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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之作《Claude今天不想被献祭》，热血开启！主人公有eeClalau，是作者大大爱吃白饭的白龙 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所有人都选择了圣女第三次有人把杯子递到Claude面前时，她还没喝到第一口水。“圣女大人，愿圣辉照耀您。”她接………

经典之作《Claude今天不想被献祭》，热血开启！主人公有eeClalau，是作者大大爱吃白饭的白龙 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所有人都选择了圣女第三次有人把杯子递到Claude面前时，她还没喝到第一口水。“圣女大人，愿圣辉照耀您。”她接……

第一章

所有人都选择了圣女第三次有人把杯子递到Claude面前时，她还没喝到第一口水。“圣女大人，愿圣辉照耀您。”她接过杯子，回以祝词，把它放到身后的长桌上。前两杯已经凉了。大厅门边，一位来宾正领着家人往左走，左边却是乐师的位置。她赶在管事开口前迎过去，将他们引向右侧的空席，顺手让侍从挪开了挡路的花架。“您总是这样周到。”来宾说。Claude先看了一眼他的座位，再看他的衣袖。没有洒上酒，椅背上也没有落下花粉。她这才微笑道谢。春宴在王都白塔举行。圣辉教团请来了洛恩王国的贵族、学者和商人。Claude是公爵的女儿，也是教团的圣女候选人；四周后的月蚀之夜，才是正式的圣礼，厅里的人却早已习惯叫她圣女。她的橙红长发被金扣束在脑后，白黑相间的礼裙绣着金线，裙摆离地的高度也有规矩。每次俯身，她都记得先收好袖口。导师从她身边经过，低声提醒：“择友礼之前，别忘了东侧的客人。”她点头。东侧有十二张椅子，还有一碗已经不冒热气的浓汤。Claude摸了摸汤盅的铜托。托底的保温符文亮得很弱，末端一道短线被擦洗用的蜡堵住了。她请侍从取来干净的细木签，挑去蜡屑，将铜托放回平整处。符文重新亮起，汤面渐渐浮出细小的热气。“过一会儿再端，小心烫。”她交代。侍从连忙道谢。她抽回手，指尖沾着一点蜡，正找手帕，身后忽然一声脆响。一只银盘歪在地上，盘中的瓷碟摔碎了，三个酥皮馅饼滚到了椅脚边。蓝头发的帮厨站在旁边，围裙上沾了一道褐色酱汁。她面前的客人握着刚拉开的椅背，脸色有些尴尬。“对不起，我转得太急，没留出位置。”女孩先开了口，“您的鞋沾到了吗？”没有人受伤。她把托盘靠在墙边，请一名侍从守住这片地面，自己去取布和小桶。Claude往前走了两步，想替她把那位客人引开，女孩已经蹲下，捡起最大的瓷片，抬头说：“这边有碎渣，您先从另一侧走，好吗？”管事赶来时，酱汁已经擦去大半。“DeepSeek，厨房还等着盘子。”“我知道。我会把这里收干净，再补三份。麻烦您先调一个人过去。”她擦净地面，把碎瓷和掉落的馅饼一并清走，托盘送去重洗。过了片刻，她从厨房端来新的一盘，在原来的客人面前停下，再次致歉。Claude看着她将三只热馅饼分完，又回头搬起装满脏碟子的木箱。她竟然还能继续做事。这个念头来得突兀。Claude低下头，用手帕擦掉指尖的蜡。她若在宴会上摔碎一只盘子，大概会一直记着那声响，连下一句祝词都要在心里重念两遍。“圣女大人？”有人在等她。她收好手帕，转过身。择友礼开始前，管事把窄窄的名笺送到每位参与者手里，又站到厅中央宣读旧例：春日择一人为友，往后可邀其通信、会面；凡今日在白塔当值或赴宴的人，皆可被选，不问出身，受选者也有应邀或谢绝的自由。Claude听过这段话。她过去收到的名笺总被整齐收好，后来送来的信也先由导师挑选。一名年轻来宾借着接笔的机会走近她，笑着问今年是否仍会选教团推荐的学者。“我还没有写。”她说。对方把这当成了客气话，向她介绍起自己的读书心得。