明他们是受害者。”我看向他。“你想说什么?”“十二年前的实验事故,
受害者身份存在争议。有人是实验对象,有人是自愿参与者,还有人本来就是项目负责人。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拦着别人查?”“我在保护沈家。”“保护到把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屏幕上的顾云屏突然说:“沈**,先别和他争身份。”“怎么?
”“**妹还没从镜子里出来。”我猛地转头。林婉清仍坐在那里,嘴唇却还在动。“姐,
他要我证明。”“证明什么?”林婉清抬起手,掌心贴上桌面。镜面里,她的嘴角慢慢翘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独立董事罗律师忽然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眼睛死死盯着桌面。“罗律师?”他不看我,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声音。
“地下二层……别开门。”桌面映出一间没有窗的屋子。罗律师站在铁门边,
身后挤满穿白大褂的人。警报灯转个不停,有人拖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门里走。
画面只出现了两秒。会议室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林婉清猛地收回手。罗律师跌坐回椅子,
脸色青白,额头上全是汗。周叙白迅速合上电脑。“镜面故障。”他说,“会议暂停。
”“周总。”我盯着林婉清,“你刚才是复制了他的表情,还是把镜子里的东西放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知道。”“我只知道碰了镜子以后,他的害怕会出来。
”罗律师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林婉清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我没让她躲过去。
“各位董事,谁想知道十二年前的事,可以当场问她。
”周叙白冷声道:“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说的话不能作为证据。
”“那就让她再演示一次。”“休想。”“我可以让你演示。”林婉清看向我,“姐,
《镜中妹妹问:谁才是沈知夏》完整版-林婉清周叙白沈知舟在线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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