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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静姝咬着牙，一动不动。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安安光着脚跑下来，小脸憋得发紫，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扒着栏杆。
“安安！”
许静姝冲过去把他搂进怀里，掏出刚拿回来的喷雾，给他按了两下。
喘息稍稍缓下来，小家伙却还在发抖，额头烫得吓人。
她回头看向周景行，嘴唇哆嗦：“周景行，他发烧了。”
周景行没动，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两个保镖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静姝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已经到了嘴边。
安安却突然挣开她，扑过去抱住了温黎的腿。
“阿姨，你别欺负我妈妈。”
他仰着小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小小的：“我替妈妈道歉，对不起……”
“求求你了，妈妈。”
许静姝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办离婚那天，温黎拿着**版奥特曼哄安安留在周家，说只要叫她一声妈妈，就送给他。
安安把奥特曼砸在地上：“我只有一个妈妈，你是坏阿姨！”
可现在，为了她，她的儿子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喊一个坏人妈妈。
许静姝第一次怀疑，把安安带出来，是不是错了。
下一秒，温黎尖叫一声，猛地一推。
安安小小的身子向后摔去，后脑勺狠狠磕在消防栓的铁角上。
他软软滑倒在地，再没出声。
“安安！”
温黎慌忙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圈浅浅的红印：“景行，是他先咬我的！我只是吓了一跳……”
许静姝发疯似的扑过去抱起儿子：“他在换牙！他能咬得动谁？周景行，送医院，我求你了！”
周景行脸色变了变，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
温黎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景行，我手好疼。”
他收回视线，冷冷扫了地上的母子一眼。
“连装晕都学会了，静姝，你教得真好。”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给黎黎磕头。”
他揽着温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大堂里没人敢帮她叫车。
许静姝用外套裹住安安，背着他冲进了暴雪。
三公里路，她摔了四跤，小腿被路边的铁皮划开一道口子，血混着雪水往下淌。
直到把安安送进急诊室，她才瘫坐在走廊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医生说，孩子轻微脑震荡，又转成了肺炎，得住院。
缴费窗口前，她递进去第一张卡。
“余额不足。”
第二张。
“这张被冻结了。”
她把钱包里所有的卡都倒了出来，一张都刷不动。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她面了三轮才拿到录用的那家财务公司：【很抱歉，您的录用通知已撤回。】
她打过去，HR沉默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许**，您得罪了谁，整个行业都知道了。”
“那位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回去认个错，要什么有什么。不认，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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