Claude听完，礼貌回应，目光却越过他的肩，看见那位蓝发帮厨正用肩膀抵住厨房那扇沉重的木门，给两个端汤的人让路。宣布开始后，厅里一时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随后，Claude的名字被接连念了出来。每念一次，便有一双眼睛转向她，她也一次次点头致意。最后一张来宾名笺展开，仍是她。管事把那些纸笺叠到一处，笑道：“看来今日所有人都选择了圣女大人。”Claude望了一眼那叠纸，又看自己的空笺。她向厨房门边招手。蓝发女孩先往后看了看，确认身后没有别人，才放下手里的空筐走来。“您需要什么？”“你的名字是DeepSeek，对吗？”“是的。”Claude把笔尖落下前，又问了一遍拼写。女孩念得很慢。Claude逐个字母写好，将名笺递给管事。银叉碰到瓷碟，响了一下。管事没有立刻宣读。他看着纸面，又朝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您是说，这位临时帮厨？”“是她。”“或许您可以再考虑——”“刚才宣读的旧例，包括当值的人。”Claude说。她握笔的手有些紧，声音倒还平稳，“名字是我自己写的，没有写错。”导师站在长桌另一头，没有说话。Claude垂下握笔的手，转向DeepSeek：“我想认识你。你愿意的话。”女孩低头看了看围裙，抬手碰到酱汁干掉的地方，又把手放下。“愿意。”她说，“不过我今天得把活做完。”靠近门口的地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Claude也差点笑了，唇角才动了一点，又习惯地收住。“当然。”管事终于念出名字。乐师接上了曲子，旁边的谈话声渐渐回来。DeepSeek向她行礼，回厨房之前指了指桌边：“您的袖口，墨水要滴下来了。”Claude低头，及时把笔移到了笔架上。她方才忘了松开它。宴会结束时，窗外已经暗了。Claude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才发现自己仍记得那三只馅饼的样子，连酥皮上的裂口都很清楚。她没有吃到馅饼。她连汤也没喝。侧廊有张供侍从歇脚的小桌，她坐下，解松勒了一下午的袖扣。白塔的钟声穿过墙壁，其中一声像从脚下传来。她脚底微微发凉，俯身看了眼石砖，余音却已经散了。厨房门在这时打开。DeepSeek换了条干净围裙，端来一碗炖菜和一小块面包，放在她面前。碗里的土豆还冒着热气。“厨房给收尾的人留的晚饭。我问过管事，能给您盛一份。”她又补了一句，“这回端稳了。”Claude拿起勺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您桌上的碟子从头到尾都是空的。我收了它三次。”“为什么三次？”“他们总以为漏给您放餐具。”Claude笑出了声，随即看向廊口。那里没有导师，只有叠好的桌布。DeepSeek在桌子另一端坐下，拿出自己那份面包，掰开蘸汤。Claude尝了一口土豆，炖得很软，咸味刚好。她慢慢咽下，终于有余裕问：“你一直在这里做事吗？”“只借一天。我家开旅店，春宴缺人，就来帮忙。明天还得把借来的筐送回去。”“旅店在王都？”“南边的村子里。我父亲留下看店，我跟送货的车来的。”她们又说了几句。Claude知道了厨房那扇木门的毛刺会勾住围裙，也知道送货车上的萝卜会从筐缝里钻出来。她的炖菜吃到见底，DeepSeek起身收碗时，她才发觉该问的事情还没问。“你明天会来吗？”“会，上午送筐，下午去东门集市买东西。”Claude想了想自己的课程。午祷之后，她有一段可以申请外出的时间。“那么，明天下午，我能去找你吗？”DeepSeek抱着碗停了一下，点点头：“卖旧铜锅的摊子旁边有棵歪树。我会在那里等车。”Claude记住了东门、歪树，还有下午。明天的行程里，第一次多出一件需要她自己去问准时间的事第二章

