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晚上八点接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他把车开到医院附近的酒店，
在前台办好入住，又从车里的急救包找出胶布，将婚纱照的四角固定住。
碎玻璃已经清理干净，相框背板却被压出一道凹痕。“照片还能重新装框。
”他把相框立在桌边，“底片在工作室存着，我明天联系。”“先不用。
卖房期间带着它不方便。”他看了我一眼，把工作室的名字记进备忘录，没有继续劝。
我打开电脑，陈经理已经把房屋信息发过来，需要两名产权人确认。
周既明将身份证照片和授权材料传过去，动作很快。那套房的首付由我们共同承担。
我工作第四年接到一个连锁民宿项目，拿到第一笔分红时，
周既明也刚结束住院医规范化培训。两个人把存款摊在餐桌上算了两晚，才选中现在的小区。
签约之前，我问过他，双方父母要不要各留一间房。周既明在户型图上看了一会儿，
把朝南的小卧室圈给未来的孩子，另一间做了书房。他说父母偶尔来住可以睡沙发床，
房间长期空着，迟早会有人把那里当成自己的位置。当时我笑他想得太远。
如今顾妍的六只箱子摆进主卧，我才想起，他很早便见识过我妈安排房间的方式。装修期间，
我妈来过几次。她嫌木地板颜色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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