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陪我到天明:后续》是作者“萌新写手”的作品,第14章讲的是:第一通打给妈妈。响了三声,被挂断。第二通打给爸爸。他压低声音说:“宴会还没结束,有事明早再说。”护士急了。“沈先生,患者已经——”电话断了。第三通是沈修远。那边……
第一通打给妈妈。
响了三声,被挂断。
第二通打给爸爸。
他压低声音说:
“宴会还没结束,有事明早再说。”
护士急了。
“沈先生,患者已经——”
电话断了。
第三通是沈修远。
那边音乐震天。
“又病危?”
他啧了一声。
“你们医生怎么天天拿这套吓人?告诉她,蛋糕给她留了。”
护士攥紧手机。
“她去世了。”
那头安静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她让你这么说的吧?”
“麻烦告诉沈知晚,闹够了就睡觉。”
最后一通,打给顾承泽。
接电话的却是沈念慈。
“姐姐又怎么了?”
护士一字一句道:
“沈知晚于凌晨零点死亡,请家属尽快赶到医院。”
酒杯落地的声音,隔着手机都很清楚。
半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
妈妈还穿着礼服,手腕上戴着外婆的玉镯。
她冲进病房,看见盖着白布的我,脚步突然停住。
“谁让你们盖上的?”
没人回答。
她冲过去掀开白布,又慌忙替我掖好被角。
“晚晚怕冷。”
“空调关掉,快点。”
护士别过脸。
“沈女士,她已经走了。”
“胡说!”
妈妈突然尖叫。
“她晚上还接了我的电话!”
“她还告诉我银行卡放在哪儿!”
“她怎么可能死?”
医生将死亡证明放在她面前。
“凌晨零点整,抢救无效。”
妈妈盯着那张纸,嘴唇直抖。
爸爸扶住墙,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沈修远冲到床前。
“沈知晚,起来。”
“蛋糕给你带来了。”
“你不是最爱吃甜的吗?”
他把订婚蛋糕放到床头,伸手推我。
我的身体一动不动。
顾承泽站在门口,脸白得吓人。
他盯着监护仪上的直线。
“她不是说过很多次活不过今晚吗?”
“以前都挺过来了。”
医生猛地回头。
“所以你们就当她这次也在演?”
他抽出一沓缴费记录。
“昨晚十点,患者已经出现严重内出血。”
“原本可以用那笔备用金补交抢救费。”
“可账户里,少了八万。”
病房里瞬间死寂。
医生扫过他们。
“谁拿的?”
顾承泽的手,一点点攥成了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承泽身上。
他喉结滚了滚。
“是我。”
“只是暂时周转。”
“订婚宴临时加了场地和烟花,结束后我会补上。”
医生气笑了。
“人都死了,你补给谁?”
顾承泽嘴唇发白。
“她的病不是钱能治的。”
“谁告诉你的?”
医生将一张治疗方案拍在桌上。
“昨天下午,新的配型结果出来了。”
“只要她熬过这次出血,就能准备移植。”
“没人敢保证她一定活。”
“但你拿走的钱,本来能替她争时间。”
顾承泽后退半步。
他像是听不懂。
“配型成功了?”
“你们没人接电话。”
医生盯着他。
“她也不让我们再找了。”
妈妈忽然哭出声。
“晚晚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坐在窗台上,差点笑出来。
告诉他们做什么?
再让他们拿我的移植费,替沈念慈加一场烟花吗?
沈念慈摘下玉镯,想放到我手边。
妈妈却一把夺过。
“谁让你戴的?”
沈念慈僵住。
“是您亲手给我的。”
“我说了只是借!”
妈妈将镯子套回我的手腕。
可死人不会配合。
玉镯从僵硬的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
碎成了三截。
妈妈也跟着跪了下去。
“晚晚,妈不是故意的。”
“妈以为你还有明天。”
沈修远突然转身,揪住顾承泽的衣领。
“你为什么动她的钱?”
顾承泽红着眼推开他。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她病危时,你在拍视频。”
“叔叔阿姨在笑。”
“我们谁回来了?”
“现在装什么好哥哥?”
沈修远的拳头停在半空。
没人无辜。
所以没人敢真打下去。
这时,两名工作人员走进病房。
“请问哪位是沈知晚女士的家属?”
爸爸立刻上前。
“我是她父亲。”
“我们来办理遗体捐献交接。”
妈妈猛地抬头。
“什么捐献?”
工作人员拿出我签好的文件。
“沈知晚女士生前完成公证,自愿将遗体捐给医学院。”
“研究结束后直接火化。”
“骨灰按照她的要求撒入江中。”
爸爸抢过文件。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通知沈家,不接受认领,不设墓碑。】
妈妈扑过去拦住推床。
“不行!”
“她是我女儿!”
工作人员平静地问:
“她活着的时候,您在哪儿?”
妈妈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推床经过我身边。
两个小鬼跳下来,一左一右牵住我的手。
“走吧。”
“去哪儿?”
“去看神树。”
“它等了你五年。”
医院外,天还没亮。
沈家老宅的方向,却突然升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整棵神树,一夜之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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