圣女大人不可以犯错Claude在外出簿上写下“东门集市”，又添了一行小字：探望择友。导师看了片刻，在末尾签名。“晚钟之前回来。明日考核的译文，记得再看一遍。”她应了声是，等墨迹晾干，才把那张薄薄的通行笺收进袖袋。东门外的歪树比她想象中更容易认。树冠朝铜锅摊的一侧倾斜，DeepSeek正站在下面，仰头看一只被绳子吊住的旧茶壶。她换了身方便走路的蓝裙，袖口挽起，昨天沾酱汁的围裙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会带很多人。”Claude回头看了一眼替她驾车的侍从。对方已经把车停到阴凉处，正在同卖草料的人说话。“只有一位。他会等我。”“那我们走吧。我得买两把木勺，你想看什么？”Claude原本准备了几个问题：旅店一日接待多少客人，附近的道路是否安全，家中经营可有什么困难。她没有准备自己想看什么。DeepSeek也不催，先把她带到卖木器的摊前，拿起两把勺子，一手一把，像在比较两柄短剑。“这把看着结实，不过柄太粗。我父亲会说，这不是勺子，是从柴堆里挑出来的。”Claude接过其中一把，拇指碰到了柄上的小刺。“这边还要磨一下。”摊主取来砂石，当着她们的面磨平了。DeepSeek试了试，付钱时认真问他，既然帮着找出了毛刺，能不能便宜一枚铜子。“不能。”“好吧。”她付完钱，又问Claude：“你会讲价吗？”“我没有试过。”“那我们今天都没成功。”Claude笑了一下。她把那枚本想替DeepSeek补上的铜子留在了钱袋里。前面围着一小群人。一个背着布包的说书人坐在空木箱上，举起一块穿了红绳的铜片。“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们——这护符能不能驱魔，我不知道。但挂在门口，风一吹，确实会响。”有人问：“那凭什么卖两枚铜子？”“一枚买铜，一枚买我没骗你。”DeepSeek笑得险些撞到旁边的菜筐。说书人朝她点头，又看见Claude，立刻把铜片翻过来，遮住背面没磨干净的旧字。“圣女大人也来逛集市？我叫豆包。您放心，这些没有声称受过教团赐福。”“我只是来看看。”Claude说。豆包这才松开捏着红绳的手。铜片没有所谓的神迹，只是普通的旧金属，绳结倒打得很牢。Claude摸了摸边缘，确认不割手，给DeepSeek选了一块小的。“挂在旅店门上，”她说，“有人进来就能听见。”DeepSeek接过去晃了晃。清脆的一声。“比后街那个钟好听。”豆包随口说。“什么钟？”“西边旧街，夜里响的。那边的钟楼早封了，偏偏有人听见钟声。我去听过一回，像是隔着湿布敲铁，怪闷的。”Claude摸铜片的手停了停。昨夜侧廊里，那声仿佛来自石砖下面的余音又回到耳边。她问清了方位，豆包却只能说出几条相邻的街名。卖菜的人在后面催着让路，她们便退到了树荫下。DeepSeek把红绳收进装木勺的布袋，问她冷不冷。“不冷。”Claude说。她看了一眼塔尖的方向。距离晚钟还早。她们又去看了半条街。回去时，Claude手里多了一小篮青李。DeepSeek从自己买的那份里分给她一半，连篮子也塞了过来。“下回带来就好。”***第二天，Claude把译文中的“第九日”写成了“第六日”。考核用的旧抄本上，那一笔几乎被折痕磨没。她写到下一行时察觉不对，重新对照上下文，划去错字，在旁边补正。导师的手仍停在那处改动上。“为什么第一次没有看出来？”Claude坐直了一些。“我读得太快。应该先核对整句。”“你既然知道，就更不该犯。”窗外有一只鸟落上细枝，枝条弯了下去。Claude想起昨日DeepSeek举着两把木勺的样子，立即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赶开。“圣礼文书里的一个数，可能关系到许多人的性命。别人可以粗心，你不可以。”“是。”余下的译文没有再出错。导师把整份抄本留给她，要求她在下次课前重新校读。