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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她摸我的额头，满手都是冷汗。
她又去看我的手指，看我脖子上没好全的疤，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恐怕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会真心对我的人了。
“青青，我没事。”
“只是，我可能陪不了你太久了。”
青青愣住了，惊恐地看着我。
“你胡说什么？你现在已经回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我摇了摇头，胃里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喝了药。”
“不可逆的毒药。”
青青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我的手背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
**在床头上，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不欠他们了，青青。”
“我真的好累。”
我告诉她我在乡下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被鞭打的日夜，那些吃馊饭的日子。
青青哭着要去叫救护车，被我死死拉住。
“没用的，已经晚了。”
“青青，我求你一件事。”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等我死了以后，不要告诉他们。”
“你去订一个最大的礼盒，把我的尸体装进去，然后你就报警。”
“在他们最开心的时候，推到他们面前。”
这一屋子的富人，想必对这桩丑闻很感兴趣。
青青拼命地摇头，泣不成声。
“我不行，稚禾，我做不到……”
我紧紧攥着她的手。
“青青，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我想看看，当他们看到我这件完美的作品时，会是什么表情。”
看着我决绝又痛苦的眼神，青青终于崩溃地点了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脱力般地倒在床上。
天黑的时候，楼下响起了音乐。
青青下去端汤，回来说妈妈在给我办接风宴。
我躺着没动。
药已经顺着血往上爬了，我的手指发麻，天花板上的灯晃成一片白。
柳叙白推开了我的房门。
他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我，眼里满是不耐烦。
“谢稚禾，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楼下大家都在庆祝你回来，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装什么死？”
我没有力气理他，毒药已经开始侵蚀我的神经。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隐约的轮廓。
见我不说话，柳叙白的火气更大了。
“你以为你用这种冷暴力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这副穷酸样，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要不是伯父伯母开口，你以为我还会要你？”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指责，心里只觉得悲凉。
原来这就是我曾经爱了那么多的人。
十七岁那年，他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塞给我一封信。
信上说，不管以后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那封信我一直夹在钢琴谱里，钢琴没了，信大概也没了。
“滚。”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个字。
柳叙白愣住了，随即脸色铁青。
“好，谢稚禾，你有种。”
“你就在这待着吧，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他摔门而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生命的消逝。
我回想起爸爸给我的那张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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