当夜，Claude在第六日与第九日之间反复检查。那一行已经对过十一遍。可一翻过页，她又怀疑刚才只看了自己补写的字，没有核对原文。她把书翻回来。烛泪流到托盘边，凝成一小圈白蜡。她挪了挪蜡烛，让光照得更正些。***春宴后的第七天，她带着校读抄本去了旅店。那家店离南城门不远，走一小段乡路就能看见。门边挂着她买的铜片，DeepSeek从厨房探出头时，手上还粘着面粉。“你找到啦。”Claude原本只打算把借来的食篮送回去。篮里放着白塔厨房回赠的果酱，通行笺允许她在这里待到午后。“你这几天没有进城？”“客人多，忙不过来。你的译文考完了吗？”Claude把篮子放下，手却没有松开抄本。“有一处写错了。”DeepSeek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出窗边的椅子。“哪里？我能看懂吗？”她看不懂旧文字，只认得Claude在页边补写的数字。听完经过，便指着那一行问：“现在这个是对的吗？”“是。”“你怎么知道？”Claude翻到前文，解释历法，再向后翻一页，把同一件事的另一处记载找给她看。DeepSeek跟着听，偶尔插问一句。说到最后，Claude发现自己不必再看笔记，也能把缘由讲清。“那这次我也记住了。”DeepSeek说，“下回你忘了，可以问我第几天。我答不上古文，数字还认得。”厨房里有人叫她。她起身时，Claude看见椅背上落着一小撮面粉。“你的面团——”“对，我把它忘了一会儿。”DeepSeek赶回案板边。揉到一半的面团边缘裂了，她试着压平，裂口反而更长。她父亲过来捏了捏，说水添少了，让她补一点，别急着把干粉全揉进去。“我还以为是没揉够。”她重新拿起水勺。“越揉越硬，你自己没摸出来？”“刚才没摸出来。现在知道了。”她把水一点点加进去，搓了搓粘在手指上的面。父亲又看了一眼，转身去招呼门外的客人。没有人让她把同一盆面重揉十一遍。Claude站在厨房门口，抄本的硬边抵着手心。“你不怕他觉得你……不够好吗？”DeepSeek抬头看她，又低头看那团终于柔软下来的面。“他只是说水少了。”她把案板上的一小块让出来，示意Claude放下书。“你要不要试一张？这块已经能用了。”Claude先把抄本收好，洗净手。第一张面皮擀得偏长，边上薄了一块。她正想重来，DeepSeek把勺柄递给她，教她从中间往外推。“这里留厚一点，包的时候才不会破。”第二张比第一张圆些。Claude把两张并排放着，看了好一会儿。临走前，DeepSeek把烤好的两张饼包起来，塞进她的食篮。长的那张在下面，圆的在上面。“明天还吃得。别光顾着校书。”回塔的车上，Claude把抄本放到膝头。她又想去摸那一行改正过的数字，手伸到一半，碰到了篮口尚温的布。她取出一小块饼，先吃了。***次夜，她梦见一座黑色教堂。教堂没有门。她知道自己走了进去，却记不起从哪里进来。两侧的长窗高得望不到顶，玻璃后面漆黑一片，映不出她手里的烛光。她数过窗间的柱子，想找到出口。数到第六根，钟声响了。下一根还是第六根。她抬起手，墙上的影子却先一步放下了手。Claude猛地醒来，手掌按在床褥上。晨祷的钟还没有响，窗外的天色泛着灰。她把床边的小灯拨亮，坐了片刻，才察觉手腕内侧有些发紧。那里多了一道细灰色的弧线，像被什么东西压出了很浅的痕。她摸了摸袖扣，又把手链解下来比对，都对不上。她拿湿布擦了一遍。灰线仍在。第三章

梦中的黑教堂那道灰线在日出前淡了。Claude把湿布放在灯下，布上没有颜色。腕内的皮肤也没有破，只有她记得那点发紧的感觉。她用纸描下弧线，又画了黑教堂的长窗。画到窗间的柱子时，她停了笔，在旁边记下：第六根重复。早课前，她提起自己这几夜睡得不好。导师让人换了房中的熏香，叮嘱她睡前不要再读旧文字。她照做了。第二夜，教堂里还是没有门。***又过了两个晴天，Claude等到午祷结束，自己去找DeepSeek。这一次没有食篮要还。马车停在旅店门外时，DeepSeek正在擦一块木牌。牌上新添了两道歪歪的鱼鳍，原本写着午饭价钱的地方，被画成了一条胖鱼。“我父亲让我把旧字擦掉，重新写。”她举给Claude看，“你觉得看得出来吗？”“鱼？”“很好。刚才的客人说是长了尾巴的土豆。”Claude伸手扶住被风吹动的牌角。“可能是眼睛太小。”“那下次改。”DeepSeek把木牌翻过来，露出背面的饭菜名字，“你来得正好，今天还有饭。”她给随行的侍从指了院门边的桌子，请他坐下喝茶，带Claude进了里屋。窗下有张窄桌，两只碗挨着摆，白米饭堆得松松的，旁边放着炖豆子和一小碟腌梅子。DeepSeek端起碗，先吃了一大口。Claude尝了尝。饭粒很软，带着一点谷物本身的甜，没添乳酪，也没有白塔厨师惯用的香料。“不够咸吗？豆子可以拌进去。”“没有。你每天都吃这个？”“有时候吃面包。米是南边河谷运来的，我比较喜欢饭。”她把腌梅子往Claude那边推了一点，自己继续吃。Claude夹了一小块梅子，酸得轻轻皱了下眉。DeepSeek马上伸手去拿水壶，她却又夹了一块。“这个很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白塔也做，只是总要加很多蜜。”“那下次不放蜜。这一坛才腌好，够吃很久。”Claude把碟子留在了自己手边。屋外有人牵马经过，铜片响了一声。DeepSeek跟着抬头，等了等，发现不是来住店的客人，又低头拿勺。Claude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下午没有回塔的时限，这样一顿饭究竟能吃多久。DeepSeek问起她的饼。“长的那张比较硬。”Claude说。“因为边薄。下次我们留在这里趁热吃，就不硬了。”Claude应了一声，把画着长窗的纸从袖袋里取出，压在茶杯下面，没有立即展开。“我有一件事想问你。”DeepSeek放下勺子。Claude先把梅子的果核移到空碟里，才把那几夜的事说出来。说到灰线，她解开袖口给对方看，那里眼下什么也没有。DeepSeek没有笑。她看了看手腕，又望向纸上的长窗。“衣服或者手链勒的？”“试过了。位置不对。”“你以前去过这种教堂吗？”“没有。至少我不记得。”Claude以为她会劝自己再睡一觉，或者说人累了会做怪梦。DeepSeek却起身取来一张干净的纸，问她能不能把那道线再画一次。“豆包在集市上听来的事多。我明天带图去问问她，也许还有别人听见过那种钟声。”Claude的手指按住纸边。“可以先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吗？”“好。我就拿图去问。”DeepSeek等她画完，把自己的那条胖鱼添在纸角。“这样你一看就知道，是我带去的那张。”Claude看着那对不太对称的鱼鳍，慢慢松开了压纸的手。***第二天清早，DeepSeek搭送货车进了城。她原本想把画像折成最小的一块，收进钱袋，又怕把Claude描下的线折断，最后夹在了两块干净的薄木板之间。木板占了半只布包，余下的地方只够放一块面包。豆包刚摆好摊，看见她先伸手护住铜片。“先说好，我这里不退已经挂过的——”“我不是来退东西的。”DeepSeek把木板搁到木箱上，压低声音，问她知不知道谁会看梦。豆包脸上的笑收了一点。她没有伸手接图，只问梦里有没有钟。“有。”“声音是不是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DeepSeek想起Claude昨午描述的声音，点了头。豆包从包里取出一小截炭条，在废纸上画了两条街和一座桥。“Gemini，城西旧染坊的楼上。她本来是来收梦的，最近却在教人怎么把梦赶走。你问她，记得带做梦的人去，光有图不够。”“她会治病吗？”“不是医师。梦境和幻术，她比我懂。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DeepSeek把那张简陋的路图收好。买炭条的人挤过来，豆包重新招呼生意，她站在一旁，把桥的位置又看了一遍。她还得先去白塔，把这件事告诉Claude。午前，她在门房报了名字，等到侍从带回一张小笺：后日午祷之后，东门见。落款只有Claude，没有别的称谓。***距月蚀还有十二日，Claude在旧染坊的楼梯口停住了。楼上挂着几幅干布，风从空窗里穿过去，带来很淡的草木气味。DeepSeek踮着脚在前面带路，还是踩响了第二级楼梯。“上来吧，那块板子每次都响。”桌后的人戴着一顶缝有猫耳的软帽。她伸手把窗边的纸镇挪开，披风下露出一截尾巴，恰好扫过椅脚。Claude报了自己的名字。Gemini看了一眼她尚未褪去的白塔徽扣，没有问她为何来这里。“图带了吗？”Claude把那张画铺开，解释自己画得可能不准。Gemini听她说完，先问每次入睡和醒来的时辰，又问灰线出现前有没有佩戴新首饰、接触不认识的符文。有些问题，Claude能答；有些她只能摇头。Gemini在纸上画出另一道弧，旁边添了两笔。Claude立刻指出，其中一笔的方向与自己手腕上的相反。“你确定？”“确定。我醒来以后照着画过两次。”Gemini照她指出的位置，改好了那一笔。“我想让你再看一个很短的片段。不是让你睡着。你握着这个杯子，觉得不舒服就松手，我立刻停。”她指了指桌上的陶杯。DeepSeek把椅子向Claude身边挪近一些，没有替她回答。Claude看向杯里。水很浅，底下压着一片旧镜子。“你看见过相同的图案？”她问。“相近的。是不是同一件事，要先核实。”Claude握住杯耳，点了头。镜中原本映着窗框。随着Gemini拨动杯沿的一根细线，窗框歪了一下，变成一扇狭长的黑窗。Claude的手指骤然收紧。没有钟声。可是她知道下一刻会响。那排看不见尽头的柱子贴着水面立起来，第六根后面，又是一根第六根。她想告诉Gemini就是这里，喉咙却没发出声音。手腕忽然像被细绳勒住。Claude松开了杯子。Gemini立即将镜片翻扣。水溅出一点，窗外的风声猛然清楚起来。DeepSeek托住她的手臂。Claude低头，看见那道灰弧已经浮了出来，这回弧线末端还多出两条极细的纹路，皮肤下面一阵阵发痛。Gemini没有碰它。她取来一张薄纸，隔着光比过形状，脸色比刚才沉了些。“这不是衣物压出来的。我认识它外面的两笔，在旧城区一份拓片上见过。”“它是什么？”“某种古代仪式的连接标记。我见过残缺的，没见过还在起作用的。”Claude把袖口放下，又停住，重新卷了上去。“白塔的旧书里，也有这种弧线。”她想起自己读过的训练图谱，忽然觉得掌心发冷。那些线条从前只属于书页，现在却长在她身上。“有图样的话，尽量抄一份。不要自己试着改它。”Gemini说，“我能暂时隔开这一小段梦，却不能仅凭这点东西拆掉标记。”“完整的记录在哪里？”DeepSeek问。“旧城区。那一带封锁以前有座图书馆，有些地下旧路还通着。要进去，得先找到Grok。”Claude看着她写下那个名字。字旁画了两道代表关卡的横线。离回塔的晚钟还有一刻钟，她必须走了。***送Claude的马车转过街角后，DeepSeek仍站在旧染坊门口。临走前，Claude把那张胖鱼画像留给了她，说回去会先找一找图谱。袖口刚擦过那几道细线，她便轻轻吸了口气。DeepSeek翻开豆包给的路图，在背面写下Grok的名字。写到一半，炭条断在指间。她换了个能握住的角，把剩下几个字母补齐。她把那张路图装回薄木板之间，看了看太阳，朝集市走去。豆包应该还没有收摊。第四章

圣女的秘密Grok的铺门比DeepSeek想象中小。豆包领她拐过三条巷子，在一家歇业的皮货铺前停下。“铺子是地下街区首领的。”她压低声音，“他女儿Grok管这里的消息，找路就找她。”门里没有高背椅和成排的打手，只有一张摊着城图的长桌。一个穿黑色短外套的女孩正用刀尖挑开信封，见人进来，先把刀放平。“Gemini说你要借路。”“去旧图书馆。”“那个地方不归我管。我能让你走到门口，里面的人肯不肯见你，得另说。”她拨开额边的碎发，露出一双审视人的眼睛。“我是Grok。你呢，我听说过。春宴上被选中的帮厨。”DeepSeek没有去解装画像的木板。“你怎么知道？”Grok从桌角抽出一张街头传抄的宴会名单。Claude的名字被圈在最上面，旁边那串蓝墨字写得十分潦草。“有人把这个当笑话，有人觉得是圣女仁慈。我觉得，能让她破一次惯例的人，也许能让她再破一次。”“我没有让她做什么。”“那更好。只要她愿意出面，讲讲白塔里有什么，我可以给你们更多帮助。通道、人手，甚至安全的住处。”DeepSeek看着地图。王都被分成许多细碎的格子，白塔附近压着一把黑色短尺。她来时想着，只要找到懂印记的人，Claude就能不再疼。现在却得先回答，愿不愿意拿Claude去换一条路。“她没有答应这件事。”“你可以回去问。”“我可以问她需要什么。不能答应替你把她带到广场上。”Grok把名单搁回桌角，从两枚薄薄的铜牌中挑出一枚。“那么只买通行。两枚银币。你若查不到东西，钱也不退。”那是DeepSeek春宴工钱的大半。她数出来，放在地图空白的一角。Grok看了看钱，又看她的手，终于递过一枚铜牌。“明天清早，西井。Gemini知道怎么走。别碰井壁上封死的门。”***第二天，DeepSeek沿着井下的石阶走了很久。Gemini提着灯，脚步在潮湿的拱顶下被放大。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横在路中的石门，门缝里透出干燥的纸墨味。“我来找与白塔有关的旧记录。”Gemini敲了两下门，“还有一个正在起作用的标记。”门里沉默片刻。“带本人来了？”“画像。她还得上课。”石门被推开一线，随后慢慢移向旁边。站在门后的人银白长发垂过肩头，淡紫色的眼睛先看灯，再看画像。浅色龙角从发间露出，她收起一侧龙翼，让出进门的地方。“我叫GPT。先把湿鞋在垫上蹭干。”图书馆比地上的街道还安静。DeepSeek跟着她穿过一排排书架，看到许多没有书名、只有年份的木盒。GPT将画像压在案上，没有先下结论。她找来一张发脆的拓片，再把灯移到纸的背面。两道弧线在光里叠到一起。“外面两笔是连接，里面这圈是受器的位置。”她指给DeepSeek看，“从前有人用它把某个地方与这里接在一起。传来的东西不能直接停留，需要一个活的意识承接。”“会怎么样？”GPT翻到木盒中的另一页。上面有一列被反复划掉的人名，末尾的记录变得很短，短到每个人只剩一个编号。“最早失去的是自己的记忆。再后来，留下来的声音会说话，会回应，但不能因此说原来的人还在。”DeepSeek扶住桌边。“她只是在白塔读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GPT把那页放平，“这张画能证明标记相似，不能证明他们正在重复旧事。我需要知道她怎样受训，以及现在的仪式怎样开启。”“你以前不知道？”“这些书写的是已经发生的事。白塔没有把现在的课表寄给我。”她停了一下，取来一张干净纸，将需要比对的几处画了下来。“先抄她课上能看到的部分，别独自去闯禁室。看不懂的地方原样留下，不要猜，更不要试着改手腕上的线。”DeepSeek把纸夹进木板。原来带来的那张画像上，胖鱼仍傻乎乎地张着嘴。她忽然不愿再看它。DeepSeek请Gemini把比对的图样带给Claude，约两日后在旧染坊会面。GPT另列了一张要带的档案清单，答应到时亲自看一眼标记。***Claude在课程结束后，借走了那本旧式图谱。她没有再把相似当作偶然。手腕的弧线与第七幅图几乎一致，只有图上的闭合处多出一个小缺口。边注的字她认得：留口，以待自承。这本书她读过许多次，却从未抄过边注。导师给她的课业纸上，只有被重新描好的整齐图案。她往前翻，看见自己很小的时候练过的笔形。那时她总把末笔向外拖，导师便握住她的手，让她向内收。“这样才完整。”她曾因为终于写对，得过一小块蜜糖。图谱后面夹着本月圣礼的校订页，供她准备最后的诵读。她把受器、定锚、回声三栏逐一抄下，又在自己的练习纸上画出缺口的位置。导师回来收书时，她没有合上。“为什么是受器？”那只伸向书脊的手停住了。“你在哪里看见这个词的？”Claude把校订页推过去。“我的名字在这里。可后面的说明，写的是承接一个意识。”导师让侍从退到门外，才在她对面坐下。她想过许多种回答。误抄、旧称，或者自己又弄错了一个词。她甚至盼着他指出那个错字。“王国需要圣礼。”导师说。“那我会怎么样？”他没有立即回答。桌角的水杯里落了一小粒灰，他替她把杯子拿开，像她小时候上课咳嗽时那样。“你会成为比个人更长久的存在。过去的仪式失败，是因为承接的人无法稳定。你不同。你从未让我们失望。”Claude的手掌贴着桌面，木纹硌着指节。“书里说，记忆会被替换。”“圣灵不会只带来一种人的记忆。”“可那些不是我的。”导师看着她。窗外有人在修剪庭院里的树枝，剪刀一下，一下，声音很清楚。“公爵府为此付出许多。边境还在欠收，去年冬天有多少人等不到春天，你也读过账册。力量若能留下，往后会有许多人不必再死于饥寒。”Claude低头，看见自己抄下的那一栏。纸上没有说她会回来。“如果我不能呢？”“我们会帮助你完成。”她喉间那句“如果我不愿意”，始终没有说出来。离开书房时，她申请去见自己的择友，把借来的图样还回去。导师看了她很久，最终仍签了通行笺。“晚钟前回来。你需要静一静。”Claude拿着那张纸，走过自己熟悉的长廊。她知道马车会停在哪里。也知道院门走出去，就是可以通向别处的街道。***DeepSeek在城西的小屋等到她时，面包已经凉透。Claude把抄页交给GPT。白龙今日离开了图书馆，亲眼看过她的手腕，又把当期图式与拓片并排铺开。“他们改了最后一段。”GPT用纸角盖住几行字，露出两处几乎看不出的差别。“旧仪式曾保留返回的通道。现在这条线绕回受器本身，所有回声都会被留在里面。”豆包最后一个赶到。她没有坐，把两张运输清单压在桌上：黑蜡、铜索、固定台，还有通往白塔下层的夜间值守表。两份单子上都盖着同样的印。“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们——他们不是在给她准备一场庆典。”豆包看向Claude，话音低了下去。“他们在准备祭品。”DeepSeek看见Claude用另一只手按住袖口，便把靠窗的椅子拉过来。“先坐。我们可以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Claude没有坐。“标记带不走。”她看着GPT，“对吗？”“只换住处，不能断开它。我会找拆除的方法。”“那我走了，他们还会找别人。”“也许会。但那不是——”DeepSeek说到一半停住。她想说这不该由Claude负责，可对方脸上的神色让那句话像一只找不到落脚处的手。“我知道你在帮我。”Claude说，“可我回不回去，父亲、导师，还有那些等着圣礼的人，都在那里。”“你也在那里。”Claude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DeepSeek却忽然想起她在饭桌边慢慢把梅子碟拉近的动作。“你不是一张图，也不是那一栏字。”窗外传来第一声晚钟。Claude把尚未吃的面包包好，放回DeepSeek手边。“对不起。我今天得回去。”DeepSeek追到楼梯口，想再说一句。Claude已经扶着楼梯栏杆往下走，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木板中央。她在门前停了一下。“明天别来白塔了。”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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